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笑了笑,一把按住想要開口的顧舒,語氣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沒課也得去。我妹妹在學校受了委屈,算怎麼回事?」
「走,哥帶你找院長,直接換寢室!」
顧舒急忙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別介啊哥!反正我也不想回那破地方住了,大不了天天回你那兒吃大戶去。」
話剛出口,顧言腦子裡立馬閃過蘇詩月那張絕美的臉。
這丫頭要是天天賴在自己那兒,他和蘇詩月還怎麼過二人世界?萬一倆人正濃情蜜意、搞點什么小動作的時候,這電燈泡突然推門進來……
嘶。畫面太美,不敢想像。
顧言沒好氣地抬手在顧舒腦門上彈了兩下,笑罵道:「想得美。大學要是遇不到好室友,那可是要痛苦整整四年的。聽哥的,必須換!」
一旁的蘇詩月看著這對兄妹,美眸微微彎起。
她太了解顧言這小心思了。不過,她懶得拆穿,只是捂著嘴,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宛如一彎春水。
很快,嶄新的路虎大攬勝穩穩停在旦復大學門前。
換寢室這種讓普通大學生焦頭爛額的難題,在顧言眼裡,不過是拿捏一句話的事。正琢磨著該去找哪個領導,蘇詩月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角,輕聲開口。
「走吧,帶你們去找我小姨。」
行政樓內。
當蘇詩月敲開辦公室的門,歡快地撲向那個正坐在辦公桌前的美婦人時,顧言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女教授,於薇。
這特麼不正是自己的政治學教授嗎?!
「小姨!」蘇詩月晃著於薇的胳膊「我來看你了。」
「喲,還知道有個小姨啊?」於薇沒好氣地戳了戳她的額頭開學這麼久你也不說去看看我,小丫頭我可傷心了呢!」
「,目光一轉,忽然落在了後邊的顧言身上,「怎麼著,這小子把你拐走了,現在帶過來顯擺來了?」
顧言硬著頭皮上前,乾笑著打招呼:「於……於教授。」
於薇壓根沒理會他那點尷尬,起身一把捏住顧言的臉,笑眯眯道:「小子,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吧?你要是敢對我家小詩月不好,那你別想在我這門課上過了」
「小姨~」蘇詩月羞紅了臉,趕忙把於薇的手拉下來,「別逗他了。我們這次來,其實是有正經事求您。」
「我就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於薇挑了挑眉,「說吧,什麼事?」
「我妹在寢室住得不太舒服……您不是主管教務嘛,能不能幫忙換個寢室?」
於薇瞥了一眼旁邊的顧舒,痛快地點頭:「行,小事一樁。」
她滑鼠隨手一點,查了查系統:「B棟308還空著一個床位,那邊現在只有三個人,直接搬過去吧。」
顧舒眼睛一亮,趕忙鞠躬:「謝謝小姨!」
「嘴真甜。」於薇笑了笑,「哪個系的?」
「金融的。」
「行,以後有麻煩直接來找我。」於薇擺了擺手,目光又落回顧言身上,「對了,顧言,什麼時候跟詩月來我家吃頓飯?小姨告訴你,我做飯可香了!」
轟!
話音剛落,上一秒還巧笑倩兮的蘇詩月,臉色瞬間劇變。
她幾乎是本能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一把拽起顧言的手,逃命似地往辦公室外拉:「啊!小姨,我們突然想起來還有急事!先走了啊!拜拜拜拜!」
「哎?詩月你……」
顧言還沒回過神,已經被拽出了辦公室。
連一向淡定的顧舒,此刻也是一臉懵逼地被拉著往外跑。
走廊里。
顧言甩開蘇詩月的手,滿臉疑惑:「不是,詩月你跑什麼?你小姨請吃飯,多好的機會,你這反應不對啊?」
「你倆不知道啊,我小姨巨恐怖」
蘇詩月拍著胸口,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驚恐與後怕。
「我小姨什麼都好,唯獨對做飯有一種謎一樣的執著。但她做飯從來不看菜譜,全憑靈感發揮!那根本不是做飯,那是化學實驗!」
蘇詩月聲音壓低,字字泣血:
「上次我媽吃了一口,直接在醫院掛了三天水!你要是敢去吃,我保證你接下來一個星期,連洗手間的門都出不來!」
顧言:「……」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合著這位女教授不僅是學術大牛,還是個隱藏的絕命毒師?
惹不起,惹不起。
「走走走,先去幫小舒搬東西!」顧言擦了把冷汗,帶著倆女孩快步往女生宿舍走去。
路上。
顧言隨口問道:「對了詩月,你媽媽姓孫,怎麼你小姨姓於?」
「哦,我小姨隨我姥姥姓。」蘇詩月隨口答道。
三人說說笑笑,氣氛正輕鬆著。
就在路過林蔭小道時,迎面突然走過來三個女生。
這三個女生穿著打扮極其普通,甚至透著一股洗得發白的廉價感,可偏偏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一副尖酸刻薄、恨人有笑人無的刻薄相。
一看到顧舒,領頭那個打扮妖艷卻畫著濃妝的女生立刻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地笑出了聲。
「喲。」
「這不是咱們寢室高高在上、眼睛長在頭頂的大小姐,顧舒嗎?」
「哼,人家可是開豪車、住大平層的富家千金,哪看得上咱們這幫只能擠普通寢室的窮酸人啊?」
「就是,天天裝得清高給誰看呢。」
尖銳刻薄的聲音,刺耳地扎進空氣里。
顧舒的臉色瞬間白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眼底閃過一絲委屈和隱忍。
她本來以為,只要自己惹不起躲得起,搬出去住就能耳根清淨。
可沒想到,這群人不僅在寢室里排擠她,現在在大街上遇見了,居然還敢當面陰陽怪氣!
一旁的顧言,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緩緩眯起雙眼,眼神如刀般刮過對面三人。
他這人平生最護短。
見不得別人欺負他妹妹。
更何況……是一群跳樑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