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見乾明一臉嚴肅，
立刻坐直身子，
老實的連連點頭。
乾明隨即開口道：
「你現在滿級了。」
「接下來要做的，是突破到二階。」
他伸出手，指向陣圖。
「進階的本質，就是讓源質能量淬鍊你身體。」
「進階期間，會很疼。」
老周點點頭。
「能有多疼？」
乾明半開玩笑道：
「比你肺病犯的時候疼十倍。」
老周臉一僵，但很快咧嘴一笑。
「行，我有數了。」
乾明繼續說道：
「你一點沒動的話，現在有995個未分配屬性點。」
「這些屬性點，你可以加到力量、敏捷、耐力、智力、精神這五項里。」
「點哪個，哪個就變強。」
「但是。」
乾明微微一頓，語氣加重幾分，
「如果你留著不分配，可以用這些屬性點賭第二個本命天賦。」
老周聞言一愣。
「第二個？」
「對。」
乾明開口說道：
「進階的時候，你會進入一個灰色空間。」
「空間裡面有五個旋渦，分別對應五項屬性。」
「在五個旋渦中間，有一個空白區域。」
「把屬性點投進去，可以提高覺醒第二天賦的概率。」
「995個未分配屬性點全投進去，概率大約是49.75%。」
老周眉頭微皺。
「不到一半？」
「對。」
乾明直視他的眼睛，
「賭贏了，你多一個本命天賦。」
「賭輸了，這995個屬性點全打水漂，五屬性會和現在一樣，連裝備都穿不上。」
老周沉默不語，笑話著乾明的話。
乾明沒催他，而是繼續道，
「還有一點。」
「就算賭贏了，天賦種類完全隨機。」
「有可能賭出個很強的。」
「但更可能賭出個完全沒用的廢物天賦。」
「所以，這件事你要考慮清楚。」
老周抱著胳膊，低頭不說話。
幾秒後，他開口。
「本命天賦……是不是最重要的東西？」
乾明點點頭。
「是，天賦決定上限。」
老周又皺著眉沉默不語起來。
然後，他忽然笑出聲。
「孩子，我想賭。」
乾明聞言挑下眉，也笑著回道，
「老周，你不是說自己逢賭必輸嗎？」
老周緩緩抬頭，看向錨點灰暗的穹頂。
「是。」
「就因為我逢賭必輸，所以把命賭輸了。」
「然後……用這一輩子還債。」
「我以為……自己一直還到死都還不完。但……」
他低下頭，看向乾明。
「遇見了你。」
「其實你今天來找我之前，」
「我知道自己的時間啊，已經不多了。」
「我早都想好了，要是哪天沒撐住，就直接爛在橋洞裡也挺好。」
「可你來了。」
「給了我第二條命。」
「一條覺醒者的命。」
他摸著戒指，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至於賭贏賭輸？」
「我還有什麼好輸的？」
「最差的結果，無非是這條命沒了。」
「可這條命本來就是你給的。」
「多活一天，都是賺。」
他站起身，
看著面前的進階陣，
緩緩開口道：
「普通人也好，覺醒者也罷。」
「說白了，都是爭一口吃的，想活下去。」
「兩者沒什麼區別。」
「只是看起來不一樣罷了。」
他再次看向乾明。
「孩子，我活一輩子，明白一個道理。」
「不去做，就什麼都沒有。」
「做了，就算失敗了，好歹……我做過。」
「有時候啊，越怕什麼，就越會失去什麼。」
說完，
他背著手，
邁步向進階陣走去。
走了兩步，回頭笑著道：
「我這輩子，值！」
乾明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
老周走進陣圖中央，站穩。
他按照乾明講的，
從戒指中取出五顆一階珍品屬性進階結晶。
隨後，
五指合攏，同時用力。
咔嚓！
五顆結晶碎裂。
轟！！！
進階陣瞬間亮起。
五道不同顏色的光柱，從陣圖節點沖天而起。
源質能量如潮水般湧入老周體內。
老周渾身一震。
疼痛從骨頭裡面炸開，
蔓延到四肢百骸。
嘶……
這小子騙老頭我，
只比肺病犯的時候疼十倍？
假的！
他咬緊牙關，悶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
但那聲悶哼之後，他就再沒出過聲。
因為……
嘿~
就疼了一下而已！
臉上的痛苦表情一閃而過。
下一秒，意識陷入黑暗。
待他睜開眼，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空里。
面前，五個旋渦懸浮在半空。
而在五個旋渦正中央，
是一片空白區域。
面板彈出提示提示信息。
老周看著五個旋渦，
又看向中間那片空白。
他抬起手，點擊中央。
【是否將未分配屬性點投入此處？】
995點屬性，全部灌入。
【當前覺醒概率：49.75%】
面板又彈出一行字。
【是否將剩餘的五項基礎屬性值，轉化為未分配屬性點，繼續投入?】
老周一愣。
剩餘可轉化屬性？
他打開屬性面板。
【力量：12】
【敏捷：14】
【耐力：15】
【智力：13】
【精神：11】
這些是他覺醒時的基礎屬性。
如果全投進去……
他心算了一下。
65點按照百點5%轉化的話，能得到3.25%的機率，
也就是53%，
正好過半。
但代價是，五項屬性清零。
一個屬性點都不剩。
老周想到這裡，輕笑一聲。
「怕什麼。」
「難道還能繼續要飯不成？」
他點下【確認】。
五項基礎屬性僅用一秒，全部歸零。
【當前覺醒概率：53%】
老周點數全部耗完，這才點擊【覺醒】。
下一秒。
灰色虛空開始震顫。
化作一個拳頭大小的光點，
光點忽明忽暗。
老周盯著它，
心跳開始加快。
突然！
嘟！
面板彈出。
【覺醒成功！】
【恭喜！獲得第二本命天賦……】
老周瞪大眼。
面板上的字，一個一個地浮現出來。
……
陣外。
乾明站在十米開外。
【全源洞察】時刻關注著老周的生命體徵。
只見包裹全身的進階光芒，
忽然顏色一變。
原本的藍白色光柱中，
混入一道極淡的藍光。
乾明看著那道藍光，
眉頭微微一皺。
「這個顏色……」
「難道是……精良？」
隨即，
解析報告上多出一行信息。
【餘燼（本命天賦）：受到致命傷害時，免疫本次死亡並將生命值強制保留為1點，同時瞬間清除自身所有移動限制類負面狀態，並在接下來的5秒內提升80%移動速度。冷卻時間：24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