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收起手機,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笑。
回寢室的路上,他腳步輕快。
剛推開門,就看到胡曉正坐在椅子上,捧著手機聊得火熱,嘴角那笑,怎麼看怎麼透著股酸臭味。
另一邊,正收拾衣服的李陽抬起頭,試探著湊過來:「顧哥,怎麼說?咱家親妹子,勸好了沒?」
顧言拉開椅子坐下,嘆了口氣。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別提了。女大不中留,叛逆期到了,哥的話當耳邊風。」他搖了搖頭,「你們以後誰要是有妹妹,記得從小管,千萬別……」
話說一半,他沒往下扯。
自家那爛攤子,他遲早得親手收拾。
顧言轉過身,抬手拍了拍胡曉的肩膀。
「臥槽!」
胡曉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一激靈,幾乎是本能地把手機「啪」的一聲反扣在桌上。
臉色刷白。
「顧……顧哥,你走路沒聲音啊?嚇死我了。」胡曉結結巴巴。
顧言挑了挑眉,湊過去,壞笑道:「跟誰聊呢?慌成這樣,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呢?」
身為寢室里公認的社恐小王子、顏值擔當,胡曉頓時臉紅到了脖子根,雙手亂擺:「沒,沒!我什麼都沒幹,顧哥你別亂說。」
「行了,不逗你了。」
顧言收起笑臉,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放低了幾分:「那個江夏,你倆到哪一步了?別怪當兄弟的沒提醒你。前幾天我去接詩月她們聚餐,親耳聽見江夏說她有男朋友。你心裡有個數。」
胡曉臉色一緊。
他捏著手機,沉默了幾秒,才低聲嘟囔:「顧哥,我知道……江夏跟我坦白了。她說她剛分手,我這才……」
「得,你心裡有數就行。」顧言打斷他,「哥們兒只是把知道的告訴你,怎麼發展,那是你倆的事。」
正說著。
「砰。」
寢室門被粗暴地推開。
林州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滿面春光,臉色紅潤得像剛喝了三兩白酒,那股子喜氣根本藏不住。
顧言斜了他一眼,靠在椅背上打趣:「老林,這大白天的,去學校哪個小樹林干齷齪事兒了?」
「胡扯!我是那種人嗎?」林州尷尬地乾笑,眼神直飄。
李陽吸溜了一口泡麵,突然指著林州的臉:「不對啊林哥,你這嘴唇……怎麼這麼紅?跟塗了口紅似的。」
林州臉色大變。
他趕忙抬起袖子,發狠地往嘴上擦,一邊擦一邊掩飾:「啥?紅嗎?你看錯了,可能是剛剛風大,吹得乾裂出血了,對,出血了。」
「哦?出血了啊?」
顧言壞笑一聲,隨即掏出手機,滑開相冊,直接把屏幕轉過去,推到林州眼皮子底下。
「那老李你來幫我看看,我剛才隨手拍的這是誰啊?嘖,這小花壇,這姿勢,激吻啊?我怎麼瞅著不太認識呢?」
林州定睛一看。
畫面里,大樹底下,他正摟著趙雪純啃得難分難捨。
高清,無碼。
連趙雪純閉著眼睛的沉醉表情都拍得一清二楚。
林州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靠!
