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今天晚上是顧老爺子的生日,你要和哥哥一起去,待會哥哥讓人給你送些衣服過來,你看看想穿哪一套。」
溫雲祈找到正在花園裡曬太陽的溫玉,走到他面前聲音溫柔的開口:
「今天晚上有不少你的同齡人,你也應該交一些新的朋友了。」
「至於你之前的那些朋友……」
溫雲祈略微停頓,又想到自家弟弟並不聰明,於是他隨便扯了個理由,漫不經心的開口:
「我聽說他們都打算出國去追尋自己的夢想,接下來幾年應該是沒辦法和你繼續玩了。」
溫玉想到自己那幾個狐朋狗友,嘴角微微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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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混到一起去玩的人能是什麼好東西?
就他們還追求夢想,他們最大的夢想不就是當一輩子的鹹魚富二代嗎?
家裡要麼有哥哥姐姐頂著,要麼就有弟弟妹妹頂著。
反正家裡的公司有人繼承,他們只需要拿著股份分紅混日子就行。
由於他們太過於擺爛,以至於他們的那些兄弟姐妹和他們的關係也是好極了。
畢竟他們並不在意那點股份和那點錢,用些錢養著就能夠少一個競爭對手,他們當然是樂意的。
「那還真是可惜了。」
溫玉頗為惋惜地嘆了口氣:「我本來還打算過段時間叫他們出來喝酒呢。」
溫玉的確為這件事情頭疼。
畢竟後續他要欺負季宴,還得帶季宴到那些人面前去羞辱。
現在他們被強行送出了國,那他以後又在誰面前羞辱季宴呢?
溫雲祈聽見「喝酒」唇角弧度一僵,眼神暗了下來。
他站在溫玉的身後,替他輕輕推動鞦韆。
這個角度讓溫玉看不見溫雲祈面上的表情,只聽見他語氣平靜的開口:
「小玉最近還是睡不著嗎?」
在溫雲祈看來,溫玉只是因為睡不著又不想吃藥,才會整日和那些人混在一起喝酒。
溫雲祈一直覺得自家弟弟是個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哪怕整天和他們混在一起也只是為了睡個好覺。
哪怕有時候說出些離譜的話也肯定是被那些人給帶壞了。
可現在季宴回來了。
即便溫雲祈很不喜歡季宴,很想把季宴從溫玉身邊趕走。
但溫雲祈也是真的鬆了口氣。
季宴回來了,那溫玉應該可以睡個好覺了吧?
所以哪怕他想要讓人慢慢代替季宴,也沒想過直接把季宴從溫玉身邊弄走。
但現在看的事情似乎並沒有他想的那麼順利。
溫雲祈緊皺著眉心。
季宴留在溫玉身邊唯一的作用就是讓溫玉當抱枕,讓溫玉晚上可以不依靠藥物睡個好覺。
如果季宴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那他就沒有留在溫玉身邊的必要了。
溫玉並不知道溫雲祈在想什麼,只是乖巧的回答道:
「還可以,最近已經不用吃藥了。」
溫雲祈眉眼鬆了松,聲音重新恢復溫柔:
「既然這樣,那小玉為什麼還想和他們一起喝酒呢?」
溫玉:「?」
溫玉頗為理直氣壯:「他們是我的朋友啊,和朋友一起喝酒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溫雲祈沉默。
溫雲祈緩緩開口:「是啊,很正常,不過他們現在已經出國了,接下來這幾年恐怕都沒辦法陪你一起喝酒了。」
「今天晚上多交些新朋友吧。」
溫雲祈說著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葉霖。
他緩緩開口道:「那個叫葉霖的孩子也不錯。」
「你們之間的匹配度很高,而且他是一個S級哨兵又是葉家小少爺,更何況他哥哥之前跟你的關係也不錯。」
「現在他哥哥出國了,你也可以和他好好玩玩啊。」
溫玉不是第一次聽見溫雲祈在他面前說葉霖好話了。
最開始的時候他還有些驚訝,甚至和4399分析過,溫雲祈這話是不是某種警告威脅的反話。
不然反派怎麼會幫主角說話呢?
