白晝的驚呼被他的掌心捂了回去。
想著隔壁還住著秦熾驍,大氣都不敢喘。
「沈岸潮。」他小聲反抗,「你報復心真的很強!」
沈岸潮看著他的小腹呼吸起伏,偏左的位置留下的紅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曖昧又很漂亮。
有點想再留一些痕跡。
但似乎找不出什麼理由。
「扯平了。」沈岸潮低聲道。
「你真的......」白晝到此刻依然沒有緩過來,腦子裡莫名閃過之前張妙尋說的脫敏,大概就是這樣。
要是以前,稍微靠近點,他現在估計已經變成火箭衝出營地了,現在居然還好好躺在這裡,簡直是質的飛躍。
「想什麼呢?」沈岸潮看他一臉懵地看著帳篷頂,神情恍惚的模樣,「我留了分寸。」
「那我真是謝謝你啊。」白晝直起身,低頭掀開衣服下擺查看,很明顯的牙印,「我還沒洗澡,你不嫌髒嗎........」
沈岸潮目光停了一瞬:「還好,不髒。」
白晝:「........你被哪個鬼附身了,快從沈岸潮身上下來。」
簡直是驚悚,還以為他要嗆兩句,居然這麼溫和,這就不符合人設。
隔壁秦熾驍猛然咳嗽了兩聲,無聲提醒,注意點。
聽到動靜,白晝猛然繃住嘴唇,默默轉向那個方向看了一眼,自欺欺人道:「剛應該沒聽見吧。」
「聽見了吧。」沈岸潮無情戳破他的幻想,「熾驍聽力特別好。」
這讓白晝感到絕望,痛不欲生倒在枕頭上,壓低聲音哀嚎:「知道了,你故意的,就想看我出醜。」
沈岸潮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在那滾來滾去,如果有信息素的話,此刻估計被子上都沾滿他的味道了。
「白晝,白晝,洗澡的號碼要、要排到你了。」李西時在外面小聲開口,疑惑道,「哎,人、人呢。」
白晝猛然坐起,這簡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沒完了。
他伸手推沈岸潮,小聲道:「你,你去幫我撒謊。」
沈岸潮很輕地嘖了聲,拉開帳篷找了個理由:「你先去,他去散步了,一會兒回來。」
「散、散步?黑燈瞎火的,萬、萬一迷路了怎麼辦?」李西時一臉擔憂,「燈、燈也沒帶呢。」
「你要擔心的話,我去找他。」沈岸潮低頭穿鞋,是真無語,還要陪白晝演戲。
就從他帳篷里出來又怎麼了。
之前追求已經人盡皆知,現在這麼害臊。
「我、我跟你一起。」李西時還順帶叫了聲,「池逞,出來。」
白晝頭一回對於李西時的關懷非常絕望,腦袋埋在膝蓋里,嘆了一聲又一聲的氣,靠近沈岸潮,果然會變得不幸。
等到他們走遠,他才鬼鬼祟祟地從帳篷里爬出來,正在思索往哪邊走不會正面撞上。
旁邊秦熾驍出了聲:「左邊小樹林。」
白晝:「...........謝了。」
他已經完全無顏面對秦熾驍,十分想要以怨報德把人暗殺。
白晝快步跑進左邊的樹林裡,漫無目的的轉了兩圈,四周太暗,暗到讓他有點呼吸急促,正準備往回走,突然發現前方有一個黑色的身影,拿著望遠鏡,不知道在看什麼。
白晝眯了下眼,猛然閃到他背後,一個背絞把人撂翻在地:「你在幹什麼?」
對方顯然沒想到會有人過來,愣了一瞬,起身掙扎就想要逃跑,又被白晝一把按了回來。
「你在監視誰?」白晝冷冷出聲,「誰派你來的。」
對方只是沉默,一言不發。
白晝伸手要搜身,那人卻突然掏出一把小刀朝著他的後背刺過去,他利落躲開,對方卻刀刀逼人,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高手。
不遠處傳來人聲,大概是沈岸潮找了過來。
之前答應了沈岸潮不貿然行動,白晝想也沒想,大聲喊道:「我在這兒!沈岸潮!我在這兒!」
那人趁著他分神的功夫,猛然起身,轉身逃跑,消失在了黑暗裡。
「怎麼頭髮亂糟糟的。」沈岸潮過來,看著他半跪在地,伸手把人拽起來,「摔了?」
「不是,剛碰了個很奇怪的人,好像是在監視,差點就抓到他了。」白晝微微喘息,目光擔憂地看向他,「不會是沖你來的吧。」
沈岸潮朝著樹林深處看了一瞬,習以為常道:「大概是,受傷了沒?」
白晝搖了搖頭,語氣有點焦急:「你怎麼這麼淡定?不查一下嗎?萬一下次他干更可怕的事怎麼辦?」
「我爸樹敵太多了,從小到大這樣的事兒很多,查不過來。」沈岸潮看著他一眼不眨看著自己,「我沒那麼脆弱。」
池逞跟著開口,嘆了口氣:「這傢伙,綁架都經歷了三回,真是槍林彈雨過來的。」
白晝:「........」
果然,不管在哪個地方,有錢有權綁架簡直是標配,他們倆的命運軌跡簡直是重疊一般。
他小時候也被人綁走過,被關了一周,從此患上幽閉恐懼症,怕黑,怕密閉的地方,留下了非常大的心理陰影。
此時沈岸潮面對同樣的狀況這麼淡定,真的不害怕嗎?肯定會,只是嘴硬不肯說。
沈岸潮開了探照燈,漆黑的樹林指引出一道白光,低聲道:「怎麼跑這麼遠,不是怕黑麼。」
「我剛看見黑影就衝過來了,沒想那麼多。」白晝這會兒才遲鈍地感覺到漆黑帶來的暈眩感,下意識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口。
沈岸潮低頭看了一瞬,隔著衣服布料,也感覺到他好像在微微顫抖。
白晝小聲道:「你被綁架的時候,也很害怕吧,沈岸潮。」
樹林裡光線很暗,沈岸潮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但顯然已經把這種糟糕的經歷代入。
都這樣了,估計刺激出了童年陰影,還記得關心自己,沈岸潮心臟軟了一瞬:「小時候會,長大不會了,你要是害怕,抓著我。」
白晝輕聲嘟囔了一句,前面池逞的聲音太大蓋了過去,沒聽清。
「你說什麼?」沈岸潮翻過手掌,抓著他的手腕,慢慢下滑,在漆黑的樹林裡牽住了他微微發顫的手。
然後聽見白晝小聲鄭重許諾:「我以後會保護你的,像你保護我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