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導處李主任小跑著去辦了。徐校長又轉過頭，笑眯眯地看著何雨梁：「學生名單我已經擬好了。咱們學校高三年級前二十名的學生，外加你指定的於海棠和許鳳玲。一共二十二個人，全在那個教室里。這些學生就拜託你了！」
不到二十分鐘，三樓盡頭的大教室已經布置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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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個班級的班主任拿著名單，走進高三的教室，把排名前二十的尖子生一個一個叫了出來，讓他們帶著書包去三樓特訓班報到。
三樓教室里，二十二個學生陸陸續續找位置坐下。
教室里嗡嗡作響，尖子生們交頭接耳，互相打聽情況。
「班主任說學校給咱們請了特級輔導老師，你們誰知道是哪路神仙？」一個戴著厚底眼鏡的男生壓低聲音問同桌。
同桌轉著手裡的鋼筆，分析道：「把咱們這二十個全校前二十拔尖的人單拎出來，那肯定是請了大學裡的老教授來押題唄。普通老師誰敢教咱們？」
「也是，估計是哪個德高望重的老前輩。」
於海棠和許鳳玲坐在第二排，聽著周圍這些尖子生的議論，兩人對視一眼，捂著嘴偷笑，誰也沒去戳破。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教室里的議論聲瞬間平息。二十二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教室門，等著那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推門進來。
門把手轉動，門被推開了。
何雨梁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上講台。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白襯衫，雖然個頭只有十一歲孩子的身高，但脊背挺得筆直，整個人透著一股凌厲的自信。何雨水跟在他身後，手裡抱著一摞空白的演算紙，放在講桌上。
講台下，鴉雀無聲。
剛才還在討論老教授的那個眼鏡男生，下巴差點掉在課桌上。他使勁揉了揉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其他尖子生也全都愣住了。他們當然認識何雨梁，這個轟動全校、年僅十一歲就保送水木大學的神童。可是，保送歸保送，神童歸神童，現在讓他站在講台上給他們這群高三尖子生補課？這簡直是開玩笑！
「怎麼是個小孩？」後排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
何雨梁站在講台上，居高臨下地掃視著全班。他沒有錯過底下那些懷疑、輕視和不服氣的眼神。
他拿起一根粉筆，轉身在黑板上刷刷刷寫下了一道極其複雜的微積分幾何綜合題。粉筆字剛勁有力，力透紙背。
寫完題目，何雨梁把半截粉筆扔在講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
「我知道你們心裡在想什麼。」何雨梁聲音洪亮，吐字清晰，眼神銳利地掃過每一個人，「你們是全校前二十，平時考個九十幾分，覺得半隻腳已經跨進大學校門了，對吧？」
他指著黑板上的那道題。
「這是去年水木大學理科實驗班內部的一道測試題。你們誰能在十分鐘內把這道題解出來，現在就可以提著書包走人，不需要坐在這裡聽我廢話。」
教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二十幾個尖子生盯著黑板上的題目，眉頭越皺越緊。那題目里的函數嵌套和積分區間，完全超出了高中課本的範疇，他們連切入點都找不到。
十分鐘過去，沒有一個人動筆。
何雨梁雙手撐在講桌邊緣，嘴角上揚，語氣裡帶著不容反駁的底氣：「解不出來？那就老老實實坐在這裡聽我講！接下來這一個月，我會用我的方法，把你們腦子裡那些僵化的解題套路全部敲碎。只要你們跟得上我的進度，我保證你們的成績能提高一大截，進入水木大學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剛才還滿心不服氣的尖子生們，此刻被黑板上的題目和何雨梁的氣場徹底鎮住，再也沒人敢交頭接耳，紛紛挺直了腰板拿出筆記本。
何雨梁滿意地看著安靜下來的教室，目光開始在座位上巡視，準備點人回答黑板上題目里的第一個基礎邏輯。
突然，他的視線在教室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停住了。
那裡坐著一個穿著灰色青年裝的男生。那男生把頭低得很深，肩膀僵硬地縮在一起，手裡死死攥著一支鋼筆，筆尖在草稿紙上毫無目的地亂畫，整個人透著一股坐立難安的侷促。
何雨梁挑了挑眉。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二大爺劉海中家的大兒子，劉光齊。
看到他，何雨梁心裡不禁覺得有趣。今兒早上他還聽自己老爹何大清念叨，說昨兒晚上二大爺劉海中喝了兩口小酒，拉著何大清好一頓感慨。劉海中話里話外全是對何家的感激，直說光齊能有今天，能擠進這尖子生的行列，多虧了何雨柱的提攜和幫忙。在劉海中眼裡，壓根就沒敢拿自家兒子跟何雨柱比，原話是：「我們家光齊這輩子要是能趕上柱子的百分之一，哪怕是千分之一，那都是我們老劉家祖墳冒青煙、燒了高香了！」
此時的劉光齊夾在這群高三尖子生里，坐在底下的課桌前，腰杆挺得筆直。跟其他初次見到十一歲小老師而面露驚愕的同學不同，劉光齊看向講台的眼神里，充滿了掩飾不住的興奮與狂熱。
作為一個院兒里長大的，他太清楚講台上這個十一歲的何家老二有多厲害了。外人只道何雨柱本事大，但他可是親眼見識過，哪怕是何雨柱遇到拿不準的大事，最後拍板做決定的，往往都是眼前這個十一歲的弟弟！在劉光齊心裡，何雨梁簡直就是個深藏不露的妖孽。今天能有機會坐在這裡，聽何雨梁親自講課，劉光齊只覺得這是天大的造化，激動得手心都在冒汗。
何雨梁敏銳地捕捉到了劉光齊那雙亮晶晶、充滿期待的眼睛。看著這小子一副求知若渴、隨時準備表現的模樣，何雨梁微微勾了勾嘴角，決定順水推舟，給他個機會。
「倒數第二排靠窗的那位同學。」何雨梁伸手輕輕敲了敲講桌，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里迴蕩，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從容與威信，「看黑板。既然有想法，那你來告訴大家，這道題的第一步輔助線，該怎麼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