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此刻只有一個念頭。
他被做局了!
韓童霄和魏淮皆是一臉複雜地看著陳景,愈發證實了他的猜想。
韓童霄更是直截了當道:
「陳景,梁州府那邊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看到郡王楊慶身死,所以有人會對你頗有微詞。」
「當然他們不敢明著動手,但是諸如剋扣獎賞的小動作,卻還是做得出來的。」
「原本以我的估計。」
「你還需要沉澱沉澱才能晉升銅章,相應的本次獎賞,至少也該有兩三株寶藥,以及十枚以上的凝氣丹才是。」
「看來是他們將你實質性的獎賞削減,換成了銅章的晉位。」
「只是又火急火燎召你前往州府,不知又暗地藏著怎樣的算計,你此去州府一定要千萬小心。」
「我稍後為你修書一封,待你去到梁州府,可尋機會拜訪李牧原李大人。」
「他出身隴西李家,為人正直,雖非梁州府主事,但亦是官拜五品,領銀章,當能對你有所臂助。」
韓童霄這是給他推薦靠山,而且老韓人不錯,有他作保,想必這位李大人的人品也有三分保障。
剩下的九十七分得陳景自己試探。
畢竟還沒出川蜀,陳景已經感受到來自州府衙門滿滿的不懷好意。
幸好他已經把楊元昭給宰了,要是楊元昭活著,他的前路恐怕就不只是艱難,而是九死一生了。
陳景抱拳:
「多謝韓大人。」
韓童霄又道:
「州府的獎勵與你太過苛責,我便再從武庫給你撥五枚凝氣丹充作十數。」
「武庫出入帳目皆有州府核查,我也不能做的太過,免得引起上面不滿。」
陳景明白,再度感謝老韓的慷慨。
「行了,回去收拾收拾吧。」
「你要十日內趕到梁州府,這本身就是一樁挑戰。」
陳景拱手抱拳離開。
他一溜煙回了小院,開始收拾行李。
雖然此去梁州府危險重重,但陳景此刻的實力也今非昔比。
這兩個月來,他的各路武功均穩步增長。
刀法、輕功和觀想法的熟練度均上漲4800點。
暗器的熟練度上漲6000點。
內功的熟練度上漲2400點。
氣血熬煉有兩個月的氣血丹分潤為支撐,再加上日常修煉,一共上漲13200點熟練度。
同時,氣血再凝前陰一竅,前陰與腎勾連,內壯腎精,養氣血。
他如今的腎可謂強大無比,精力和體力更是大大增強,不怕對手的消耗。
如今他的各項武功進度如下可觀:
虎鶴雙形(凝竅:85980/90000)
盪魔歸元功(奇經:46460/60000)
大日觀想法(凝日:7540/30000)
金烏七殺刀法(入化:17400/80000)
鶴舞九天(出神:6840/30000)
驚羽飛花(出神:11560/30000)
除了武功,陳景這幾日的試毒嘗毒也有了極大的進步。
他的毒抗從50%,被他磨到了100%,又慢慢爬到了150%。
【渡厄寶體】皮膜筋骨、經脈臟腑久經冰火淬鍊、毒藥洗禮,堅韌提升300%,冰火抗性提升300%,毒抗提升150%。
如今,他吃斷腸散也只是肚子不舒服,上一趟廁所就好了。
縱然是致死的鶴頂紅也吃不死他。
即便是那些針對內功高手的奇毒,陳景也有超強的抵抗力。
除了帶上黑金刀、殺豬刀以及一些必要的傷藥、毒藥、乾糧,一套換洗衣物之外。
陳景還帶了若干飛刀,龍鬚針、透骨釘等暗器。
都收在腰帶上的暗器囊中。
陳景又去武庫領了十枚凝氣丹,找韓童霄拿了推薦信。
向魏淮、鄭興龍道別,順便讓鄭興龍給他預支了巴蜀藥行分潤的二十枚氣血丹。
