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抬眼看他:「真的嗎?你會管我嗎?如果我要是被壞人抓起來,你會去救我嗎?」
「會。」沈岸潮很輕地點了下頭:「安心了?」
白晝動了動唇,顯然還十分警惕:「你保證。」
「愛信不信。」沈岸潮也是一點都不慣著,低聲道,「下次幹這種事能提前說一聲嗎?你真是一鳴驚人。」
白晝面對他的目光其實還是有點心虛,他隱瞞了不少事,但每一件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原本想著把句號找出來解決一切,但好像自己把事情想得過於簡單。
「知道了,我儘量。」白晝小聲道,「你說的表現好,是指什麼?」
沈岸潮慢條斯理道:「至少小熊的崗位得堅守一下吧。」
白晝:「.........換個別的。」
「還跟我講條件啊。」沈岸潮似笑非笑,「慘死他鄉也挺好的。」
「沈岸潮!你簡直不是人!我可是在幫你爹!」白晝把剛才那一套火速用上,「這不得去跟沈總吹吹風保我一命。」
沈岸潮曲解他的意思:「又想給我爸留好印象。」
白晝倒吸一口氣,忍了忍,算了,他現在真的需要這棵大樹當保護傘,忍。
「對,我就是希望沈總對我刻板印象消除一下,行了吧。」白晝胡攪蠻纏道,「我不管,反正你答應了,我要是死了,做鬼都不放過你。」
為了讓他放心,沈岸潮當著他的面跟沈明崧打了通電話,並開了公放:「是於主任的事兒,我舉報的。」
一句話就把白晝釘在了原地。
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沈岸潮是真帥,整個人簡直是天使在發光。
「怎麼突然想起來查他?」沈明崧淡聲道,「這個節骨眼你出手,考慮過後果嗎?」
「是我沒考慮周全,監察科那邊,您打聲招呼,別追蹤匿名舉報人了。」沈岸潮說。
沈明崧輕嗤:「替白晝背鍋呢,你真有本事。」
「心知肚明的事就不用挑明了吧,陰差陽錯也算是幫了您一把,早晚都要處理的。」沈岸潮垂眸,看著白晝眼睛亮著光看著自己,「我只是不想節外生枝。」
沈明崧回道:「知道了,在開會,掛了。」
「高興了?」沈岸潮把手機收進口袋裡,「以後還闖禍嗎?」
「不不不,我學乖了。」白晝沖他露出無敵燦爛的笑臉,恭維道,「有個有權的爹真好啊,真羨慕你。」
沈岸潮任憑他粘著自己往回走:「羨慕就想著吧。」
「感覺你爸還是挺有人情味的。」白晝這會兒心情愉悅,什麼話好聽就說什麼,「比我.....算了沒事,怎麼沒看到過你媽媽?應該是個無敵漂亮大美人吧。」
「去世了。」沈岸潮輕聲道。
白晝愣了幾秒鐘,一時間不知道該接什麼,想說我也是,真是同病相憐,但又說不出口。
他手足無措站在那,支支吾吾了兩聲,這會兒真像個傻瓜。
「我出生就沒見過,很久了。」沈岸潮倒是沒什麼感覺,「別同情我,我不需要。」
「沒.....」白晝抬手撓了撓腦袋,其實特別能感同身受,但也沒法說,只能轉移話題,「那個,為了報答你,我今天你叫我幹什麼就幹什麼。」
沈岸潮眼神揶揄地瞥了他一眼:「我勸你不要放這種狠話。」
白晝的臉又垮了下來:「你也不要太過分行不行?」
「你欠的帳太多了,先把這兒還了再說。」沈岸潮抬手點了點自己的側頸。
白晝覺得自己可能是上輩子欠他的,這輩子才會百般被制裁。
看著兩人聊著天從遠處走回來,池逞撐著下巴分析局面:「看樣子是沈公子出手小小解決了一下麻煩,把某人哄好了。」
「你又知道。」李西時警告他,「下次別、別這麼口無遮攔。」
