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捏住這張發燙的卡牌。
灰霧散開，卡牌墜入初生小世界。
新擴張的石山邊緣，氣溫驟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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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鱗片的龍脈狗頭人喚火者踩上岩石。
焦黑木杖點地。
一團橘紅的初生火元素在它身側懸浮燃燒。
熱浪翻滾。
遠處，正揮舞錳鋼工兵鏟刨土的狗頭人礦工停下動作。
它抽動鼻子，嗅到了空氣中屬於上位龍脈的濃烈硫磺味。
礦工當即丟下工兵鏟。
它四肢著地，像條受驚的野狗朝石山方向狂奔。
距離喚火者十米開外，礦工猛地撲倒。
肚皮貼著滾燙的岩石一路往前滑。
滑到喚火者腳下，礦工伸出舌頭，諂媚地舔舐喚火者踩過的焦黑泥土。
喚火者低頭俯視這個同族底層的廢物。
手中焦黑木杖重重頓地。
初生火元素猛地膨脹，爆裂的高溫瞬間將礦工逼退。
礦工嚇得縮成一團，卻依然高高撅起屁股，把頭埋在兩爪之間，喉嚨里發出討好與敬畏的嗚咽。
林淵收回視線，目光落回青銅法典。
矩陣中還剩十四張未激活的卡牌。
第十二張，哥布林。
三輪高存活率選項全部通過。
定型為哥布林苦工。
第十三張，豺狼人。
搏命選項，陣亡。
【獲得稀有知識：初級解剖學。】
林淵面無表情，繼續推進進度。
半小時後，剩餘十四張卡牌消耗完畢。
沒有再出現任何稀有種族。
林淵靠向床頭。
二十五次連續召喚，十幾次失敗的死亡結算。
法典將【微弱毒素抗性】、【初級解剖學】等知識碎片強行塞進他的腦海。
林淵閉上眼，消化著這些用命填出來的經驗。
盤點這次二十五連抽的最終資產。
耗資二百五十點源質。
存活六張。
加上原有家底，小世界生態徹底豐滿。
二階戰力：毒沼刺客。
一階核心與法系：豺狼人獵手（附荒原狼）、魚人喚潮者、龍脈狗頭人喚火者（附初生火元素）。
一階後勤與炮灰：哥布林戰士、哥布林哨兵、兩名狗頭人礦工、三名哥布林苦工、魚人苦工、豺狼人暴徒。
總計十三名隨從，兩個附屬單位。
意念沉入法典。
新來的魚人苦工爬向毒沼澤邊緣，撿拾淤泥。
兩名新哥布林苦工加入擴建隊伍，哨兵在高處監工。
新狗頭人礦工跑到石山，對著岩層發呆——它沒有工兵鏟。
新來的豺狼人暴徒試圖挑釁獵手，被荒原狼咬住脖子按倒，接著挨了獵手一頓皮鞭，徹底老實。
林淵審視著這一切。
法典升三階需要十名二階隨從。
這意味著需要海量的畸變核心。
不管是主戰兵種還是炮灰，能當誘餌、當肉盾，或者在小世界搞基建，都有被壓榨的價值。
他看著那些光著身子、拿著破木棒和生鏽鐵器的底邊隨從。
裝備不夠分了。
得再去一趟特種安防市場進貨。
不過當前最要緊的，是明天天穹的評級調整。
孟紹元主動發信息，說明魚人喚潮者的出場達到了預期效果。
一個能召喚法系單位的覺醒境初期，戰略價值遠超單純的刺客召喚師。
天穹的資源配給、任務權限、情報解鎖，都會隨之提升。
林淵關掉床頭燈。
在黑暗中閉上眼睛。
……
第二天上午九點。
新江區分部，蜂巢基地地下九層。
林淵推開主管辦公室的門。
孟紹元今天沒喝茶，桌上放著幾份蓋著絕密印戳的文件。
夜鶯站在一旁。
「坐。」孟紹元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林淵拉開椅子坐下。
「E-019任務的簡報我看過了。」孟紹元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一百五十三隻盲眼蠑螈，無一漏網。現場沒有留下任何高強度源質波動的痕跡，下水道的承重牆完好無損。」
「你的隨從配合得很完美，尤其是那個會用水系法術的魚人。」
孟紹元把一份新的金屬身份卡推到林淵面前。
卡片邊緣帶著淡淡的銀色紋路。
「考慮到你展現出的戰術價值和多兵種協同能力，總部昨晚連夜重新評估了你的實力和潛力。」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試用期。這是天穹正式外協人員的身份卡。」
林淵拿起卡片。
金屬材質極具分量，表面有微弱的源質波動。
「拿了這張卡，你的權限上調至C級。」孟紹元靠在椅背上，「以後你想在內部找人組隊，或者接取多人協作的高難度任務，別人認的就是這個。不過以你的行事作風，估計更喜歡單幹。」
林淵將身份卡揣進口袋：「權限上調，意味著能接的任務變多了？」
孟紹元笑了笑，示意夜鶯打開全息投影。
半空中浮現出幾個呈現暗紅色的旋渦坐標。
「常規的市區清理任務，對你來說效率太低，也是浪費你這種清道夫的才能。」孟紹元端起保溫杯，「我給你開放了次級位面的探索權限。」
全息投影的暗紅色旋渦在辦公桌上方緩慢旋轉。
孟紹元指著那些散發著微弱紅光的坐標。
「次元位面連通一個個不同的世界。」
「有些極度危險的，已經被我們永久破壞或者封印。」
「但是還有一些，擁有我們藍星所沒有的超凡資源。」
孟紹元停頓了一下，視線落在林淵身上。
「甚至，裡面還存在著其他類人種族，就像你的那些召喚物。」
林淵看著投影上的旋渦。
他腦子裡迅速閃過幾個念頭。
天穹對表世界的管控極其嚴格，任何源質波動都會被監測。
這導致他在市區內只能偷偷摸摸地接一些低級清理任務，或者依靠孟紹元的定向指派。
要想讓法典升到三階，需要十名二階隨從。
這意味著海量的畸變核心。
如果在表世界殺，遲早會引起天穹內務部的懷疑。
但次級位面不同。
那裡是法外之地，是天然的獵場。
「像這種次級位面，天穹的監控力度有多大？」林淵問。
「幾乎為零。」孟紹元喝了口茶，「位面壁壘會屏蔽掉絕大多數電子信號和精神連結。」
「我們在裡面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手段建立營地和防線。」
林淵靠在椅背上。
「風險跟收益是綁定的，我們在裡面拿到東西，怎麼分？」
夜鶯在旁邊調出了一份電子協議。
「次級位面探索屬於拓荒任務。」
「所有帶出的超凡資源，天穹按市場價優先收購，或者折算成等價的內部貢獻點。」
林淵看著辦公桌上方的全息投影，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
「如果我在裡面建立了私人的資源開採區。」
林淵拋出問題。
「甚至控制了原住民當勞動力，建立前哨站。」
「天穹會以官方名義，強行接管我的私人資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