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潮從小占有欲就強。
這一點從幼年時期就可以看出,玩具和手槍都必須刻上自己的名字,如果別人碰過,他會非常生氣,哪怕並沒有那麼喜歡的東西,只要是屬於他的,他都要打上標記。
十歲的時候,池逞不小心騎了他養的小馬,後果.....後果是差點骨折。
礙於兄弟情面留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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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認為,他對於白晝的占有欲,和那匹小馬沒有什麼不同。
談不上多喜歡,但不可以三心二意,秦熾驍或者池逞也不可以。
「說什麼呢。」白晝皺眉看著他,海底把聲音隱沒了個乾淨,只剩下一串氣泡。
沈岸潮抬手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去左邊。
白晝跟著他游過去,在一塊礁石下面找到了隱藏目標,交流受限,所以只能抱著對方興奮地蹦了兩下,美人魚似的晃來晃去:「我靠,我靠,你簡直是天才!」
沈岸潮聽不清,但從他肢體語言也看得出多興奮。
貼那麼近,也不怕蹭起火。
池逞說得沒錯,平時穿著他那破爛衣服不覺得,修身的鯊魚服把他的線條展露無疑,確實是稱得上養眼。
「去拿。」沈岸潮微抬下巴,做了個指令。
白晝飛快游過去,按下目標上的按鈕,輸入學號,拿到十分。
跟著沈岸潮拿分確實是快, 這大腿要狠狠抱。
白晝衝著他豎起大拇指,表示高度肯定,不一會兒功夫,就看著自己的積分噌噌上漲,單日第一有望。
「傻。」沈岸潮說。
這個口型白晝看懂了,沒關係,傻就傻,有分不拿才是傻瓜。
限定時間快到,沈岸潮拽著他要上去,白晝沖他打手勢:最後一個,再拿最後一個。
沈岸潮又陪他返回。
那處礁石叢生,布滿了一人多高長的海草,錯亂交織在一起,而目標就在那之後。
「我來。」沈岸潮指了指自己。
白晝壓根沒注意看,一個猛子就沖了過去,伸手摸到上面的按鈕輸入,可他們倆中間幫連著固定繩,沈岸潮也被迫拖了過去,撤回的時候,海草纏繞住了他的腳和氧氣扣,掙脫不得。
白晝也注意到了,翻過身彎下腰想要幫他弄開,可是越扯越緊。
「你先上去。」沈岸潮伸手解開了固定繩。
白晝搖了搖頭,伸手拼命地扯越來越多的纏繞,他兩隻手都戴著手套,很滑,難以用力弄不斷,於是伸手把手套扯開,徒手變得容易很多。
只是水下失溫極快,變得僵硬,手指發白,難以彎曲。
弄了快一分鐘,白晝終於把他解救,手已經抖得用不上力,嚴重失溫讓他開始眼前出現重影。
沈岸潮翻身把他抓進懷裡,迅速往海面上游上去,懷裡的人不停地抖,雙手無力地攀著他的後背,幾乎脫力。
「白晝,別昏過去。」沈岸潮露出水面的那一刻就吐了氧氣管,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
他看了一眼位置,已經完全偏離之前的入水的區域,但不得已只能先把人弄上岸,再叫救援。
「好冷......」白晝嘴唇泛白,求生意識讓他往對方身上靠。
海浪翻湧,沈岸潮把人抱到了岸邊,想平放在沙灘上,而對方只是緊緊貼著他,汲取最後一點溫度。
「很冷嗎?你失溫了。」沈岸潮按了呼救鍵後,低頭摘了手套,雙手包裹住他凍僵的那隻手,冰涼得像是一塊冰。