池逞做了一個拉鏈封嘴的表情:「我將在接下來今天剩下的十二個小時,一個字不說。」
李西時翻了個白眼:「鬼信。」
「走吧,訓練了。」沈岸潮彎腰把放在一邊的槍撿起來,「下午一起吧,池逞把探路燈帶上。」
池逞點了點頭,拿手指了指自己的背包。
沈岸潮看著他一臉蠢樣,皺眉道:「你有病啊,裝什麼啞巴。」
秦熾驍輕嗤道:「他說他將在接下來的時間不說一個字,讓我們看看他能忍幾秒鐘。」
池逞豎起一根手指,表示一整天,然後抬手勾著李西時肩膀,示意他跟著自己走。
「哇塞,西西居然給池逞準備了神秘禮物。」白晝突然出聲,「包裝好精緻啊。」
池逞猛然轉過頭:「什麼什麼?」
白晝笑得一臉燦爛:「破功了,果然一分鐘都堅持不到。」
「你學壞了白同學,跟著某人不學好。」池逞無奈道,「我本來真的可以堅持,但在西西寶貝面前那將毫無原則。」
所有人都做了一個嘔吐的表情。
基於白晝說要好好表現,沈岸潮能感覺到他今天真的很乖,指哪打哪,拿水餵水,簡直像是在伺候祖宗。
晚飯的時候,要不是嫌大家起鬨,恨不得把飯都餵沈岸潮嘴裡。
「現在表現夠好嗎?」白晝眨了眨眼,語氣非常誠懇,「我還可以更體貼一點。」
沈岸潮看著他那個諂媚勁兒,好像又回到了最開始白晝狂熱追他的時候,當時覺得挺煩,現在愣是看順了眼。
「還不錯,再接再厲。」他評價道。
「今晚我就不去你帳篷了,等從山上下去,我們再繼續治療。」白晝動作麻利收好盤子,朝著帳篷撤退,「那今天的服務就到此為止了,明日再見,沈先生。」
沈岸潮伸手抓住他的衣領,把人拽回來:「欠的帳該還了。」
「不是等回去再算嗎?」白晝壓低聲音,餘光看著其他同學陸陸續續回了自己的帳篷,「妙姐說了,這隔音真的很差。」
秦熾驍經過他們倆,忍無可忍提醒了一句:「真的很差。」
白晝臉頰瞬間漲紅:「..........」
連秦熾驍都發話了,就住沈岸潮旁邊,說不定他們倆的對話聽了個一字不落,就十分丟人。
「聽見了沒,回去再說。」白晝此刻那點服務意識完全拋之腦後,就變回了兇巴巴的本性。
沈岸潮懶得理他,把人稍微一拽,就推到了自己的帳篷里。
白晝撐起身子看他,把聲音放到了最輕:「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怎麼就非要當場解決嗎?」
沈岸潮嗯了聲,目光從他的嘴唇開始游離,後頸,細腰,大腿,再到腳踝,在挑選一個合理的位置。
被這麼直白的眼神看著,白晝有點頭皮發麻:「潮哥,你到底什麼惡趣味,你又占不到什麼便宜,這麼執著幹什麼?」
「你再大點聲,熾驍又要聽見了。」沈岸潮聲音放得很輕,「給你幾個選項,你挑一個。」
白晝就感覺到他的手指從嘴唇開始,每個地方都停留一瞬,然後緩慢掠過,再停,再走。
沒一個位置想選。
卻好像不得不選。
白晝滾了滾喉嚨,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變成如今這樣,只是機械地抓住他游離的手:「就這兒,別人看不見。」
沈岸潮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指停在薄薄的小腹,掀開衣服下擺,連青筋都看得明顯。
真會勾人。
而自己似乎也有點樂在其中。
「快點,我要回去了。」白晝只想速戰速決,小聲催促道。
沈岸潮俯下身,在對方的驚呼聲中,捂著他的嘴唇,落下一個重重的咬痕:「別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