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轉頭看了一眼擔架,又看了一眼他。
抓著人上上下下檢查了兩遍,翻過來翻過去跟攤煎餅似的,才長舒了口氣:「你沒受傷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此生都要在罪惡中度過了。」
「一點小擦傷。」沈岸潮抬手,手背上被刮出了兩道很新鮮的紅痕,想來剛剛的情況應該沒有看上去那麼輕鬆。
「是迫降的時候弄的嗎?你在哪兒停的?我看地圖四處都是湖。」白晝問題好多,追問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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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岸潮沒回答,只是平靜重複:「我剛好像聽到某人說檢討隨便念。」
白晝:「..........」
白瞎了自己還多關心兩句,就知道他沒安好心,啊啊啊啊果然應該創死他。
算了,反正人沒事,白晝扭頭就走。
「白同學,你怎麼做到比我高這麼多分的?我想問一下經驗。」秦熾驍走過來,疑惑開口,「高級目標十九個,完成還這麼快。」
「額.....這個.....」白晝瞥了一眼旁邊的沈岸潮,不太確定要不要把內情如實吐露。
「老么啊,你能別這麼愣就知道關注分數行麼?」池逞懶懶勾著他的肩膀往前走,「這一看,就是某個第五哥幫了大忙,這都不懂。」
秦熾驍轉過頭:「你幫忙了?」
沈岸潮微微聳肩:「沒。」
「你信他,嘴比**硬。」池逞冷笑一聲,「出發前我可是猥瑣跟隨了他們倆一陣,那叫一個上下翻飛,不離不棄,纏纏綿綿。」
怎麼有人會在訓練里無聊成這樣,白晝汗流浹背:「........只是一起出發。」
「雖然我們家西西也很厲害,但沈公子居然分數還沒他高,就不合理。」池逞笑眯眯道,「哎呀,為愛讓分,好感動哦。」
「就不能是白、白晝自己厲害嗎?」李西時皺眉,對於他的惡意揣測十分不滿,「潮哥也可能失、失手。」
白晝雙手插著兜走在後面,就是一陣心虛,總感覺這第一拿得十分不光彩,更可能是沈岸潮或者第二名的秦熾驍。
他微微張嘴:「其實,確實是.......」
沈岸潮從他身邊經過,手肘碰了他一下,低聲道:「周圍人多,別說這個,我私下再跟他講。」
「噢。」白晝把話又咽了下去,聽著李西時無腦吹捧自己,耳根越來越紅,勝之不武。
他去領了第一天的獎金回來,還是覺得很慚愧:「我請大家吃飯吧,頂樓餐廳隨便點,我買單。」
沈岸潮很輕地皺了下眉,淡聲道:「缺錢還這麼能花,走吧,我買單。」
一行人換下訓練服前往餐廳,坐進包房,等白晝去洗手間的功夫,沈岸潮坐姿隨意,懶懶開口:「是我幫的他,反正獎金肯定是我們幾個拿,他缺錢,讓給他了。」
「那沒事,我還以為自己發揮出了問題。」秦熾驍一邊加菜,一邊分析,「兩個人一起,分高也正常,我釋懷了。」
「做得好!」李西時朝著他比劃了一個大拇指,「我想說借、借給他呢,還是你這辦法不傷、傷人,後面也多幫、幫他。」
池逞一心沉迷在自己看透一切真相的得意中,一聲冷笑:「我說什麼來著,沈公子什麼時候這麼好心,居然讓分,你不對勁。」
沈岸潮直接把筷子橫他嘴裡:「沒跟你算帳就少說廢話。」
池逞咬著筷子,轉過頭,衝著李西時做了個鬼臉:「看,我可以用嘴巴比心。」
「哇,你的表情好醜。」白晝推門而入,剛好看到這一驚悚畫面,感覺今晚得做噩夢。