白晝都快昏睡過去,還在強撐著開玩笑:「你.....真是老有人想害你吧,幾次了,怎麼回回訓練都出事。」
「習慣了。」沈岸潮輕描淡寫帶過,把掌心握緊,試圖把熱量完全傳過去,「還是很涼,你不該摘手套。」
「怕你死了,我有連帶責任。」白晝嘴唇發白,聲音打顫,幾乎連躺著都很吃力。
「岸潮,你們人還好嗎?救援隊人手不夠,我在找人。」是秦熾驍的聲音,背後還有池逞在吵,「特麼的讓你派一條救援船過來,再晚人都涼了,幹什麼吃的?」
聽得出來情況非常不妙。
沈岸潮開玩笑緩和氣氛:「你驍哥剛回訓練營就來救你了,感動嗎?」
「少陰陽怪氣。」白晝想踹他,沒力氣,軟綿綿的沒什麼力道。
他覺得冷,寒氣順著指尖鑽入五臟六腑,只能貼著沈岸潮打顫,胳膊無意識收得很緊,只為了汲取那一點可憐溫度。
「岸潮岸潮岸潮,還活著嗎?」池逞在對講里吵得不行。
沈岸潮把白晝緊緊抱在懷裡把溫度過度給他,皺眉回道:「還沒,但快被你吵死了。」
「白晝呢?」池逞說,「西西都快急哭了。」
沈岸潮垂眸看了一眼懷裡臉色蒼白的那張小臉,還是如實回道:「不太好,他很冷,剛在水下失溫挺嚴重。」
「找到直升機了。」秦熾驍年紀最小,但聽起來比池逞靠譜穩重得多,「再堅持一下,我帶救援過去。」
沈岸潮嗯了聲,又伸手拍了拍白晝的臉頰:「別睡,聽到了麼?」
對方動了動嘴唇,嘀咕了句什麼,沒聽清。
大概不能再原地坐等,沈岸潮把人抱起來挪到稍微乾燥的沙灘上,低頭說:「把潛水服脫了。」
「我沒力氣。」白晝嘗試了一下,連簡單的袖口都扯不開,索性卸掉了力道,「你來。」
沈岸潮伸手把他從衣服里艱難撥出來,讓皮膚表面的水分快速蒸乾,然後自己也脫掉,只剩下打底短褲,赤誠相對。
然後俯下身,貼著對方的胸口,把熱量儘量大面積傳遞過去。
「貼這麼緊,你耍流氓。」白晝被他壓著,皮肉相貼,能感覺到對方並不如表面那樣平靜的呼吸和心跳,漸漸感覺到一點一點在回暖。
這會兒也顧不上恐同了,什麼男男授受不親,保命要緊。
不得不說,他的胸肌好硬,硌得慌。
沈岸潮往下壓了壓,把人密不透風地包裹在自己的懷抱里,跟他有一搭沒一搭聊天轉移注意力:「你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厲害。」
「對你的救命恩人友善點,我可是救了你。」
「現在是我在救你。」沈岸潮說。
白晝啞口無言,只感覺時間漫長,只能看著無盡的天空,等待著救援團隊從天而降。
滿腦子都是,要是被池逞看到這一幕, 大字報絕對在校園群里轉發超過五千次。
「一會兒等....等他們過來的時候,你就鬆開。」白晝感覺體溫回來了一點,遲來的感覺到害臊,伸手想推人,沒推動。
掌心放在對方寬闊的肩膀後方,落也不是,收也不是,尷尬懸在半空。
要是落下去,沈岸潮不會又以為自己在趁機勾引。
早知道會這樣,就不貪最後那十分了。
「又怕秦熾驍看見,手放下來。」沈岸潮調整著呼吸,盡力讓他接觸到更多的皮膚趕緊回溫,「野外生存的技巧,他不會誤會。」
白晝沒忍住,指尖順著那條曲線往下滑了一寸又一寸。
怎麼練的,還挺結實,平時也沒見他刻意健身,該不會是趁著大家睡覺了半夜在偷偷卷。
胡亂想了一會兒,一抬眼,就看到沈岸潮眼神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看來是好多了。」
一片死寂,遠方有直升機螺旋槳急速地旋轉聲,呼嘯而來。
白晝被他這麼盯著,也不知道怎麼,腦子一抽,用力拍了兩下誇獎道:「你也挺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