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紹元放下保溫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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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是藍星的防線，不是星際地產商。」
孟紹元指著全息投影上那幾個暗紅色的旋渦。
「我們在次級位面建立前哨，是為了把戰火擋在表世界之外，而不是為了去統治那些異界原住民。」
「只要你不把虛空異種引回來，你在那邊圈多大的地，天穹都不管。」
「不僅不管，如果你真能建立起穩定的資源開採區，總署還會給你頒發『拓荒領主』的權限。」
「你產出的資源，天穹按黑市價的九成優先收購。」
「剩下的那一成，算是保護費和通道維護費。」
九成市價。
官方兜底。
合法洗錢，免除監控。
林淵看著投影上的暗紅旋渦。
完美的法外獵場。
「先別急著算利潤。」
孟紹元收斂了笑意。
「次級位面的死亡率，遠比下水道里的畸變體高得多。」
「不要用高維文明的視角去俯視他們。」
「有些位面的力量上限極高，哪怕只是個偏遠部落的酋長，也可能擁有凝形境甚至御法境的實力。」
「每年都有不少拿了C級權限的新人，仗著總署配發的幾件源質武器，進去耀武揚威。」
「結果就是被對面的土著扒了皮，掛在城牆上風乾。」
「天穹的人手很緊缺。」
「如果你在裡面惹了對付不了的強者，或者被土著圍剿。」
「我們不會派人去救你。」
「更不會耗費戰略資源跨位面去幫你報仇。」
「死在裡面，就是白死，連撫恤金都沒有。」
沒有救援。
意味著沒有監控探頭，沒有隨行人員。
絕對的盲區。
「明白。」林淵開口，「只要我活著把資源帶回來就行。」
孟紹元沖夜鶯抬了抬下巴。
夜鶯從文件櫃裡拿出一個黑色的金屬手環，遞給林淵。
「這是單兵躍遷信標。」
「可以監測你的生命體質特徵，還帶有基礎鑑定系統。」
「如果發現未知的，都可以收集一份，帶回來會有嘉獎。」
「遇到致命危險，強行啟動信標可以強制傳送回藍星，但需要十秒的充能時間。」
夜鶯指著手環上的紅色按鈕。
「記住，這十秒內如果被打斷，你就永遠留在那裡了。」
林淵扣上手環。
「我可以用錢購買一批普通裝備嗎？」
孟紹元順水推舟：「這個沒問題，要不要量身定製？肯定比通用尺寸的效果好。」
量身定製就需要提供具體的體型數據。
一旦提供數據，隨從的種類、體型特徵甚至大概數量，就會被天穹的情報庫記錄在案。
「不用，制式的就行。」
「這次任務的十萬塊，全換成裝備。」
後勤二庫。
林淵在終端上拉出一份早就擬好的電子清單。
「高分子凱夫拉防刺服，S碼和M碼各十件，內置兩毫米錳鋼防刺板。」
「錳鋼合金長槍、戰斧、砍刀各十把。不需要附魔，不需要源質傳導率，只要硬度夠高。」
「警用級PC加厚防暴盾，帶合金包邊，十面。」
「高強度工兵鏟、多功能戰術匕首等配件若干。」
後勤幹事看著這份全是常規凡鐵的清單，沒多問，直接調動自動化叉車，將幾個沉重的大木箱推了出來。
總價核算，九萬八千塊。
林淵走上前，手掌按在堆積如山的裝備箱上。
灰霧散開。
幾個大箱子憑空消失。
夜鶯站在一旁，看著空蕩蕩的地面，對這種大容量的空間儲物能力有了更直觀的認知。
回到文淵路宿舍。
林淵鎖死房門，意識沉入法典。
初生小世界。
幾個大木箱從天而降，重重砸在毒沼澤與戈壁的交界處。
絕對指令下達。
開箱，換裝。
哥布林戰士套上S碼防刺服，左手舉起合金防暴盾，右手提著制式砍刀。
盾牌的重量壓得它微微佝僂。
但物理防禦帶來的安全感直接觸發了「欺軟怕硬」特性，這隻綠皮矮子士氣高漲。
新來的哥布林哨兵和苦工各自領到防刺服和戰術匕首。
豺狼人獵手換上M碼戰術背心，扔掉粗糙的骨質短矛，抓起沉甸甸的錳鋼戰矛。
龍脈狗頭人喚火者對這些沒有魔力的鐵疙瘩毫無興趣。
林淵直接下達強制命令。
喚火者被迫套上一件防刺服。
暗紅鱗片配上黑色戰術背心顯得極度違和。
但只要能擋住一次致命傷，法系單位的存活率就能呈指數級上升。
狗頭人礦工們抱著高強度工兵鏟，跑向石山瘋狂開鑿。
二階的毒沼刺客潛伏在水底。
它那件四級防刺服和黑色長槍依然是最致命的武裝。
裝備分配完畢。
特製手機屏幕亮起。
C級權限解鎖的次級位面列表極長。
林淵直接略過帶有「高危」、「法則異常」、「精神污染」標籤的紅色區域。
單體強度弱。
具備基礎物理規則，現代工業裝備不會失效。
產出可回收資源。
屏幕滾動，一條任務信息停在中央。
【編號：T-073次級位面（代號：黑石高地）】
【危險等級評估：D級】
【環境描述：荒蕪高地，多廢棄礦洞與峽谷。】
【主要原住民/畸變體：黑岩獸人（覺醒境）、穴居劣魔（E級）、低級地穴蛛（E級）。】
【天穹備註：該位面盛產黑紋鋼原礦，極度排外，無天穹常駐前哨站，建議組隊前往。】
黑岩獸人是類人種族，擁有粗糙的鍛造技術，武器多為生鐵和獸骨。
穴居劣魔智力低下，靠本能行動。
林淵關掉屏幕。
目標鎖定。
次日清晨。
錦城市最大的戶外用品批發市場。
帳篷、高熱量壓縮餅乾、可攜式淨水器、淨水藥片、高強度尼龍繩、鎂棒、戰術手電及備用電池。
林淵掃蕩著維持生命體徵的基礎物資。
隨後轉戰藥店。
抗生素、止血繃帶、腎上腺素和醫用縫合針。
天穹不提供救援。
在次級位面，任何一次微小的傷口感染都可能是致命的。
一個裝滿後勤物資的背包被扔進初生小世界，交給狗頭人礦工保管。
另一個裝載即時戰鬥物資的戰術背包，被他背在身上。
新江區分部，蜂巢基地。
地下七層外勤準備室。
夜鶯正在核對物資清單，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林淵穿著深灰色的衝鋒衣，背著鼓脹的黑色戰術背包。
他在桌對面坐下。
「準備好了。」
夜鶯看了一眼手錶。
「昨天下午才拿到的權限，今天早上就去拓荒？」
「時間成本也是成本。」
夜鶯合上文件夾。
「去哪個位面？」
「T-073，黑石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