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中沒有顧廷昀,只有他。
躺在單人沙發上,精緻漂亮的臉蛋上泛著薄紅,恍惚的雙眸中含著水霧,唇瓣微開,露出一點舌尖。
像是受了欺負,又像是在等著人欺負。
身上的睡袍凌亂散開,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以及胸口剛被蹭出來的紅痕。
腰間的系帶勉強支撐,遮擋住了一點私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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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袍下修長白皙的兩條腿,一條腿蜷起,另外一條隨意搭在沙發另一端的扶手上。
因為受到刺激,腳尖忍不住蜷縮。
溫玉偏過頭,不敢再去看那面鏡子中的自己。
明明是顧廷昀在欺負他。
但鏡子中沒有顧廷昀的身影。
看著倒像是他自己在欺負自己。
這實在是……
淚珠從泛紅的眼尾滾落,又被吻去。
看似溫柔憐惜,實則態度強硬。
顧廷昀強行與他十指相扣,咬住他的耳尖聲音低啞:
「乖乖,你要真敢讓那些野男人進我們的家,我今天就*死你!」
瘋了!
都瘋了!
溫玉滿腦子只剩下這兩個字。
這不對啊!
顧廷昀喜歡的人不是顧寒嗎?為什麼現在變成鬼了還要纏著他?
劇情里不是說顧廷昀恨透了他,恨不得弄死他嗎?
怎麼是這種弄死?!
溫玉幾乎要將淚哭干。
顧廷昀大概是真想把他弄死,有好幾次他都覺得自己已經瀕臨死亡。
大腦一片空白,好像下一秒就要死去。
恍惚的瞬間他似乎看見了顧廷昀的那張臉。
那張熟悉的臉。
不等他觸碰又消失不見。
只有身體的感受是最真實的。
兩個小時後,門鈴聲響起。
而溫玉躺在沙發上狼狽不已。
顧廷昀似乎受到了某種限制,兩個小時一到就從他身上消失了。
不,或許他並沒有消失,只是沒辦法再繼續碰到他。
溫玉喘息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拿起手機,幾分鐘前收到了會所那邊的消息。
他叫的人已經到了。
但他現在這副樣子顯然並不適合見他們。
溫玉又躺了一會,察覺到身上那些痕跡慢慢消失,身體也恢復了些力氣,
他緩慢起身走到浴室,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除了頭髮有些凌亂,面色有些蒼白,根本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好像剛才的那一切也只是他的一個夢。
一個讓他不敢深究細想的噩夢。
但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剛才的一切有多麼真實。
溫玉咬牙,腦海中又浮現出昨天晚上的畫面。
所以昨天晚上不是他的夢,真的是顧廷昀?!
想到那些還在外面等著的人,溫玉深吸一口氣,強行平復情緒,又換了身衣服。
不管怎麼樣,劇情還是要走。
他就不信,顧廷昀還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對他做什麼!
別墅的門打開,溫玉看了一眼外面站著的十個身高一米八五的青年。
雖然這些人的長相比不上顧廷昀,但也各有各的好看。
從他們到這裡已經在外面等了半個小時,面上卻沒有半點不耐煩。
瞧見溫玉時更是笑彎了眼,乖巧的和他打招呼。
「溫先生好。」
溫玉微微點頭,「進來吧。」
按照劇情,他應該和這些男模日夜胡鬧廝混。
直到被從國外回來的顧寒撞見。
顧寒想將這件事情告訴顧父顧母,卻被他反咬一口說他覬覦自己。
顧父顧母原本不相信自己的小兒子會做這種事。
可「溫玉」給顧寒下了藥,正好讓顧父顧母撞見了顧寒強迫自己的那一幕。
顧父顧母這才相信了「溫玉」的話,並且將顧寒趕出了顧家。
不過顧寒回國是在一個月後的事。
顧父顧母為了不影響顧寒的學業,並沒有將顧廷昀去世的消息告訴顧寒。
這一個月的時間他都要和這些人胡鬧。
那十個人進屋後就坐在了沙發上,溫玉看著這一張比一張好看的臉,卻覺得有些頭疼。
他是不會和這些人廝混的。
一個顧廷昀都把他折騰得夠嗆。
要真和這些人胡鬧一個月,恐怕還等不到顧寒回國,他就得把自己交代在這裡。
那十個人面面相覷,但見溫玉沉默不語也不敢說話,只是乖乖坐在沙發上等著他的指示。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總覺得周圍的溫度似乎很低。
而那兩個穿著單薄的更是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奇怪,明明他們在外面等著的時候還沒這種感覺。
怎麼一進來就覺得陰森森涼颼颼的呢?
更讓他們覺得詭異的是。
明明這裡只有他們幾個人,他們卻總覺得好像有一雙眼睛躲在暗中盯著他們。
那種幾乎化為實質恨不得將他們弄死的目光,實在是讓他們無法忽視。
可當他們小心翼翼看去時,卻又什麼都沒有。
太詭異了……
但想到溫玉給的錢,幾人又暗自咬牙努力忽視那種怪異的感覺。
沒辦法,溫玉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每人一天三十萬,當他們接到這個消息時,只想著哪怕對方是變態他們也認了。
即便做好了準備,見到溫玉的那瞬間,還是讓他們有些意外。
明明長了一張那麼漂亮乖巧的臉,竟然一口氣點了十個……
真是人不可貌相。
「溫先生……」
終於有人忍不住,小聲開口:「需要我們做什麼嗎?」
溫玉掀了掀眼皮看著他。
溫玉能夠明顯感受到,在自己的目光落在那個少年身上時,一雙無形的手掐住了自己的腰。
又來了……
溫玉心跳漏了半拍,就連呼吸都亂了亂。
但好在顧廷昀並沒有其他過分的動作,只是站在他的身後,隔著衣料撫摸他的腰身。
可是剛剛經歷了那種事的溫玉,哪怕身上的痕跡消失了,身體依舊敏感。
哪裡受得住顧廷昀這樣的挑逗?
顧廷昀這個變態!
這麼多人看著竟然也敢對他動手!
溫玉心中暗罵顧廷昀簡直是個瘋子,卻不得不強壓下顫音,故作淡定的開口:
「你們三個去廚房,你們三個去樓上,你們兩個留在這裡,剩下兩個去後面的花園。」
溫玉抬手胡亂指了指。
腰間的某一處忽然被觸碰,讓他指尖忍不住蜷縮,腳步也一個不穩差點摔倒。
「溫先生!」
「溫先生,您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