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排包廂中。
大先生看著眼前鬧劇,面色平靜。
他身後的北極熊擔憂的問:
「先生,真的不用去管管嗎?」
大先生輕輕搖頭,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不用,這種事情他自己能搞定。」
「而且最近我們不是在調查那個藥劑嗎?」
「我想,我有好的人選了。」
想了想,他又補充一句:
「讓那位大小姐先別出手,好不容易出現的線索,這麼斷了,有點可惜。」
...
確認是約克阻止了自己的狩獵,嗜血雄獅獰笑一聲,捏斷了那根銀針。
「我會把你的脖子,像捏斷這根針一樣捏成兩段!」
約克低頭看了看那根被折成兩半的銀針,又抬頭看了看嗜血雄獅那雙充滿猩紅血絲的瞳孔,表情認真。
「你多久沒睡覺了?眼睛裡都是血絲。」
「聽我的,好好休息,能有效改善壞脾氣。」
嗜血雄獅愣了一下,隨即,心中的怒火燃燒的更加旺盛。
這隻哈士奇面對自己,不僅不怕,還敢調侃自己。
這是對自己赤裸裸的挑釁!
怒火直衝腦門,幾乎讓他失去理智,高高舉起拳頭。
「我殺了你!」
勢大力沉的拳頭猛的向下砸去!
全場驚呼。
但約克依舊安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拳頭沒有落下。
在所有觀眾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嗜血雄獅被一擊打飛了出去。
約克身邊,雪萊扎著馬步,仍保持著出拳姿勢。
她緩緩收回拳頭,深吸口氣,視線投向約克。
「師兄,你沒事吧?」
約克擺擺手,眯著眼睛笑。
「有師妹你在,我能出什麼事?」
他的笑被展現在了鏡頭中。
現場的觀眾,包括許多通過電視機觀看直播的小母狗,都被這笑容搞的眼冒愛心。
「天啊!這隻哈士奇好帥啊!有動物知道他的聯繫方式嗎?我想要給他生一窩狗崽子!」
「別想了,看到他身邊的柴犬了嗎?那一定是他的女朋友!」
「......」
約克自然聽不到這些聲音。
他看向嗜血雄獅被打飛的方向。
他撞在了一根冰柱上,粗壯的冰柱出現明顯裂紋。
向上看。
這根冰柱似乎是承重柱,筆直的立在天花板與地面中間。
而現在,卻出現了裂紋。
「這不會塌了吧。」
約克在內心嘀咕。
嗜血雄獅並沒什麼大礙。
他站起身,手捂著自己被打的胸口,兇狠的盯著約克與雪萊。
「好,好得很!一個個的真當我好欺負不成?!」
他怒吼一聲,就要衝上去,撕碎眼前這兩隻挑釁自己的動物。
就在這時,一道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嗜血雄獅眉頭微蹙,不耐煩的從口袋中拿出電話,放在耳邊接聽。
電話那頭的動物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嗜血雄獅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扭曲。
他胸膛劇烈起伏,突的攥緊手掌!
咔嚓一聲。
手機被捏得粉碎。
碎屑砸落在地。
嗜血雄獅甩甩手,看向約克他們的眼神像是在看屍體,聲音低沉。
「算你們走運!這筆帳,我們明天再算!」
說完,轉身向出口走去。
約克鬆了口氣。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在這裡和對方對上。
畢竟大庭廣眾之下的,做點什麼事都不方便。
而且娜娜還在旁邊,影響不好。
就在他以為今天這件事到此為止,準備坐下來繼續觀看比賽時。
黃鼠狼主持人跑到他邊上,話筒差點懟進他的嘴筒子裡,上來就是質問:
「這位參賽選手,請問你為什麼要阻礙比賽正常進行?」
阻礙比賽正常進行?
約克眼睛睜大,只感覺好大一頂帽子扣在了自己頭上。
在場明眼動物都能看出來,當時馬歇爾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
如果當時柴犬十三不出手的話,他必死無疑。
這該死的主持人,絕對是看他們好欺負,才過來故意給他們扣帽子的。
畢竟這麼一來,話題就有了,比賽熱度自然也就上去了。
主持人依舊在喋喋不休。
「您和這位哈吉米小姐明顯已經違反了擂台規則,如果不說出個合理的解釋,可是會被退賽的哦!」
約克表情陰沉下來。
他這隻哈士奇,最受不得別的動物威脅了。
錢沒了可以再賺,但是尊嚴這東西......
他倒是無所謂,但不能讓雪萊跟著自己被看扁!
主持人的話筒依舊在約克嘴邊,急切的催促著,等待他給出解釋。
現場的觀眾也是議論紛紛。
他們之中有不滿的,有看戲的,有興奮的......
但就是沒有動物上前,幫約克解圍。
約克冷笑一聲。
在現場所有動物震驚錯愕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主持人的脖頸。
就像是剛剛台上嗜血雄獅對馬歇爾那樣,將其提至半空。
主持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漲紅,手中話筒掉落在地,發出刺耳嗡鳴。
約克冰冷視線直刺向主持人,任由他如何掙扎,他都沒有半分同情。
「你問我為什麼要出手幫忙?你自己體驗一下,興許就知道答案了。」
周圍的裁判與維持現場秩序的安保們大驚,連忙上前,想要阻止約克。
雪萊眼神微凝,迅速出手!
靠著巧勁,將其中一名野牛安保甩飛出去,徑直撞到八角籠的鐵絲網上。
其餘安保看了眼從鐵絲網上墜落在地的野牛,又看了眼連氣都沒喘一下的雪萊,皆是後退兩步。
就拿那麼一點工資,拼什麼命啊。
後方,柴犬十三眉頭微蹙,伸手將娜娜攬入懷中,做好了隨時離開這裡的準備。
她的首要任務就是保證娜娜安全。
娜娜滿眼興奮。
「不愧是我大哥!太狂了!我喜歡!」
柴犬十三眉頭皺的更深了。
她覺得約克對娜娜的教育出現了嚴重的問題。
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好好糾正一下娜娜的價值觀。
約克那邊的情況算不上好。
就算雪萊那邊阻攔了一部分安保,其他方向的安保對他而言依舊是個麻煩。
安保們奔向他,嘴裡叫囂著什麼「放開主持人」之類的話。
就在約克猶豫要不要把手中的主持人丟出去的時候。
突然,一眾黑豹涌了上來。
他們擋在那幫安保與約克中間,怒視著安保。
「操,我們老大在台上快被掐死的時候你們不去阻止,現在倒是挺積極。」
「想過去,先過了我們這一關再說!」
隊伍最後方,馬歇爾站在那裡,向約克比了個大拇指。
看樣子,他已經恢復過來了。
約克嘴角輕揚,又看向手中主持人。
「現在,你希望有動物來救你嗎?」
主持人的臉色逐漸變青,艱難的從嗓子裡擠出聲音,斷斷續續拼湊成了兩個字。
「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