「就是,好醜。」李西時伸手把筷子拔出來,又嫌棄丟到一邊,「都、都是你的口水!」
池逞恬不知恥說:「這有什麼,以後你還要嘗呢。」
沈岸潮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大概在李西時發飆之前,他已經有點想要一槍把他崩了,原地收屍。
「跟他們說了麼。」白晝湊過去,小聲問道。
沈岸潮覺得他鬼鬼祟祟的樣子,有點好笑,很輕地點了下頭。
「那我就放心了,可以把獎金轉出去了。」白晝之前加了一個小護士的好友,麻煩她幫忙續費,為了轉好一點的病房,一口氣把之前賺到的錢轉出去了一大部分,只給自己留了五百。
沈岸潮瞥到了他手機上彈出的餘額。
準確來說,是497.2元。
「你到底缺多少錢?」沈岸潮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短的餘額數字。
「很多。」白晝心情十分愉悅,完全沒有被貧窮影響心情,一臉幸福地看著接二連三的豪華菜品上桌,「又可以美美吃一頓了,好餓。」
沈岸潮沒說話,垂眸擺弄著手機,之前被跟蹤的時候,池逞調查過白晝的背景,但他沒在意,壓根沒仔細聽。
現在再問,又要被某個大嘴巴東拉西扯誇張解讀。
【李醫生】:我到了,需要再為那個Omega診斷一下麼
【S】:嗯,你等會兒,在吃飯
沈岸潮放下手機,手背碰到白晝的手臂,有點燙,他一直在發燒,是真不在意還是已經習慣了強撐。
白晝察覺到有視線看過來,一邊大快朵頤,一邊抬頭看他:「你不吃嗎?」
頓了頓,又皺眉道:「你說的報答不會是讓我餵你吧,絕對不可能。」
「本來沒這麼想。」沈岸潮指尖敲了敲桌台,把那盤扇貝轉到跟前,「你提了一個好建議。」
白晝:「........這麼多人呢,你不要老乾一些讓我社死的事好嗎?很丟臉。」
「是不想熾驍看見。」沈岸潮總結道。
「到底跟秦熾驍有什麼關係啊我真是沒懂。」白晝憤憤不平開口,「我更怕池逞看見,這個大嘴巴,能胡編亂造八千字。」
沈岸潮在這一點上倒是深表同意。
「人情欠著,我找機會還你。」白晝繼續低頭乾飯,好不容易撈著一頓,必須得吃回本。
等到結束聚餐,回到樓下,白晝看到了上次見過的李醫生,對方表示要為自己再做一次檢查,這讓他感到緊張。
「沒關係的,我吃了退燒藥,不用麻煩了。」白晝委婉拒絕。
沈岸潮壓根懶得聽他的說辭,抬手一推就把人弄到了房間裡:「全身檢查,都做一遍。」
白晝:「..........」
「嗯,腿傷還沒完全好,持續發燒,還有點暈機。」李醫生汗流浹背,「這一身是病啊,還能撐著訓練,很厲害了。」
白晝被壓在沙發里被迫抽血,很是絕望:「謝謝誇獎。」
「這個血液樣本我會帶回去檢測,先給你打兩針,緩和一下。」李醫生語重心長開口,「身體不能這麼造,會引起紊亂發q的。」
上一秒白晝還無比抗拒,一聽到這個可能性,趕緊翻身趴在了長沙發上:「打,現在就打。」
李醫生抓著他的褲腰,停頓了一秒,在想需不需要沈岸潮迴避。
然而對方就這麼堂而皇之地靠在門邊上看著,想來三番兩次叫診上門,關係應該很密切,於是心一橫,往下一拽。
白晝感覺一陣涼颼颼的,總覺得哪裡不對,針紮下去的瞬間,一轉頭就看到沈岸潮目光沉沉。
雖然以前去海邊穿著泳褲也差不多,男生麼,沒那麼在意這些細節,但為什麼被這傢伙看著,像是被直白的視奸。
「你怎麼不迴避啊!!!」白晝感覺自己又要紅溫,要爬起來,被醫生猛然按了回去。
沈岸潮仍然保持著靠著那的姿勢沒動,一臉冷淡的表情評價說:「挺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