畢竟劇情中溫雲祈對葉霖的態度也算不上好。
但次數多了,溫玉也就習慣了。
並且真的相信溫雲祈是在幫葉霖說好話。
溫雲祈並不見得有多喜歡葉霖,只是比起葉霖他更討厭季宴。
溫玉看得出來溫雲祈是想要利用葉霖,把季宴從他身邊趕走。
而這個認知讓他哭笑不得。
這就是反派和主角之間的不對付嗎?
溫雲祈從小就不喜歡季宴,還不想讓他接觸季宴。
只是那個時候的溫雲祈沒有能力阻止他和季宴接觸。
現在溫雲祈有這個能力了,就更不願意讓他和季宴走太近了。
不過他明明能夠強行把季宴帶走的。
卻偏偏要用這種手段。
溫玉輕「嘖」一聲。
在他看來溫雲祈這大概是受到了劇情修復的影響。
為了能夠讓葉霖合理留下,為了能讓葉霖和季宴產生更多的接觸。
所以溫雲祈寧願利用葉霖來對付季宴,也不願意直接把季宴從他身邊帶走。
對此溫玉並不想做什麼評價,他現在只想趕緊走完劇情,然後帶著這個積分離開這個世界。
不然他每天看著季宴和別人相處,雖然能控制情緒,但多少還是會有些不好受的。
「我知道了,哥哥。」
溫玉微微仰頭,朝著溫雲祈眯起眸子露出一個乖巧無害的笑。
「我一定會和他好好當朋友的。」
「今天晚上我也一定會多交幾個新朋友的。」
「哥哥不用擔心我,我已經長大了,可以照顧好自己。」
溫雲祈低頭看著仰著腦袋看自己的溫玉,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弟弟怎麼能這麼乖這麼可愛呢?
溫雲祈恨不得將溫玉留在身邊養一輩子,只覺得誰都配不上溫玉。
可溫玉現在的身體情況,如果沒有高匹配度的哨兵陪他睡覺安撫他,又只能夠靠藥物了。
不管是吃藥還是喝酒,時間久了都會傷身。
溫雲祈並不想讓溫玉受傷,只能夠選擇一個最溫和的辦法。
季宴現在失憶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恢復記憶。
如果季宴想起來當初的事情,想起來當初季家在需要幫助的時候,溫家並沒有出手,反而冷眼旁觀……
季宴想要報復他也就算了,可如果是報復溫玉呢?
溫雲祈根本無法接受溫玉有半點受傷的可能。
季宴對溫玉來說簡直就是一個不可控的危險因素。
他必須得儘快把他從溫玉身邊弄走,讓溫玉離得遠遠的才行。
但葉霖就不一樣了。
葉霖底細乾淨,他能夠完全掌控葉家,不會讓他傷害到溫玉。
更重要的是他和溫玉的精神力等級相差並不大,匹配度還同樣是100%,也不用擔心他精神力暴亂的時候會失控傷到溫玉。
溫雲祈從來不會選擇最好最優秀的那個,而是會根據各種情況考慮,選擇最合適的那一個。
不然無法掌握,再好的東西都有可能會成為刺傷自己的一把利刃。
就像當初的季家一樣。
季宴的確更優秀更強大。
但葉霖更適合成為溫玉的伴侶。
溫雲祈安排的人很快就到了莊園。
溫玉挑選了一套白色禮服,胸口別著一枚和袖扣款式一致的寶石胸針。
造型師看著他那一頭白色長髮,忍不住上手摸了又摸,嘖嘖感嘆了好幾遍。
最後也只是用一粉一白兩條髮帶將他的長髮攏到身後,白色長髮攏在身後松鬆散散的綁著,又落了幾縷在胸前。
季宴眼中浮現出一抹驚艷,並且在葉霖反應過來之前,直接跪在了溫玉面前,握住他的小腿輕聲開口道:
「少爺,我幫你穿鞋。」
葉霖反應過來時已經有些遲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季宴將溫玉的腳抬起放在腿上,替他穿上鞋襪。
禮服是短褲款,白色小腿襪剛好到溫玉膝蓋下方,將他的那雙腿完全露了出來。
葉霖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好想摸摸溫玉的腿,好想給溫玉的腿戴上腿環。
最好是能夠勒出肉帶鈴鐺的那種,走一步就晃一晃,動一動就響一響。
葉霖腦海中浮現出那樣的畫面,唇角也忍不住上揚。
那簡直是太棒了。
冷靜下來的他又嫉妒的看著季宴。
真是可惡,明明他們都站在溫玉的身邊。
他只是慢了一步而已,季宴就已經跪在他面前了。
葉霖再次懷疑自己拿到的劇情是不是假的。
季宴當狗當得太熟練了,在伺候溫玉的事情上,他時常搶不過季宴。
每次只能夠看著溫玉和季宴親密接觸。
看著季宴摸他的腿,牽他的手,還可以被他踩在腳下。
就連晚上睡覺的時候,季宴也可以睡在溫玉房間的籠子裡。
雖然他們一個在床上一個在籠子裡。
但他們都在一個房間裡了,四捨五入和同床共枕有什麼區別?!
