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把旦復女生寢室樓前的水泥路拉得斜長。
顧言站在樹蔭下,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好傢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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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子臉,狐狸眼,踩著恨天高,身上還裹著一條緊緻的包臀裙。風情萬種,偏偏眼神清清亮亮,半點風塵氣都沒有。
「帥哥,幫個忙唄?」
女人雙手抱胸,擺出一副我見猶憐的嬌羞架勢,「人家的衣服……扣子好像崩開了。」
說著,她微微側過身。
嘶。
後背那排精巧的盤扣確實全開了。若不是她死死護著胸前,只怕大片雪膩當場就要宣告失守。
周圍路過的男同胞眼睛都直了,腳底板像生了根,挪都挪不動。
可顧言是誰?
他是正經的大學生,根正苗紅,向來信奉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他腦子裡轉都沒轉,走上前,伸出兩根手指穩准狠地一搭一撥,咔噠幾下,乾淨利落地把扣子給繫上了。「謝謝啦,帥哥,我叫冷如煙。」
女人轉過身,紅唇微勾,丟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飄然遠去。
行吧。
顧言拍拍手,剛準備轉身。
「哥?你幹嘛呢!」
一聲猶如平地驚雷的嬌喝從寢室樓門口炸響。
顧言嚇得差點魂飛魄散。定睛一看,自家親妹顧舒正叉著腰,一臉「抓姦在床」的表情瞪著他。
旁邊,還站著蘇詩月。
小妮子今天扎著高馬尾,穿著簡單清爽的白色T恤,一張精緻的小臉此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沒有情緒。
這才是最特麼可怕的。
顧言頓時頭皮發麻,乾笑著瘋狂擺手:「誤會!絕對是誤會!這女的衣服扣子碎了,我這是發揚雷鋒精神,助人為樂!」
「哥,你少來這套。」
顧舒氣勢洶洶地走過來,一把挽住蘇詩月的胳膊,咬牙切齒地放狠話:「我告訴你啊老哥,你要是敢對不起我詩月姐姐,我和爸媽絕對饒不了你!非得把你的腿打斷不可!」
蘇詩月沒說話。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顧言一眼,那眼神,看得顧言心裡直發毛。
完犢子。
吃醋了。這絕對是醋罈子被打翻了!
「那個……沉不沉?我來拿。」
顧言瘋狂轉移話題,一把搶過兩人手裡的大包小包,「走走走,先進寢室安置。」
好在一路無話。
把床位鋪好,顧舒那幾個性格迥異的室友也登場了——戴著厚厚鏡片的王莉莉、人高馬大的宋雨,還有個高挑的大長腿美女韓佳樂。
「哥,我們去聚餐咯,拜拜啦!」顧舒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轉頭就帶著室友呼啦啦地沖向校門口。
寢室樓下,頓時清靜下來。
只剩下零星的晚風,和空氣中瀰漫的低氣壓。
蘇詩月站在路燈下,一言不發。
顧言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湊過去,剛想伸手去拉她那根蔥白似的小手。
啪。
蘇詩月不著痕跡地側過身,躲開了。
「詩月……」
「我知道。」
「你聽我解釋!」顧言急了,恨不得當場把心掏出來,「我和那女的真不熟!天地良心,我要是有一點歪心思,天打雷劈……」
「嗯。」
「祖宗!你信我啊!」
顧言急眼了,一把拽住蘇詩月的胳膊,二話不說,將人直接抗、哦不,是直接摟進懷裡,大步流星地拐進了旁邊一條黑漆漆的小樹林。
光影交錯。
蘇詩月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死死抵在斑駁的樹幹上。
還沒等她回過神。
鋪天蓋地的呼吸,壓了過來。
霸道。
極具侵略性。
顧言扣住她的後腦勺,狠狠地吻了上去。唇齒交纏間,蘇詩月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渾身發軟,連反抗的力氣都被一點點剝奪。
幾秒後。
空氣稀薄。
蘇詩月紅著臉,氣喘吁吁地一把推開他,胸口劇烈起伏著,羞憤交加:「你……你瘋啦?這可是學校!」
「怕什麼。」
顧言低笑一聲,順勢將人重新揉進懷裡,語氣透著一股無賴般的寵溺,「咱倆連家長都見了,爺爺姥姥天天催著抱曾孫。我要是敢在外面沾花惹草,不用你開口,家裡那些老爺子的拐杖就能把我骨頭敲碎。」
「到時候你老公我可就會成為殘疾,別看我爺爺奶奶姥姥姥爺他們挺和藹的,但要是真是犯了什麼忌諱,手可從來不留情。」
頓了頓,他壞笑著貼在蘇詩月耳邊壓低了聲音:
「再說了……你要是不信,今晚哥哥我賣賣力,用實際行動證明一下,我到底愛的是誰?」
蘇詩月俏臉騰地紅透,羞得眼眶都快滲出水了。
她咬著牙,纖細的手指精準地掐住顧言腰間的軟肉,狠狠一轉。
「嘶——疼疼疼!謀殺親夫啊!」
「油嘴滑舌!」蘇詩月瞪了他一眼,嬌嗔道,「我警告你,絕對不許有下次了!」
「遵命!」
顧言舉起雙手,斬釘截鐵地發誓,「我發誓,以後出門絕對戴墨鏡!方圓五百米之內,雌性生物一律自動屏蔽,我的眼中只有你蘇詩月一個寶寶!」
「切,花言巧語。」
「嫌我油嘴滑舌?」
顧言眼神一暗,壞笑著貼近她的耳廓,熱氣噴灑在敏感的耳垂上:
「那……晚上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油嘴滑舌。」
「滾吶!」
嬌嗔的驚呼聲淹沒在夜色里。
然而,就在顧言抱著蘇詩月準備離開小樹林的陰影時。
兜里的手機,毫無預兆地瘋狂震動起來。
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