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修斯覺得眼前的這一切都讓他費解。
他雖然因為教典要求的純潔性沒有看過少女的身體,但他也是派了一位知道超凡存在的修女去給少女洗浴換衣的。
那名修女給他的匯報里可沒有這個印記。
什麼時候出現的?
總不能是修女當時眼瞎沒看見吧?
而且......
盧修斯又看了一眼少女的後背。
那個印記是皮膚下的鐵片浮雕印出來的。
如果這個一直都在那的話,自己應該是能通過少女的動作行為判斷出來的。
結果自己完全沒看出來。
凡妮婭注意到盧修斯審視的目光,她對著後者呆呆的眨了兩下眼。
好吧,這樣純真的眼神怎麼看都不像是壞人。
雖然這樣說有些不禮貌,但奧利弗找的這個徒弟是不是有點呆呆傻傻的?
奧利弗再次看向那個還坐著啃麵包的少女。
少女嘴巴張大,隨後向下用力咬了一口。
結果直接咬到自己的手指了......
咔吧。
清脆的骨折聲在教堂內迴響。
奧利弗本來還只是震驚於凡妮婭的洞察力的表情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唉我靠,別什麼都往嘴裡塞啊!」
奧利弗立馬上前兩隻手將少女越咬越緊的嘴巴。
而少女卻像是觸發了惡性循環的bug一樣,手指越疼越要吃東西補充營養。
於是越咬越疼,越疼越咬。
盧修斯看著這有些荒誕一幕沉默了幾秒。
好吧,這麼來看,自己沒發現異常好像也很正常?
盧修斯成功說服了自己。
一個本就瘋癲的病人,確實沒那麼好通過行為觀察出異常。
盧修斯看著凡妮婭心中對她的看法再次提升幾分。
在自己表示無能為力的情況下還敢站出來嘗試。
這樣敢於質疑權威的勇氣實屬難得。
並且還很細心,沒有因為自己當時說修女檢查過一遍了就放棄嘗試從表面入手。
奧利弗說的沒錯,凡妮婭確實是有天賦的孩子。
盧修斯的目光變得讚許起來。
而凡妮婭只是有些困惑的歪了歪頭。
她剛才全都是按照蘇沐說的做的,對於那個校徽代表著什麼她也不清楚。
畢竟沒上過學。
因此她並不清楚盧修斯為什麼要一臉讚許的看著她。
一旁好不容易把少女制服了的奧利弗終於抽出空來詢問道:「現在我們知道了地點,應該怎麼辦?要不要通知安隱局他們?」
奧利弗話音剛落就見盧修斯面色立馬沉了下來。
「哼,沒必要,我們自己去調查!」
「這......大主教,我們這沒有什麼作戰能力吧?萬一碰到了怎麼辦?」
盧修斯瞥了奧利弗一眼。
奧利弗閉嘴了。
「問題不大。」
盧修斯指了指那名少女。
「從她身上的靈性殘留來推測,背後那個超凡者的實力並不強,應該只有八階到七階的樣子。」
盧修斯收回手繼續補充道:「而且是【鑄】,並且不是那種玩鐵和火的【鑄】,因此其的戰鬥能力肯定是不會像【刃】或【杯】那樣強大。」
他將右手按在自己的胸前。
「而我,是六階的【燈】。」
盧修斯的語氣充滿了自信的同時,由【燈】靈性構成的聖光鎧甲出現在他的身上。
「就算我們調查的時候碰到了那個超凡者,我一人足矣。」
凡妮婭將手臂抬手擋在面前,光芒刺的的她眼睛有點酸。
盧修斯見此也是收回了自己能力構築出來的鎧甲。
「你們跟著也就行。」
他已經把這次的行動當作一次展示了。
如果在埃爾頓書院沒碰到那個超凡者,那就展示一下【燈】強大的探查能力。
要是找到了......
那就給凡妮婭展示一下救世聖光教的實力。
讓凡妮婭明白加入救世聖光教是正確的。
「可是......」
奧利弗還是有些擔心。
他總覺得這次的行動不會這麼簡單......
「沒什麼可是的,救世聖光教可不是需要依靠其他組織才能存在的教會。」
盧修斯打斷了奧利弗的話語直接朝著門外走去。
凡妮婭看了眼盧修斯大主教的背影隨後又看向了奧利弗。
「我也要去嗎?」
「......對。」
奧利弗的話語權不如盧修斯,對於後者的命令也只能照做。
凡妮婭卻是有些不開心了。
盧修斯大主教太壞了,我還沒吃晚飯呢!
而且,而且這樣的話會浪費掉我學習普利特語的時間的!
那樣的話我還要多久才能撰寫好蘇沐大人的降臨史!
不,還是不寫降臨史了,那樣總覺得是在寫蘇沐大人和愛麗絲的經歷......
改成寫純潔的、善良的、好神明蘇沐大人被邪惡的、壞心眼的、居心不良的愛麗絲魔女給蠱惑的神史!
一定要讓以後加入教會的人知道蘇沐大人只是被愛麗絲蠱惑了而已。
我才是真正的被蘇沐大人寵愛著的聖女!
————
晚8點,雨,灰橋市,西區,埃爾頓書院廢棄教學樓二樓。
活動室內的尖叫與黏膩的喊叫聲逐漸平息。
學校重新恢復寂靜。
活動室門口,馬西莫一臉呆滯的靠坐在牆邊,身體時不時抽搐一下。
他感覺自己不乾淨了。
和一個胸口空蕩蕩的人做那種事......
甚至他還看到了那顆心臟有幾次直接被女屍自己給捏碎了......
他為什麼要經歷這些?
這實在是太恐怖了。
完全沒有一點滿足了欲望的感覺。
他的腦袋裡只剩下深深的恐懼。
嘎吱。
活動室的門被推開。
那具胸口空蕩蕩的女屍走了出來。
此時她的胸口已經不再空曠被一堆血肉做成的線給縫合上了。
但還是能看出因為缺少骨架而有些乾癟。
她身上穿著一身由血肉拼接而成的長裙。
「嗯,女的也不賴。」
她咂巴了兩下嘴,看起來意猶未盡。
憋了一千多年了,終於是滿足了。
雖然他成為長生者時是男性,但無所謂,都一樣,能舒服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