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的一切都和他睡著前一模一樣,根本沒有任何東西來過的痕跡。
溫玉並沒有因此打消懷疑,於是在宿舍里安裝了監控。
當天晚上他依舊察覺到有東西爬上了他的床,可是第二天一看,監控里也沒有任何東西。
好像一切都只是他的錯覺。
溫玉眉心緊皺,又連著好幾天查看監控依舊沒查出什麼問題。
難道真的是他的錯覺嗎?
是因為他和季宴分開了不太習慣,所以才會讓他產生這種錯覺嗎?
可如果是這樣,那為什麼現在才會有這種錯覺,而不是剛搬到宿舍來就有了呢?
溫玉想不通。
但由於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他也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
時間一天天過去。
他在宿舍里也難得開始睡好覺。
就在溫玉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和季宴分開了的時候。
他收到了溫雲祈發過來的消息。
溫雲祈:【小玉,家裡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明天哥哥來接你回家。】
溫玉看著這條消息沉默了許久。
【小九,季宴已經出國了嗎?】
4399:【還沒有哦,明天早上的飛機。】
溫玉:【好吧。】
難怪溫雲祈說明天來接他。
溫玉往窗外看了一眼,今天過後未來的幾年他們都見不到面了。
當天晚上他不僅在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感受到有人爬他的床,甚至還夢見了季宴。
夢中的季宴跨坐在他的身上,居高臨下的盯著他。
溫玉以為季宴抬手是想掐死他,是想質問他為什麼不讓溫家幫季家,質問他為什麼要躲著他。
可季宴卻只是抬手撫摸上他的面龐,沒有半點被他拋棄後的憤怒和不甘,有的只是心疼。
「瘦了。」
很輕的兩個字。
卻讓溫玉愣了許久。
季宴將他緊緊擁入懷中,腦袋抵在他的頸窩。
明明是在夢境中,可季宴溫熱的呼吸卻是那麼的真實,仿佛真的撲灑在他的脖頸處,帶來一陣酥麻癢意。
他下意識抬手想把季宴推開,卻被季宴握住。
季宴聲音低低的開口:「阿玉,我要走了。」
「現在的我沒辦法讓你過上更好的生活,我也不能讓你跟著我受委屈。」
「不過你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找你的。」
「阿玉,你是我的嚮導,你說過這輩子都要和我在一起的。」
「所以在我回來找你之前千萬不要喜歡上別人,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什麼。」
季宴語氣幽幽的開口:「不過我想你不會想知道的。」
「阿玉,你會等我的,對吧。」
溫玉眼皮跳了跳,只覺得一股陰冷的寒意爬上自己的背脊,猶如被毒蛇纏住了脖頸般。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給出的答案不是季宴想要的,季宴絕對會做出些超出劇情的瘋狂的事。
但那又怎麼樣呢?
這只是夢而已。
他的夢難道還要受季宴威脅嗎?
於是他毫不猶豫將季宴踹下床,冷哼道:
「季宴,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現在沒有了季家你什麼都不是!」
「我告訴你,我是絕對不會等你回來的!你最好就在國外永遠都別回來了!」
季宴直勾勾的盯著他。
溫玉以為自己這樣說季宴會生氣,誰曾想季宴卻忽然開口:
「你怎麼知道我要出國?」
溫玉:「?」
季宴忽然笑了:「阿玉果然還是關心我的吧。」
溫玉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季宴。
他覺得季宴腦子有病但沒證據。
不過想想這畢竟是夢,夢和現實是相反的。
現實中季宴很聰明也有手段。
夢裡的季宴腦子有病也正常。
季宴倒是比平時大膽了許多,被他踹下了床還敢重新爬上床,利用自己的精神體將他強行禁錮在懷裡。
「好阿玉,讓我抱一會吧。」
季宴輕聲開口:「再讓我抱一會吧。」
溫玉無法掙扎反抗,只能夠任由他抱著自己又陪著自己睡了一晚。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依舊什麼都沒有。
溫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心想那果然只是一場夢而已。
夢醒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不過他才不在乎……
季家人前腳剛出國,溫雲祈後腳就來學校接他了。
溫玉坐在副駕駛,見溫雲祈唇角含笑儼然一副心情極好的模樣,忽然開口道:
「哥哥,我想回家。」
溫雲祈笑著:「嗯,我們現在就回家。」
溫玉:「我的意思是我想回家住,不想去學校了。」
溫雲祈面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怎麼了?在學校里被人欺負了?」
溫雲祈聲音依舊溫柔,可眼底卻閃過一抹狠戾。
「小玉乖,告訴哥哥是誰欺負了你。」
「沒人欺負我,哥哥你也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學習這塊料。」
溫玉說著嘆了口氣:「我根本不想學習,也不想去學校。」
「之前去學校,是因為只要待在學校就不會見到自己不想見的人,但現在那個人已經見不到了,我當然不想繼續待在那裡。」
溫玉說著略微停頓,又眼巴巴的看著溫雲祈,眸中瞬間蓄起了一點淚光,看著委屈又可憐:
「哥哥不是說會養我一輩子嗎?難道哥哥這麼快就說話不算數了嗎?」
而他的小白貓精神體也不知是什麼時候鑽了出來。
在溫雲祈開口之前直接跳進了他的懷裡,蹲坐在他的腿上仰著腦袋朝著他「喵嗚」。
溫雲祈:「!!!」
怎麼能這麼考驗他?!
溫玉見溫雲祈盯著自己的精神體發呆,以為他並不願意讓自己回來,又開始扳著手指細數自己回家的好處。
「我知道這些年我在學校的名聲不好,給家裡也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如果讓我回家至少不用擔心我出去惹事,也不用擔心我會在外面敗壞溫家的名聲。」
「而且……」
溫雲祈撫摸著小貓的腦袋,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的開口:
「好了小玉,你不用說了,這件事情我來安排。」
溫玉:「……啊,好的。」
果然還是溫家的名聲更重要嗎?
他還準備了好多理由沒有說出來呢。
不過目的已經達到了,那些話自然沒有說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