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挺直腰板,等著慕容玄的下一句。
搜身,他已經做好了準備,讓所有工作人員站成一排。
慕容玄卻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往外走。
經理愣了一下,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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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面面相覷,也呼啦啦追了出去。
阿默寸步不離地貼著慕容玄身側,目光掃過每一個靠得太近的人,腳下卻踩得穩當。
夫人走多快他跟多快,夫人拐彎他提前半步擋開人群,活像一尊長了腿的移動盾牌。
這可是爺的心肝爺的寶,他得保護好了。
盛勢走在最後,步子不緊不慢,始終和慕容玄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這是屬於他老婆的高光時刻,他只想默默守著,不搶半分光芒。
大廳里燈火通明,所有工作人員被要求站成一排,等候發落。
台下那些還沒來得及離場的買家伸長了脖子,不知道這位穿白西裝的年輕人又要幹什麼。
樓上包間裡,7號包間的周琴皺著眉,3號包間的李棋放下了交疊的雙腿,身體微微前傾。
所有工作人員都在等著他的命令,準備脫衣自證清白。
沒想到慕容玄直接繞過那一排工作人員,繞過經理,繞過主持人,走到拍賣台正中央那張厚重的紅木定錘桌前。
他低頭看了看桌面上的定錘,又看了看阿默,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砸了它。」
這回阿默二話不說,掄起一腳就踹了上去。
「咚………」一聲悶響,實木桌紋絲不動。
阿默抱著腳原地跳了兩下,疼得齜牙咧嘴,扭頭看嚮慕容玄的眼神委屈中帶著不解。
慕容玄欣賞著他那張苦瓜臉,滿意地點點頭,湊近半步壓低聲音。
「疼吧?疼就好,看你下次還敢多嘴不?」
阿默的記憶瞬間被拽回那個晚上,那句「給我找個女的」。
阿默哭喪著臉,聲音壓得比蚊子還細:
「夫人,那是盛爺逼我的……,我對你的一顆衷心,蒼天可見……」
心裡卻在逼逼叨叨,「慕容玄你個小肚雞腸的人,哼。」
慕容玄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話,但那笑容翻譯過來就是,「行了,小爺我知道了。」
阿默胸悶氣短啊,內心再次嘀咕,「你們夫夫倆的閨房情趣,憑什麼讓我一個外人遭殃。」
慕容玄隨後收起玩笑,目光重新落回定錘桌上。
他的手指沿著桌沿慢慢滑過去,指尖在桌面下方摸到一個極細微的凸起。他按下那個按鈕,動作隨意得像在關自家檯燈。
桌面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暗格從中央緩緩升上來。
絲絨托盤上,一枚通體漆黑的玉璽靜靜躺著,印紐上的五爪蟠龍龍首微昂,龍目圓睜,和方才拍品台上那枚一模一樣。
慕容玄拿起來,翻過印面,「大燕國璽」四個篆字赫然在目,「燕」字底下四點底的第二點上,那道被刀尖多刻了一筆的小缺口清晰可見。
這個才是他的玉璽。
大廳里死寂了整整五秒。
然後是炸鍋,一百度油炸的感覺。
女主持人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後退兩步撞在身後的音響架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經理和所有工作人員全都愣在原地,嘴巴微張,眼神茫然。
這暗格、這機關,他們在這裡工作了這麼多年,從來不知道拍賣台下面還藏著東西。
樓上包間裡,有人已經拿起了電話。
能坐進包間的人沒有傻子,拍賣台下面有暗格,拍品被人調包,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今晚拍到的、以前拍到的、每一件帶回家的東西,都有可能在上台之前就被換了。
沒有人能接受花幾千萬買一件贗品。
大廳內的人聲鼎沸,所有人都在拿起電話聯繫家裡人。
「慕容少爺!」
有人從座位上站起來,快步朝台上走去,想請慕容玄幫忙看看自己今晚拍到的東西是真是假。
更多的人從座位上站起來,有人在打電話叫鑑定師,有人在跟工作人員理論,有人在找經理討說法。
慕容玄才不管這些。
他把玉璽扔給阿默,轉身就往台下走,步伐輕快得很。
他蹦蹦跳跳地下了舞台,兩隻腳落在地上像踩在彈簧上,心裡默默對著拍賣會幕後老闆默哀三分鐘。
哈哈哈哈哈………該,讓你換我東西……
慕容玄看都不看身後亂成一鍋粥的拍賣行,也沒有看樓上那些還在盯著他看的大人物,他只是徑直往那道深色身影走過去。
盛勢站在台下,張開了手臂。
慕容玄一頭撞進他懷裡,額頭抵在他胸口蹭了兩下,聲音悶悶的,卻藏不住那股子得意。
「拿到了。」
盛勢的手臂收緊了半寸,下巴抵在他發頂,低頭時鼻尖蹭過那幾縷翹起的碎發。
他沒有問「你怎麼知道暗格在那裡」,也沒有問「你怎麼能分辨真品和贗品」,他只是把人往懷裡又攏了攏,低聲說了句:
「嗯,回家。」
身後無數人追上來,有人想問慕容少爺能不能幫忙鑑定,有人想看看慕容玄背後金主是誰?
有人舉著手機想拍下這個破了十全十美局又親手拆了玉龍招牌的年輕人。
但他們只看到兩道交疊在一起的身影,修長而親昵,不急不緩地走進VIP通道的電梯口。
電梯門合上,把所有的嘈雜和目光都隔絕在外面。
慕容玄得到失而復得的玉璽,眼睛亮得驚人,抬頭正要開口。
「盛………」
盛勢的唇霸道的壓了下來。
這個吻他忍的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