「老顧!你大爺的!」林州徹底破防了,指著顧言破口大罵,「你丫看到了還在這跟老子裝純!在這等著我呢?!」
李陽衣服也不收拾了,胡曉也不社恐了,倆人眼冒綠光地圍上來:「臥槽?啥情況?我看看我看看!」
「牛逼啊林哥!這就脫單了?」
向來大大咧咧、臉皮比城牆厚的林州,此時愣是紅透了臉,支支吾吾像個小姑娘:「沒……沒脫單,別瞎說,我倆就是純潔的友誼。」
顧言斜睨著他:「純潔?唇潔的友誼吧?用嘴唇交流的那種?」
寢室里瞬間爆發出一陣爆笑。
林州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趕緊轉移話題,猛地一拍大腿:「對了老顧!聽說你在魔都人脈廣,能不能幫哥們兒個忙?搞兩張明晚KPL的門票?雪純特別想看GXG和WE那場,結果票剛放出來就秒空了,根本搶不到。」
顧言聽完,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淡淡道:「成,一會兒發你個電話,你直接聯繫他。就說是我說的。」
林州愣住了。
李陽也傻眼了。
「臥槽,顧哥,顧大少爺!牛逼啊!」林州狂喜,「那場子都爆滿了,你這還能直接加座?你到底什麼路子啊?」
顧言從桌上摸出煙盒,抽出一根敲了敲,漫不經心地說道:「有這工夫拍我馬屁,不如多去陪陪趙雪純。另外,多句嘴,GXG是哥們的戰隊。以後想看,隨時去,前提是,你得把人姑娘給我娶回來。」
死寂。
整個寢室安靜了三秒。
「臥槽!!GXG是你的?!」
「老闆大氣!顧總牛逼!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親哥!」
寢室里狼嚎一片。
……
此時,另一邊。
女生寢室樓下。
顧舒氣呼呼地跺腳,俏臉一片煞白:「我哥真是太氣人了!在大街上就這麼說我,憑什麼啊!」
站在她身邊的,是一個流里流氣的年輕男人,叫魏晉。
頭髮燙得跟雞窩似的,嘴裡嚼著個殘渣亂飛的小檳榔,穿得不三不四。
「沒事,媳婦兒,老公我心胸寬廣,不跟他一般見識。」魏晉「呸」的一聲把檳榔渣吐在地上,眼裡閃過一絲貪婪,「對了,你哥剛才不是催你回京城嗎?要不……帶上我一起?我也去見見咱爸媽。」
顧舒雖然戀愛腦,但還沒徹底傻掉。
她搖了搖頭:「別了吧。我爸和我爺爺脾氣都大,我要是現在帶你回去,他們非把你腿打斷不可。等我回去先探探風口,行不行?」
魏晉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心頭火起。
媽的,防著老子呢?
但他臉上掛起一抹無賴的笑,身體黏了過去:「行吧,聽媳婦的。不過……我今天被你哥傷得不輕,心碎了。要不,今晚咱們別住校了?出去開個房,喝點小酒,安慰安慰我?」
說著,他那隻粗糙的手,輕車熟路地就往顧舒的胸口摸過去。
顧舒眉頭一皺,心裡本能地有些反感,側身躲了過去。
「咱們……咱們還太早了。再等等,以後再說。」
顧舒揮了揮手,轉身上了樓。
留在原地的小混混魏晉,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他死死盯著顧舒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唾沫,面部肌肉猙獰地扭曲在一起。
「臭婊子,裝什麼清純?等老子把你弄到床上,看你怎麼求饒!」
……
翌日,下午五點。
落日熔金,魔都機場接機口。
顧言牽著蘇詩月的手,站在人群中。
蘇詩月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外套,溫婉動人,握著顧言的手,能感覺到男人掌心裡傳來的陣陣涼意。
顧言臉色很不好看。
昨晚他連夜給顧舒訂了回京城的機票。
時間到了。
大門口,一陣刺耳的電動車轟鳴聲傳來。
顧言順著聲音看去。
只一眼,他的臉色徹底黑成了鍋底。
一輛破舊的電瓶車停在航站樓外。
開車的,正是那個流里流氣的魏晉。
而他顧言捧在手心裡長大的親妹妹、顧家的小公主顧舒,此時正坐在那輛破電瓶車的后座上,緊緊抱著那個混混的腰!
顧舒下了車,拎著行李箱走過來。
顧言跨前一步,擋在兩人中間。
周遭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顧舒,眼神冷得像藏了冰刀,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你還要帶他回去?」
一股暴戾的壓迫感,從顧言身上轟然散開。
旁邊的魏晉被這眼神一掃,只覺得渾身骨頭一冷,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氣氛,劍拔弩張!
蘇詩月心頭一跳,知道顧言是真的動了真火。
她趕忙伸出雙手,輕輕揉捏著顧言那瞬間僵硬的手掌,溫柔地安撫道:「顧言,別凶小舒,有話好好說。」
顧舒咬著下唇,硬著脖子抬起頭,剛想和顧言頂嘴。
然而,就在這時。
一直躲在後面的魏晉,兜里的手機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臉色瞬間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