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如願從學校搬回了溫家,並且再也沒去過學校,只是在學校里掛了個名字。
不過他每次考試成績都穩定在個位數,次次都是年級倒數第一,去與不去對他來說倒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溫父溫母一開始知道這件事是不同意的。
在他們看來哪怕溫玉成績不好也得去上學,但不知溫雲祈與他們聊了些什麼,他們終究還是妥協了。
不過從那天之後外界就開始傳溫玉的身體不好,在家裡休養所以才沒有去學校。
4399:【小玉,他們這是為了溫家的面子,把你成績不好倒數的原因歸結於身體不好啊。】
溫玉躺在床上緩緩閉上眼:【只要不讓我去學校,他們想怎麼說都行。】
他試圖強迫自己睡覺,但怎麼也睡不著。
自從季宴離開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做過那種夢,也沒辦法像之前那樣舒服入睡。
這讓溫玉再次開始懷疑宿舍里的那段時間究竟是不是夢。
但顯然現在糾結這個問題已經沒有任何用處。
季宴已經出國了,不管他是不是夢他都沒辦法再抱著季宴入睡。
不僅是他每天心不在焉,就連他的小貓也是蔫蔫的。
溫玉試圖尋找到一個同樣精神體是觸手的哨兵陪自己睡覺。
可是沒用。
且不說找到的那些哨兵各方面都比不上季宴,和他的匹配度低得可憐,他也看不上那些人。
就是溫雲祈也不可能讓陌生哨兵每天陪他睡覺。
溫雲祈意識到溫玉的狀態不對勁,心中隱隱察覺這和季宴有關係。
他又是生氣又是心疼。
都怪季宴那個混蛋,自己出國了就算了,還害得他弟弟變成了這樣!
溫雲祈帶著溫玉去看了心理醫生依舊沒得到任何有用的改善。
溫玉想睡個好覺,只能夠在每天晚上的牛奶里放安眠藥強迫自己入睡。
溫雲祈越發心疼了卻也沒辦法。
「小玉,你只是還不習慣,等再過段時間就好了,過段時間你習慣了就不用再吃藥了。」
溫雲祈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頂,輕聲安撫他的情緒。
溫玉朝著他彎了彎眼眸,露出一個乖巧無害的笑。
「哥哥不用擔心我,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雖然說著過段時間就能習慣了,但這樣的日子溫玉一過就是好幾年。
溫雲祈為他準備了一場盛大的成年禮,又為他挑選了一所大學,捐了一棟樓將他送了進去。
成年之後溫玉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雖然在學校里掛了名但極少去學校,反正溫家有錢,讓他上大學也只是為了給他鍍一層金。
更何況他又不在學校里鬧事,那些人對他的所作所為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
而溫玉按照那為數不多的劇情,扮演著自己惡毒炮灰的人設。
不僅結交了一群因為溫家捧著他的狐朋狗友,整日與他們紙醉金迷,還時常夜不歸宿。
溫雲祈隔三差五就去會所逮人。
看著被自己拎出來,因為喝醉了乖乖坐在身邊面龐泛著紅暈眼神迷離的溫玉,他又只剩下心疼和無奈。
在他看來他那麼乖的弟弟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因為季宴。
溫雲祈甚至有些後悔當初為什麼沒有幫季家一把。
原本以為溫玉是真的不喜歡季宴。
可如果真的不喜歡,又怎麼會在季宴出國之後就變成這樣呢?
不僅每天要靠安眠藥才能睡著,還總是不忘尋找和季宴相似的哨兵。
這不就是在找和季宴的替身嗎?
溫雲祈只能讓人暗中打探季家在國外的消息。
可季家的人自從出國之後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任由他怎麼打探都打探不到。
溫雲祈沒辦法只能夠放棄。
溫父溫母原本想給溫玉安排新的婚約,但全都被溫雲祈壓下了。
這幾年溫雲祈已經徹底掌握了溫氏集團。
溫父溫母即便心有不滿也不能說什麼。
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才意識到自己的這個大兒子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乖巧聽話。
可當他們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已經晚了。
不管是在溫氏集團還是在溫家,他們都失去了話語權。
溫雲祈如今才是溫家真正的掌權人。
在溫雲祈的「勸導」下,他們只能出去旅遊,將溫氏集團和溫玉徹底交給了溫雲祈。
又一次,溫玉被溫雲祈從會所里拎了出來。
溫玉坐在他身邊將腦袋靠在他肩上,因為喝多了酒不舒服的哼哼唧唧。
而他的精神體也趴在他的腿上,尾巴輕輕掃動著。
溫雲祈忍不住抬手撫摸他的面龐,輕聲嘆息道:
「小玉,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放不下他嗎?」
溫玉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碰自己的臉皺著眉哼哼了兩聲,腦袋一歪,直接栽進了溫雲祈的懷裡。
溫雲祈下意識伸手捧住他的腦袋,最後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些年他找不到季宴的蹤跡,但也不能讓溫玉一直這樣下去。
看來只能找一個季宴的替身了……
溫雲祈將溫玉帶回莊園,將他收拾妥當抱回床上後又為他壓好被角。
他看了一眼床頭的那杯牛奶。
溫玉這些年要麼靠著安眠藥入睡,要麼就是和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喝醉了入睡。
溫雲祈眸光晦暗,給自己的助理髮了一條消息。
他得儘快找一個能夠替代季宴的人。
再這樣下去溫玉還沒有從這件事情中走出來,身體就先受不住了。
「小玉乖,好好睡一覺吧,很快就能過去了。」
溫玉第二天醒來後只覺得頭疼,下意識將整個人都裹進了被子裡。
他原本想好好睡一覺,腦海中卻想起4399急切的聲音:
【小玉!小玉!別睡了,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啊?】
好吵……
腦袋裡有什麼東西好吵……
溫玉不滿地把被子往下扒了扒,迷迷糊糊從被子裡探出腦袋,銀白的長髮貼在被悶出一點紅暈的面頰上。
此刻的他依舊覺得睏倦,拽著被子邊緣連眼睛都睜不開,只能聲音悶悶的發出一個音調: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