葉霖每次都氣得咬牙切齒。
他也想睡在溫玉的房間裡,哪怕只是打地鋪也好。
這樣他就可以看見溫玉每天早上醒來的樣子了。
那樣的畫面光是想想都覺得又美好又可愛。
還可以在溫玉睡醒之前摸摸他的腿,晚上還可以偷偷爬上他的床,抱著他睡一會。
葉霖綁定系統到這個世界之前也看過不少小說。
以前他對小說里那些攻半夜爬床的行為嗤之以鼻。
現在他只想逐幀學習,恨不得穿到那些小說裡面去請教一下。
只可惜別說是請教了,他連和溫玉睡一間房的資格都沒有。
葉霖一開始會死纏爛打,還會找溫雲祈幫忙說話。
溫玉以為葉霖想睡自己的房間是為了晚上和季宴進行親密接觸,為了能夠儘快完成任務也同意了。
但每次葉霖進他的房間睡他就會做噩夢,夢見黏膩的觸手纏上自己的身體。
夢見自己被觸手掰開了雙腿,然後……
夢醒後也是渾身不舒服。
溫玉一開始覺得是季宴的精神體的問題。
他也嘗試著抱著葉霖的狐狸精神體一起睡。
可很快他又意識到另一個問題。
葉霖在他房間睡的那幾天晚上,不僅他會做噩夢,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葉霖也不在他的房間裡。
溫玉原本以為葉霖只是醒來的時間比較早,所以他才沒在房間裡看到他。
後來他才發現,他沒有在房間裡看見葉霖,是因為他每天都會隨機刷新在花園裡的各個地方。
最嚴重的一次,甚至已經半截身子埋進土裡了。
連葉霖的精神體也被埋進了土裡,只露了一個腦袋在外面,渾身弄得髒兮兮的。
溫玉:「……」
溫玉並不想懷疑季宴。
但這種情況他也想不到第二個人了。
葉霖總不可能自己把自己埋進土裡。
溫玉找季宴詢問這件事,想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季宴就一臉茫然無辜的看著他。
「我不知道啊少爺,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會是我做的呢?」
「明明我每天晚上都被關在籠子裡,又怎麼可能會對他做什麼呢?」
「難道是他和少爺說了什麼?少爺就這麼相信他的話嗎?」
溫玉:「……」
明明他看得出來是季宴做的,但季宴怎麼能夠做出這麼一副委屈的樣子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季宴才是那個被半截身子埋進土裡的受害者。
季宴委屈嘆息道:「不過他畢竟是少爺的朋友,我只是少爺的狗,我怎麼能夠和他比呢?」
「如果這是他說的,那就當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吧。」
溫玉想起季宴以前會夢遊的事,忍不住和4399提起這件事,懷疑季宴是不是又夢遊了。
他又去詢問葉霖。
但葉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記得自己每天晚上都躺在溫玉的床邊,沒過一會就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他不知道晚上發生了什麼,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出現在花園裡的角落裡。
葉霖也覺得這是季宴做的。
但他們沒有證據,季宴又死不承認。
這件事情只能夠不了了之。
在溫玉的要求下,葉霖重新搬回了自己的房間裡。
不過從那天之後,葉霖難得能夠正常睡個覺了,溫玉也沒有再做那些奇奇怪怪的噩夢了。
雖然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身上依舊有些不舒服。
但日子久了習慣了,溫玉便也不怎麼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了。
總好過那幾日的噩夢。
總讓他覺得自己像是一條被處理乾淨放在鍋里的魚。
只能夠被人翻來覆去的煎,卻沒有任何反抗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