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霽垂著眸子盯著他看了許久。
久到溫玉已經在心裡罵他變態。
可沈雲霽從未經歷過這些事,所有的情也好,欲也好是在他修煉生涯中從未出現過的。
在他該產生情慾的年紀,他早已學會用清心訣將所有欲望壓下去,自然也包括情慾。
而這些年他所看的所學的也只有那些修煉功法。
如今看著溫玉這副模樣,沈雲霽才後知後覺生出了一點本能的欲望。
只是他並不明白這種欲望意味著什麼。
更不知該如何解決這種欲望。
這觸及到了他的某種盲區。
但看著溫玉難受的模樣,沈雲霽猶豫片刻後還是鬆開了溫玉。
緊接著他便看見溫玉跌跌撞撞朝裡屋走去,裡屋的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沈雲霽站在門外盯了許久。
即便是在現實中一扇門也是擋不住他的神識探查的。
更別說這是他的夢境。
他清楚的看見溫玉整個人蜷在那張他們兩個一起睡過的床上,紅著眼尾為自己……
沈雲霽的學習能力很快,不管是在修煉之事上還是在別的事情上。
他若有所思的瞧著溫玉動作。
不一會兒也開始試探著伸手。
溫玉根本不知道和自己一門之隔的沈雲霽在做些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做的一切全都被沈雲霽收入眼中。
他喘息著,將頭埋進被子裡。
心中更是把沈雲霽罵了一遍又一遍。
什麼風光霽月的仙尊,什麼清冷無情的男主。
簡直就是個道貌岸然的變態!
明明可以一劍殺了他,卻故意讓他出醜難堪,還那麼盯著他看。
這分明就是故意的!
沈雲霽就是在故意羞辱他!
溫玉又氣又惱,耳尖也透著一層薄紅。
直到從沈雲霽的夢境中離開時,溫玉仍然氣不過。
可回到現實中,他如今的模樣根本沒辦法對沈雲霽做什麼。
只能朝著沈雲霽的手臂憤憤咬了一口!
沈雲霽從夢中醒來時,看見的就是被自己抱在懷裡的溫玉,正咬著自己的手臂。
而溫玉卻依舊是一副熟睡的模樣。
也不知是做了噩夢,還是有些餓了,才會這樣咬著他。
沈雲霽回想著那個夢嘆息一聲,將溫玉小心翼翼挪開翻身下床。
他需要去解決一些私慾。
可不知為何,明明有些難受,卻沒辦法得到緩解。
沈雲霽整個人泡在靈池中,緩緩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夢中溫玉的模樣。
這對於沈雲霽來說實在是太出格,太瘋狂了。
但……
沈雲霽心中生出一絲隱秘的愉悅。
他竟然絲毫不排斥這種感覺。
或許是活了幾百年,第一次那麼清晰的直面自己的欲望。
沈雲霽非但沒有排斥,竟然還生出了些許興奮。
直到徹底結束時。
沈雲霽緩緩睜開眼,回想著自己剛才做的事情,這才後知後覺有些懊惱。
他怎麼能夠這樣呢?
溫玉是他的徒兒,他怎麼能對他有那種心思?
這實在是太不該了。
沈雲霽從靈池中起身,用靈力弄乾身上的水。
他隨意裹上衣袍,卻難得沒有回去陪溫玉,而是去了那片為溫玉種下的桃林。
走在桃林中,沈雲霽腦海中依舊是夢中的畫面。
於他而言那根本不是夢,而是未來將會發生的事。
所以日後溫玉會產生心魔,還會屠了天劍宗?
沈雲霽眉心緊皺。
他是絕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看來日後得將溫玉看得更緊一些,絕不能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
夢中的溫玉看著不過十七八的模樣,胸口的心魔紋尚淺,應當是幾個月前發生的事。
等溫玉長大些後,他需得格外注意。
沈雲霽心中暗自想著,隨手接住一片飄落的桃花默默握緊。
他絕不會讓夢中的事發生。
不會讓天劍宗被屠,更不會讓溫玉入魔。
沈雲霽回來之後神色如常,仿佛從未做過什麼夢。
溫玉卻默默將他夢中羞辱自己的事記在了心裡的小本本上。
而這一記就是兩年。
直到兩年後,溫玉終於等到了劇情中第一次給沈雲霽下藥的時候。
為了能讓溫玉徹底融入天劍宗不被發現,這兩年的時間,溫墨寒從未聯繫過他。
只是每月沈雲霽不在的時候,溫玉的床頭都會多出來一枚藥丸。
溫墨寒一心想要沈雲霽死,自然是等不了太久的。
他早就在天劍宗安插了眼線,可那些人根本沒辦法靠近沈雲霽。
但沈雲霽有多疼愛溫玉這個小徒弟,已經是整個修仙界人盡皆知的事。
即便是在魔界的溫墨寒也得到了消息。
他再也按耐不住,讓人給溫玉傳信又送了藥。
【把藥下在沈雲霽的水中,只要他死了本尊就接你回來,你便是魔界唯一的少主。】
溫玉手中的紙條在他看完之後便立刻化為灰燼,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他又看著那隻平平無奇的小瓶子。
裡面裝著無色無味的液體,放入水中尋常的修仙者是不會察覺的。
只可惜溫墨寒低估了沈雲霽。
沈雲霽不是尋常人,端起茶盞的那一刻就察覺到了不對,根本沒將茶水喝下去。
劇情中溫玉的第一次下藥以失敗告終。
但沈雲霽並沒對他起疑,只以為他是不小心將這些東西放進了水裡。
溫玉收斂思緒,果斷將一整瓶藥都倒進了茶盞中。
隨後端著茶去找坐在樹下與沈故談論事物的沈雲霽。
「師尊!」
溫玉朝著沈雲霽小跑過去,頭上綁著的鈴鐺叮噹作響,瞬間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哎呦,小阿玉怎麼這麼快就醒了?是不是我們吵到你了?」
沈故笑眯眯的開口,「慢點跑,小心摔著。」
沈雲霽在看見溫玉時,眉眼也柔和了下來,直接伸出雙手將他穩穩抱住,又放在自己的雙腿上。
溫玉看著沈故,乖巧的喚了一聲:「師伯好。」
緊接著他又將手中茶盞遞到沈雲霽面前,眼睛亮亮的有些期待的開口:
「師尊喝茶~」
沈故嘖嘖感嘆:「雲霽,小阿玉這是心疼你這個師尊啊,不過就是和我多聊了幾句,就擔心你會渴著了。」
「小阿玉,怎麼不給師伯也倒一杯?難道師伯就比不上師尊了嗎?」
沈雲霽看著他那副故作委屈的模樣,神色冷淡道:
「師兄,你是宗主,讓其他弟子看見你這副模樣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