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潮緩慢重複:「春夢?哪種?」
每次當面都表現得那麼純情又容易害臊,夢裡居然......是有多喜歡。
「你別這麼看著我!」白晝渾身像是長了刺,恨不得原地遁地消失,破罐破摔道,「你問這麼詳細幹什麼,知道了噁心死你,反正就是那種,上不得台面的。」
「怎麼滿腦子都是這些東西?你好色啊,白晝。」沈岸潮輕聲道。
他聲音和往常一樣平靜,但聽起來更像是揶揄,白晝臉頰驟然漲紅,一路紅到了脖子根。
那特麼叫噩夢,都是因為信息素惹的禍。
這只是忍辱負重好不容易讓對方不再追問方才跟張妙尋聊了什麼,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還不是因為你的治療計劃鬧的。」白晝趁機撇清,感覺頭上都要長出惡魔犄角,「所以,我覺得我們的每日三十分鐘時長還需要重新調整,你也不想我每天夢到你這樣那樣。」
兩人跟著大部隊朝著禮堂外走,沈岸潮無所謂道:「我不介意。」
白晝完全不能理解:「你變態吧。」
白晝懷疑他把沈岸潮折騰出了隱藏款,之前可不是這副嘴臉,現在是不是為了看自己出醜,開始樂在其中。
「你還沒說具體內容。」沈岸潮顯然對這個話題非常感興趣。
「我們一定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聊這個麼?」白晝翻臉不認明明是自己先主動提起轉移對方的注意力,主打一個耍賴到底,「大早上的,不合適。」
沈岸潮點頭:「行,晚上聊。」
白晝:「........」
你說非提這夢幹什麼呢,到時候又得瞎編。
「準備好表演賽了麼?我還特意買了兩條新的戰鬥服,送你一條。」池逞把手上的口袋遞過去。
白晝也不扭捏,大大方方接過來:「你人真好,那我一會兒就換上。」
沈岸潮轉過頭:「在哪兒打?」
「我約了一個小時的場地,完全足夠。」池逞笑眯眯道,「不耽誤你倆去恩愛拿分。」
李西時不情不願被拖過去,坐在觀眾席上很煩,一轉過頭,看沈岸潮和秦熾驍都還挺認真的表情,很無語:「是、是沒看過比賽麼?好無聊。」
「白晝的格鬥很好看啊。」秦熾驍說完,意識到什麼,話猛然拐了個彎,「我學習學習。」
沈岸潮的目光落在更衣室出口,看著白晝跟池逞說說笑笑出來。
他戴著髮帶,換上了新的短褲,比原來更短,只到大腿根部下面一點的位置,柔軟的材質貼著皮膚,稍微動作,就會擠出大腿的勒痕。
送的什麼玩意兒。
「這身不錯,別穿你以前那個老頭褲了。」池逞誇獎道,「表演賽麼,當然是要以養眼為主。」
白晝覺得英雄所見略同,低頭欣賞了幾秒鐘,轉過頭跟觀眾席上的沈岸潮對上視線,後者視線淡淡,看上去並不是很認可這潮流審美。
「不好看嗎?」白晝問。
李西時十分捧場:「超級好看。」
秦熾驍挪開視線:「不敢評價。」
沈岸潮面無表情:「不太喜歡。」
「這還不喜歡,什麼審美,我精心挑選的最新款式。」池逞嘖了聲,「這要是西西願意穿,我都不敢想我會幸福成什麼樣。」
白晝倒是無所謂沈岸潮的評價,撥了撥頭髮,跟他對立說:「來吧。」
不得不說,池逞平時吊兒郎當,但確實如他所說技巧和動作都很出挑,不是繡花枕頭。
「很不錯啊,不需要我放水太多。」白晝笑著把人擊倒在地,面對他,比面對沈岸潮要遊刃有餘。
池逞下巴微抬,小聲提醒:「表演賽表演賽,你給我點高光成麼?」
「哦對,那你擊倒我。」白晝放鬆手上的力道,等著對面把自己掀翻。
觀眾席上,李西時撐著下巴,作為白晝的戰鬥粉很是疑惑:「我怎麼覺、覺得,白晝在讓、讓池逞。」
秦熾驍已然看穿一切,還在幫兄弟兜底:「沒有吧,本來也很吃狀態,白晝不是沒睡好麼。」
「放水了。」沈岸潮無情揭穿。
秦熾驍:「.........你真的給他留點面子。」
場館空曠,他們坐在第一排,聲音也不算小,池逞分神轉過頭目光威脅:我惹你了?
沈岸潮目光落在白晝的腿上,確實如同之前答應的那樣,從頭到尾都沒有使用那一招必殺技勾別人的腰。
只是,他出力很猛,之前穿的寬鬆還看不太出,此刻大腿流暢的線條也跟著展露無疑,是很健康漂亮的曲線。
朝氣蓬勃的少年感,這一刻的白晝,非常吸引人的注意。
而沈岸潮並不想要別人看到。
可白晝真的非常實誠,拿錢辦事,滿打滿算陪著池逞玩了將近一個小時,兩人才酣暢淋漓地各自躺到一邊結束。
「這、這算誰贏了?」李西時拿著水和毛巾過去,非常貼心先遞給了白晝。
「當然是我。」池逞洋洋得意道,「有沒有重燃愛火?」
「他真挺厲害的,我沒怎麼讓。」白晝笑著擰開水,仰著頭灌了兩口,還不忘幫人說好話,「你不要對人家帶有偏見。」
李西時聽白晝也這麼說,勉強相信:「好吧,是、是還不賴。」
有這句話,給錢的和收錢的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領神會,雙方都覺得血值。
白晝利落起身,目光看向觀眾席,發現沈岸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
沒勁,表演賽也不多欣賞欣賞。
白晝拿毛巾擦著汗,低著頭進了單獨更衣室,一打開門,看見裡面晃著道身影,嚇一跳。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有人......」白晝一邊道歉,一邊往外退,看見對方轉過身,又鬆懈下來,「你跑更衣室幹什麼?我換衣服呢,出去出去。」
沈岸潮沒動,就半靠在櫃門邊上看他。
白晝被他這麼盯著,拉開上鎖的櫃門,有些心裡發毛:「怎麼了?我沒拿腿勾他,你自己不看完,不許給我亂扣帽子。」
沈岸潮很輕地嗯了聲,直起身,朝著他走過來。
白晝感覺那道陰影朝著自己傾斜而來,由遠而近,慢慢籠罩自己,像是一個虛攏的擁抱。
他拿衣服的手頓住,聲音也跟著放得很輕:「那你為什麼還特意跑來更衣室問罪。」
「是因為別的。」沈岸潮走到他面前,手指落在他的短褲邊緣,一半是柔軟貼身的面料,一半是帶著薄汗的皮膚觸感,「想給個提醒。」
白晝很輕地抖了下,因為觸碰,帶著槍繭的指腹磨過去,讓他渾身僵硬:「什麼提醒?」
他覺得這個人總是陰晴不定,看不透也摸不清,索性也懶得猜。
沈岸潮漫不經心地勾起短褲邊緣,微微往外一拽。
邊緣稍微拉開一點距離又回彈,啪地一聲打在微顫的大腿:「太短了,看起來很色情,你不知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