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是這樣，一個長生者的錨點也不是普通超凡者能解決的。
那麼，既然自己這邊的三人沒有死，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是另一個神明降臨並解決了這一切。
只有這個解釋足夠合理。
雖然想要驅逐神明也有別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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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實用的就是通過儀式，加上念誦出邪神的真名。
這樣就能將邪神從現實中驅逐出去。
但他們三人沒一個知道那個長生者的真名的。
所以，奧利弗說的是真的。
凡妮婭，成了真正的神眷者？
已經有數千年沒有回應過他們這些信徒祈禱的三聖之一，再一次出現了？
而且還欽定了一位神眷者？
盧修斯看著凡妮婭的眼神狂熱。
與先前的欣賞不同，是信徒見到真正的神的使徒時的狂熱。
同時他的眼底也多了一絲懊悔。
他要是能多撐一會就好了，說不定就能見到神跡了......
不，還是有可能的看到神跡的......
盧修斯的視線重新回到了奧利弗身上，那炙熱的視線讓奧利弗感覺有些毛骨悚然。
「大、大主教？」
「奧利弗，就當是為了我，讓我看看你的記憶吧。」
盧修斯的語氣近乎懇切，奧利弗聞言卻是有些糾結。
「大主教，您剛恢復，先前使用能力的反噬也還沒結束吧？」
他印象中刻寫密傳的半個小時後精神就會變得萎靡，這期間受到的反噬會使得超凡能力的使用變得困難。
「這完全沒事！我的精神好著呢，讓我看一下吧！」
盧修斯手按在奧利弗的肩膀上開始搖晃了起來。
一個60多歲看起來走路都費勁的老人正一臉懇切的搖晃著一位接近40歲的中年人的肩膀，這一幕怎麼看怎麼奇怪。
盧修斯平時還是很端著的，畢竟是一把年紀了比較在乎面子。
但這種事足以讓他放下平時端著的架子。
那可是神降啊，只要能見一次，我就死而無憾了！
最終，奧利弗還是順從了盧修斯，放開心神讓他對著自己用了能力。
而通過奧利弗的記憶看完了一切的盧修斯沉默了許久。
奧利弗從被讀取記憶的愣神中恢復時，盧修斯依舊沉默著，嚇得他還以為是出現反噬了。
結果他剛想上前檢查就看見後者的眼角留下一行清淚。
「三聖啊，您們果然沒有拋棄我們......」
和奧利弗一樣，盧修斯也覺得這輩子都值了。
緩了好久他才重新看向凡妮婭。
凡妮婭此時正望著窗外打著哈欠，從表情上來看似乎有些疲憊和恍惚。
見此，盧修斯立馬湊上去。
「凡妮婭，是哪裡不舒服嗎？」
他的語氣中帶著不含一絲雜質的關切，他的動作也十分講究。
屈膝弓背，讓自己的視線比凡妮婭要低上幾分，這樣後者就不用仰頭看他。
盧修斯對凡妮婭一開始的看法是一個很有天賦又足夠虔誠的普通後輩。
但現在已經不一樣了，凡妮婭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變得高大了起來。
原因無他，凡妮婭是神眷者。
光是這一點凡妮婭的未來就註定不凡。
甚至下一任的教皇基本也是非她莫屬了。
一個真的能帶來神跡的聖女。
哪怕是教皇見了都得恭敬的行禮。
因此盧修斯對她的態度也從長輩對待小輩，變成了類似下屬對待上司的態度。
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下屬對待老闆的秘書。
雖然凡妮婭本身的地位比他要低很多，現在也只是一個普通的被主教看好的超凡者學徒。
但她背後有著聖光的認證，這一背景讓她的地位在盧修斯這樣的信徒心中直線飆升。
就連盧修斯一開始覺得的，凡妮婭有些呆呆的眼神現在也變成了「純潔善良」的象徵。
凡妮婭看向盧修斯搖了搖頭。
「沒什麼，只是聖光好像也沒有回應我的禱告，我真的是聖光的神眷者嗎？」
這是蘇沐教她說的話。
本來用聖光作為掩護，也有幫凡妮婭提升在教會中的地位的想法。
不過為了避免有人想讓凡妮婭再表演一下什麼的導致露餡。
所以蘇沐要她偽裝出先前的神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是需要苛刻條件才能做到的。
至於條件是什麼就讓教會的人自己猜去吧。
蘇沐也不擔心這個偽裝會露餡，畢竟凡妮婭又沒有說假話，聖光確實沒回應她。
盧修斯聞言一愣，但很快他就自己想到了合理的解釋。
也是，聖光肯定不是能隨便就回應他們的禱告的，這一次會出現估計也和那個長生者有關，屬於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機會。
再加上凡妮婭的實力太弱了，估計也沒法承擔起向聖光傳遞禱告的責任。
不過聖光是神降到凡妮婭身上的，這本身就是一種回答了。
雖然他本來幻想的通過凡妮婭接收聖光神諭的想法泡湯了，但有一點是肯定沒錯的，凡妮婭就是更受聖光的寵愛一點。
也就是說只要想辦法讓凡妮婭的實力提升上去，遲早有一天，他們救世聖光教可以重新與三聖溝通！
盧修斯與奧利弗一同對凡妮婭進行了一番思想建設，讓後者要自信，她肯定是神眷者。
最後在雨聲逐漸變小後，三人重新回到了教會。
現場的環境他們並沒有收拾，也許是因為那些東西本質都是靈性組成的，所以在雨停之後，那些血跡與殘骸也已經基本消失不見了。
就連氣味都沒有留下，唯一留下的就是教學樓樓梯口的那個大坑。
不過那個教學樓本身就是廢棄的，平時也不會有人過去，所有就算不管也沒事。
————
晚9點，陰，灰橋市東區。
那名被用作素材的少女正坐在路邊的長椅上。
她本來是被交由教會的修女長照顧的。
雖然說是照顧，但本質上也不過是對死者最後的臨終關懷罷了。
畢竟對於其他人來說，一個腦子都被破壞過的人是活不長的。
而少女也因為本身的傷病和偷跑出來導致的縫合線處大出血，所以沒活過八點半。
修女長依照盧修斯的安排將她帶到了東區邊緣的亂葬崗，為其隨便挖了一個坑打算埋了。
不過修女長最終還是沒能完成，她來到亂葬崗後就被黑霧給控制著離開了。
而少女的屍體也就被放在路邊。
本來少女應該會就這樣逐漸腐爛、發臭，最後吸引來蚊蟲將其的肉體給啃食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