畢竟這一去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能薅一點是一點。
當晚,陳景便著一身青衣便服,頭戴斗笠,腰挎雙刀,騎一匹青驄馬,縱馬出城。
一路向北絕塵而去。
雖然時間緊迫,陳景倒是沒有直接北上。
而是途徑青山城的時候,又回去與程連山等人道別一番。
蘇茹抱怨,「六扇門怎的如此苛責,竟連一個年節都不讓過。」
程連山則是從陳景的隻言片語中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意味,但他也只能拍了拍陳景肩膀,道一句」萬事小心,一切量力而為。」
陳景點點頭。
只和師門一眾吃了頓飯便又上路。
路過雙安鎮,陳景又去祭拜一番張屠戶,畢竟此去天南海北,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自此陳景便是曉行夜宿,沿著官道一路向北,有官驛就投官驛,沒有驛站就露宿郊外。
與此同時,陳景每晚消化一顆氣血丹和一顆凝氣丹,提升內功熟練度。
按照眼下的進度,只要再過四日,他便能夠一舉貫通第七脈,再添一分自保之力。
陳景自巴蜀腹地北上,一路背離川中沃野。
大道漸漸消弭,陳景在附近的集鎮買了足額的乾糧和水,然後一頭扎入米倉山的群山之中。
想要出蜀入漢中,便要橫穿大巴山脈。
陳景騎馬行了半日,便下了馬,只因山道越走越險。
古棧道皆是沿著崖壁鑿出,木棧板久經風雨,不少地方朽裂鬆動,稍有不慎,便要墜入一旁深不見底的幽谷。
再加上山林濃蔭蔽日,林間潮氣濃重,草木瘋長,荒藤掩路。
或是因為世道紛亂,古道上人煙稀少,只陳景一人獨行。
走在山中有一種被人間遺棄的荒蕪感。
而且,他所見沿途的驛館大多廢棄,屋舍傾頹,斷壁之間生滿雜樹,有一種說不盡的破敗。
陳景晚上就在廢棄的驛館,勉強尋一遮風擋雨之處,吃點粗餅,喝些水,再服用丹藥,繼續練功。
只有修煉才能驅除心頭的荒蕪。
盪魔歸元功(奇經:48460/60000)
第四日,內功熟練度達到四萬八千點。
陳景運起真氣以浩浩蕩蕩摧枯拉朽之勢,一舉貫通奇經第七條脈絡,督脈。
督脈,乃陽脈之海。
統御一身陽氣,主筋骨、神魂、勇力。
打通後肉身堅硬,抗擊打、抗勞損。
頭腦清明,定力變強,不易被迷魂、幻術干擾,發力後勁充足,大幅提升近戰爆發力,驅散周身陰寒邪氣。
陳景如今八竅凝練,七脈貫通。
根基之深厚,先天之下,應該很難有敵手。
除非對方也是精氣神同修,且每一路的境界都能穩穩壓制他。
這樣的人或許會有。
但定然少之又少。
陳景一路攀山越嶺,又在山中陡轉了一日。
翻過高峻的米倉山山脊,撲面的山風驟然一變。
群山向兩側退開,眼前豁然洞開,漢中盆地鋪展在眼底。
隱隱可見漢江如一條碧帶橫亘大地,田野連綿,和蜀地風貌相近。
陳景頓覺心情舒暢,他開始下山。
然而,他又真真切切體會到,什麼叫望山跑死馬。
他在山道上又走了一日,從太陽高升走到日落西山,方才堪堪走到地勢平緩的山腳埡口。
前方出現一座橫亘山道的關隘,城牆高三四丈,門樓上寫著「大巴關」三個大字。
城牆上兩道披甲兵卒,持槍值守,一人見到山道上人影走來,遂揚聲高喝:
「站住!」
「你是何人,大晚上鬼鬼祟祟。」
「莫不是想偷越關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