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
恩斯不再猶豫,瞬間讓手骨和腿骨處長出骨刺,直刺向少年。
而一直關注著這邊的凡妮婭瞬間就感到心頭一緊。
不要啊,是我做錯了什麼嗎,我不想再有人死在我的面前了。
少年在骨刺冒出的瞬間不退反進,直接沖向不斷後退的恩斯。
刺向少年腦袋的骨刺被其微微偏頭就完全躲開了,其餘骨刺也都是擦著少年的衣角划過。
好快的速度!
恩斯額頭冷汗滑落,不死心的將手橫向一甩。
將被少年躲過的骨刺橫揮向少年腦袋,同時那已經暴露在外的骨刺上竟然又長出新的骨刺。
這次少年沒有躲開。
他直接抬手用手掌握住了骨刺。
恩斯被少年的動作整的一愣。
這麼近的距離想躲開就已經很難了,結果還被接住了?
這是個機會。
恩斯雖然有些驚訝但並未影響他對戰鬥中的敏銳感知。
少年手中的骨刺開始不斷增生,直接將其的手掌扎穿,密密麻麻的骨刺從皮膚表面湧出。
趁現在吸點血......
恩斯剛打算借少年這個大意的機會削弱一下他的狀態卻發現自己竟然沒法用骨刺吸取他的血液。
接著他才看到從少年手掌中流出的不是鮮紅的血液,而是一團團黑色的濃霧。
這傢伙是人嗎?
那團黑霧看起來十分瘮人,恩斯的直覺在告訴他要小心那團黑霧。
當機立斷,他直接用另一隻手摺斷了生長出去的骨刺。
由於骨刺是從他體內骨骼生長出去的,強行折斷對他的身體狀態也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他已經不敢再待在這了,轉身打算朝巷子更深處逃跑。
同時從身上再次伸出一根骨刺直指凡妮婭的心臟,打算將其徹底吸乾。
反正你也被詛咒了,乾脆把命給我吧。
面對朝著自己襲來的骨刺凡妮婭閉上眼,回憶了一下自己的一生。
好像根本沒有什麼值得回憶的,自從她發現自己的信仰沒法給自己指出明確的方向後她就變得渾渾噩噩的了。
她需要一個信仰才能活著,但她對於不存在的神明又無法說服自己去繼續信仰。
在恩斯扭過頭時一片黑霧出現在他的餘光之中。
隨後他整個人都被黑霧給包裹住。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凡妮婭微微睜開眼。
只見恩斯被一團黑色的東西包裹住,那根骨刺剛長到她腳邊的位置就被折斷掉落在地,而那個少年依舊是那樣的悠閒。
兩秒後,恩斯身上的黑霧徹底消散,而恩斯本人則是渾身出現更多傷口與血漬躺在地上。
凡妮婭看完這一切微微張大嘴巴。
人的骨頭能長出身體外已經讓她很無法理解了,但當時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自己終於要死了的解脫感上,所以根本沒有去思考。
而現在脫離了危險的凡妮婭終於有時間思考剛才一系列詭異的事情。
人的骨頭為什麼能長出體外?
那個少年的「血」為什麼會飄在空中?
凡妮婭從恍惚中回過神看向少年。
由於視線模糊她看的不是很真切,在她的眼裡少年正看著自己流著「血」的手掌,那些流出來的「血」很奇怪。
是黑色的,並沒有順著手掌滴在地上,而是飄向空中,不一會就直接消失在空氣里。
一個突兀的念頭出現在凡妮婭腦中。
您是我的神明大人嗎?
少年沒有看多久,而是小跑向凡妮婭。
趁著傷口還沒癒合,先救人先救人。
少年就是蘇沐。
他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很簡單,他想看看安隱局是怎麼抓人的。
所以老早就躲在更遠處偷偷觀察了,得益於並非人類的身體,蘇沐的視線好的離譜,已經是接近人形八倍鏡的存在了。
但他好像有些高看安隱局了。
一個七階中期和一個八階初期二打一還讓人給跑了。
在屋內的時候情況並不清楚,但到了屋外基本是打了一路,最後還是讓恩斯躲進人群里了。
雖然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在人群中可以說是相當扎眼的存在,但安隱局兩人還是沒有選擇繼續追。
原因蘇沐大概能猜到,從昨晚在格倫納那偷聽到的來看應該是怕恩斯跟他們拼個魚死網破。
不過蘇沐是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的。
一個殘血八階中期,就算是自己這個完全沒靈性的身體應該也是能輕鬆拿捏的,畢竟只是沒靈性不代表沒能力。
所以他偷摸跟了過來,因為愛麗絲升級後,自己的感知能力也回來了,所以很輕鬆的就確定了恩斯的位置。
不過打起來的話還是有些缺點的。
首先就是黑霧離體時間無法超過5秒,然後是最大延伸距離也只有10m,而且這個黑霧在單獨行動時也不能隨便放出來,只有受傷後才能從傷口處冒頭。
終歸還是不如信徒方便好用。
而且恩斯對能力的熟練度確實是比佐伯特要高不少,這一點倒是讓蘇沐更確定佐伯特不受待見了,明明記憶里是一起晉升的,結果人家提升那麼快,怎麼到你這就拉了跨了?
不過還是自己的數值更勝一籌。
凡妮婭看著少年走到自己身邊將那隻受傷的手放在自己被骨刺貫穿的肩膀上,沒一會她就感覺身體不像開始那樣感到寒冷,視線也清晰了不少,雖然在少年手剛接觸到她的時候他感覺好像恍惚了一下。
她看清了少年兜帽下的臉。
應該怎麼形容?
她感覺眼前這個少年的容貌不像是人類能擁有的。
蘇沐收回手站起身,手上的傷口也逐漸癒合。
並非靠血小板止血,是剛才用黑霧對恩斯開領域時順帶從他身上吸了點靈性,他這個身體是完全沒有恢復能力的,想恢復要麼從敵人身上吸要麼靠信徒補。
這個身體的黑霧每消耗一點身體素質就要弱上一點。
至於為什麼能治療,反正數值是這麼填的,原本也就拼接一下斷肢的程度,但了解完人類的構造後好像也能用來造血之類的了。
治療並非免費的,蘇沐像控制格倫納一樣,藏了點黑霧在她身體裡,也看了看她的記憶。
不過這次和往常有些不一樣,除了一兩個閃回的片段外他幾乎什麼都沒看到,就好像對於凡妮婭來說沒有任何重要的記憶一樣。
那一兩個片段里最不同尋常的是一位修女在孤兒院內上吊自殺的畫面。
然後讓蘇沐感覺很無法理解的是,自己的臉在她的記憶里的重要程度竟然比那位莫名自殺的修女了。
何意味,我知道我很帥,但你這......
蘇沐看向依舊跪坐在地上,但眼裡充滿虔誠的凡妮婭。
一身修女服一眼就是那個救世聖光教的,但一點有用的情報沒看到。
蘇沐是一個很謹慎的人
所以他決定再威脅一下。
蘇沐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凡妮婭。
「你應該知道說出去是什麼後果吧,我能殺了他也能殺了你。」
凡妮婭並未展露出恐懼,而是乖巧的點頭。
「嗯,我明白。」
對於少女那毫無恐懼甚至充滿虔誠與信任的情緒蘇沐感覺有些好奇。
親眼目睹殺人現場一點反應沒有嗎?
「你出現在這的目的是什麼。」
先問情報再說,雖然沒法直接看記憶,但有著情緒感知這個被動問出來的情報也是完全不用擔心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