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明將手伸向第一排金屬架，
打開最近的一個密封文件盒。
盒子內部，
整齊碼放著厚厚的紙質卷宗。
他隨手翻開第一份。
封面上印著醒目的紅色印章【甲級·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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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號城核心防線部署圖》。
乾明快速翻看兩頁，重新放回去。
城防部署，幾乎沒用。
第二個盒子內，
是一份《淪陷區魔物變異趨勢分析（年度報告）》。
乾明連翻都沒翻，直接看向第三個，
《各城安防局人員調動備案·三階以上》。
還是沒用。
乾明飛快的翻著，
整個過程不留任何翻動痕跡。
他把第一排架子上的文件盒全部看完，
發現全是聯盟的核心軍事機密、人事檔案，以及城市運營數據。
沒有找到一個是四階進階，或與五階有關的內容。
乾明看向第二排架子。
這一排放著十幾枚收納戒指。
他拿起第一枚戒指，
打開查看。
50立方米的小空間。
裡面放的全是紙質文檔。
乾明將文檔調出來，看向封面。
《四階覺醒者名錄》。
他翻開第一頁。
名錄上列著覺醒者的名字、階位綴名、所屬城市、覺醒時間、本命天賦。
但天賦具體內容用黑框遮蔽，只標註著類型。
乾明翻看一遍，
發現聯盟政府在冊四階覺醒者，一共才四十七人。
這可比他預想的要少很多。
他將名錄放回戒指，拿起第二枚。
《災變日事件始末紀要》？
這本紀要厚度驚人，
差不多有三百頁。
乾明沒有翻開。
這份東西對了解世界有用，
但眼下沒空。
然後是第三枚。
《源質異化人體實驗記錄》。
乾明看到這個標題，眉頭微微一挑。
他翻開首頁，快速瀏覽起來。
裡面的內容，
是關於普通人如何一步步成為覺醒者的摸索過程。
「這麼看，暗潮反抗的力度還不夠。」
乾明合上文檔，面無表情地放回去。
隨後拿起第四枚戒指。
《高階禁裝目錄》。
高品質的禁用裝備？
啥裝備能成為禁品？
說實話，乾明真有點兒好奇。
打開看一眼，發現是那些自帶負面效果的神裝。
然後是第五枚、第六枚、第七枚……
乾明一枚接一枚地檢查，動作極快。
每枚戒指里裝的都是不同類別的絕密文檔，
涵蓋範圍從軍事到政治到科研。
但就是沒有關於升階的內容。
直到第十二枚。
乾明雙眼猛地睜大。
戒指空間內，兩份文檔並排放著。
《關於五階晉升假想論證報告（聯合研究小組）》。
《禁行區域·四階實測記錄（1號城安防局·陳跡）》。
「終於！」
乾明長出一口氣，
將兩份文檔同時取出，
直接翻開第一份。
以他一億七千多萬的精神屬性，
每一頁的內容在視線掃過的瞬間，便已牢牢記住。
十幾秒鐘後，他合上最後一頁。
報告的核心內容，
比他預想的更有質量。
聯合研究小組由七名三階研究型覺醒者和兩名四階顧問組成。
他們用三年的時間，
得出一套關於五階的假想框架。
核心結論只有一個，
那就五階之後，
屬性數值將不再是衡量實力的核心標準。
報告中詳細闡述推導過程。
從四階開始，
每一個晉升者，都會被賦予一個綴名。
這個綴名在晉升試煉通過的瞬間，由試煉法則本身賦予。
研究小組通過對全球四十七名四階覺醒者的綴名進行比對，
發現一個規律。
綴名分為兩類。
單字，和雙字。
單字綴名的持有者，
在面對雙字綴名持有者時，
無一例外地出現高位序列壓制的情況。
就像趙朔面對自己時那樣，
幾乎形成本能的恐懼一般，完全不可抗衡。
而單字之間，
也存在高低之分。
但問題在於，
這種高低劃分是隱性的。
無法通過字面含義去判斷。
報告裡列出目前已知的幾十個綴名。
單字的有：淵、霄、燼、衍、碑……
雙字的有：無垢、荒寂、鐵衣、青原、潮生……
研究小組發現，
綴名序列的高低，
和三個要素直接掛鉤，
分別是基礎屬性總量、本命天賦的品質，以及已掌握技能的綜合等級和稀缺程度。
三者缺一不可。
綜合實力越強的覺醒者，
獲得的綴名序列越靠前。
而到四階中後期，
覺醒者之間的戰鬥已極難通過純粹的屬性碾壓來分出勝負。
因為每一個四階，都有自己獨特的天賦和技能體系。
攻防手段高度完善。
屬性差距在20%以內的兩個四階對戰，
往往要打上幾個小時都分不出生死。
真正決定勝負的，是序列。
序列靠前的一方，
天然對序列靠後的一方形成壓制。
這種壓制是規則，不，是法則層面的。
最後，研究小組在報告階位寫道，
「所以，我們大膽推測。」
「五階的晉升條件，極有可能與序列排位直接相關，而非單純的屬性積累。」
「到達五階後，覺醒者的力量體系將以序列為核心徹底重構。」
乾明摸著下巴，認真思索起來。
他喚出自己的屬性面板。
【階位：四階·寰】
「我的綴名是寰，統計的單字列表里沒有，是全新的。」
「以我的五屬性數值將近十億來算，」
「只要這些覺醒者中，沒有類似積蓄屬性點能力的，序列排名肯定比他們高。」
而趙朔的綴名……
乾明回憶一下，
上次在翠生原野，
趙朔都沒好意思提。
但從趙朔面對自己時那種無法反抗的恐懼程度來看，
他的綴名多半是兩個字的。
「綴名是法則給的評價……序列是隱性的……」
乾明又把報告翻一遍，
確認沒有遺漏任何細節後，
將文檔放回戒指。
而且，他還想到一個辦法。
等下次再遇到四階覺醒者，
只要他們的技能沒有增加屬性值的，
全都可以當低排名對待。
「沒想到，奪魂和全源洞察還有這個用法。」
然後，他拿起第二份文檔。
《禁行區域·四階實測記錄（1號城安防局·陳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