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這下是真有些慌了。
他為沈雲霽編織這麼一個夢，就是因為以沈雲霽如今的修為，若是做了這種夢，必然不會只當這是個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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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正是因為沈雲霽的修為高，即便是在自己的夢境中也能完全保持清醒。
沈雲霽一開始瞧見溫玉編織出來的這一幕的確是有些難以接受。
但很快他便意識到這只是自己的夢境，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沈雲霽作為夢境的主人，一旦清醒過來操控夢境，自然能在夢境中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而眼前被藤蔓捆綁的溫玉，更是證實了他的想法。
溫玉被堵住嘴，只能發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嗚咽的聲音。
沈雲霽目光緩緩掃過周圍的一切，不過心念一動又是一陣白霧將他們籠罩。
白霧中他只能看見面前的溫玉。
等到白霧散去時眼前的一切已經恢復如常。
天劍宗還是那個天劍宗，空氣中沒有一絲血腥味。
所有死去的人也全都活了過來。
唯獨溫玉。
沈雲霽目光落到溫玉身上，心生幾分疑惑。
在他的夢境中，他想讓誰生誰就生，想讓誰死誰就死。
但他似乎沒辦法控制溫玉。
沈雲霽略微思索，直接將溫玉帶到了自己的住處。
溫玉雙手雙腳都被藤蔓束縛，嘴也被堵著。
被沈雲霽帶回了住處後，也只能趴在他的懷裡。
「唔嗚……」
溫玉試圖掙扎。
可這是沈雲霽的夢境。
即便他能藉助系統道具更改夢境，也不是夢境主人的對手。
「你為何入魔？」
沈雲霽將他換了個姿勢抱在懷中，抬手鑽進他的衣服，撫摸他的胸口。
溫玉感受著沈雲霽冰涼的指尖描摹著自己心口處的魔紋，身子輕輕顫了一下。
「唔……」
沈雲霽聲音冷沉：
「是誰讓你入了魔？是誰讓你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沈雲霽不相信自己那麼乖巧的小徒兒會變成這樣。
一定是有人害了溫玉，不然他好端端的為何會入了魔？
溫玉覺得沈雲霽有病。
堵住了自己的嘴，卻還要問自己為什麼入魔。
他嗚咽掙扎，沈雲霽終於意識到他的嘴還被堵著。
沈雲霽抬手一揮，溫玉嘴裡的藤蔓便消失不見。
他眸中泛著一點生理性的淚光，胸腔起伏。
喘息時看見露在自己面前的那一截手腕，更是沒有絲毫猶豫張口咬了上去！
在夢境中溫玉毫無顧慮，咬得又狠又用力。
很快他的嘴裡就多了一股血味。
溫玉一開始只是因為沈雲霽這麼對自己有些氣惱。
可嘗到了那點血，魔族嗜血的本性讓他忍不住吞咽。
沈雲霽眸色沉沉的盯著他喝血並沒有阻止。
反倒抬起另一隻手，動作輕柔地撫摸他有些凌亂的長髮。
溫玉整個人處於一種極為恍惚的狀態。
他想算計沈雲霽，如今分不清夢境和現實的人竟成了他。
只聽見沈雲霽平靜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哄誘的意味：
「乖寶，告訴師尊，是誰害你入了魔，師尊殺了他替你報仇。」
溫玉終於鬆開了沈雲霽，略微抬起泛著水霧的茫然眸子。
原本透著一點薄粉的唇，此刻也因為沈雲霽的血染上了一抹艷紅。
沈雲霽看著溫玉這副模樣眸光微暗，莫名覺得口乾舌燥，喉結滾了滾。
他抬手用指腹抹去溫玉唇角的血色。
溫玉回過神來皺眉，偏頭躲開他的手，惡狠狠的開口：
「沈雲霽！你裝什麼好人！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副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樣子！」
「今天你若不殺了我，明日我必——唔！！！」
溫玉再次被沈雲霽用藤蔓堵住了嘴，只能睜著一雙水霧蒙蒙的眼睛看著他。
沈雲霽垂下眸子，替他擦去臉上的血跡，聲音很輕：
「罷了，你既不願說那便不說。」
「無論如何都是為師的錯，定然是為師沒有陪在你身邊才讓你受了委屈。」
溫玉：「？？？」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怎麼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沈雲霽不應該厭惡他，然後一劍殺了他，為那些宗門弟子和長老們報仇嗎？
怎麼現在什麼錯都往自己身上攬？
「從今以後，為師會一直留在你身邊，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沈雲霽替他將有些凌亂的發理好，又用撿起的那隻玉簪為他束髮。
「乖寶，你只是生了心魔，為師會尋道法子將你的心魔徹底除掉，沒了心魔你就還是為師的好徒兒。」
沈雲霽語氣平靜而認真，溫玉絲毫不懷疑他這番話的真實性。
但這太不對了。
不應該是這樣的。
溫玉腦袋亂糟糟的一片，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沈雲霽扒了下來。
溫玉：「？？？」
溫玉剛想掙扎，就看見沈雲霽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套乾淨的新衣。
他瞬間明了。
沈雲霽是嫌他身上的衣服髒了，想給他換一身。
可這是沈雲霽的夢境。
沈雲霽既然意識到這只是夢境，想要給他換身衣服不是一個念頭的事嗎？為什麼還要脫了他的衣服？
更重要的是。
換衣服就好好換衣服，為什麼要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唔嗚……」
溫玉身體輕輕顫抖，嗚咽出聲，一滴溫熱的淚順著泛紅的眼尾滾落。
沈雲霽分明是第一次看見他成年的模樣，怎麼能那麼精準的觸碰到他所有敏感的地方？
這簡直是……
要了命了。
溫玉胸腔起伏，沉重的喘息著。
卻無法喊出一句求饒的話，更無法掙扎反抗。
只能任由沈雲霽那微涼的指尖在自己身上遊走。
他的腳尖蜷縮。
不知是不是沈雲霽故意的。
溫玉竟覺得夢境中的溫度越來越低。
沒有衣物的他幾乎是本能往沈雲霽懷裡靠，試圖從他身上汲取到一點溫度。
沈雲霽低聲嘆息道：「還好這魔紋只在胸口處，還未蔓延到全身。」
「乖寶別怕，你的心魔存在尚淺，想要徹底清除它不是什麼難事。」
溫玉快哭了。
他覺得現在心魔的事已經是最小的事。
沈雲霽這個混蛋！
只用一雙手就讓他……
如今竟然還抱著他說著心魔的事。
溫玉在心中將沈雲霽罵了好幾遍，而沈雲霽替他檢查完後似乎也終於發現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