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柚,」沈杜舟的聲音沙啞虛弱,帶著幾分刻意壓低的可憐:
「我借的別人的手機,就幾句話,說完我就掛,我不是要凶你,我真的不是故意凶你的,我就是太著急了。」
「他這個人表面上看著乾淨體面,人模狗樣的,其實骨子裡就是個瘋子,柚柚,你千萬別被他騙了,他今天能把我打進醫院,以後就能——」
「沈杜舟你有病啊!」
祝明昇的臉色在那一瞬間陰沉到了極點,聲音冷然,每一個字都帶著被踩了逆鱗之後不可遏制的暴怒:
「你是剛才沒挨夠打是不是?我剛跟你說什麼?別再騷擾他,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他罵完這句,胸口劇烈起伏著,轉過頭看向窈柚,暴怒的眼神還沒來得及收斂,但語氣已經本能地壓下來了,帶著一種近乎急切的誠懇:
「我不是這樣的人,他污衊我,柚柚你別信他,但如果是柚柚,我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剛才你扇我巴掌的時候你也看到了,我動都沒動。」
電話那頭的沈杜舟聽到祝明昇的聲音,原本虛弱可憐的語氣瞬間炸了,聲音嘶啞地吼了回來:
「祝明昇!你怎麼會在窈柚那裡!你把手機還給他!窈柚呢?我要跟窈柚說話!」
祝明昇的臉色陰沉如水,唇角卻扯出一個冰冷帶著惡意的弧度。
看了眼床上,臉頰泛紅看著他,吸著他信息素的omega。
他唇角微微勾起,語氣變得曖昧不清,每一個字都像是故意在沈杜舟的神經上反覆碾磨:
「他當然在床上,我臉上還帶著他親手給我上的藥。一整個下午都跟我在一起。你覺得他會在哪裡?沈杜舟,你連他住哪個房間都不知道吧。」
這話說得曖昧不清,沈杜舟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徹底失控了。
他的聲音從聽筒里炸開,嘶啞而暴怒:
「你少放屁!他不許你這麼污衊他的名聲!」
沈杜舟吼道,語氣里的憤怒幾乎要把手機燒穿。
「柚柚,你聽我說,祝明昇他不是好人!他平時看著乾淨,其實圈子裡誰不知道,他包養了好幾個omega,他跟別人不清不楚的事多了去了,你別被他騙——」
「靠!你放什麼狗屁!沈杜舟你惡不噁心,這麼抹黑我,你有種拿出證據來,拿不出來我給你發律師函,告你誹謗!」
祝明昇猛地攥緊手機,把電話掛了。
手機被他隨手扔在床上,屏幕暗了下去。
他轉過身,一把拉住窈柚的手,蹲在床邊,仰著臉看他,那雙墨黑色的眼睛裡怒意還沒消,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冤枉了的急切和委屈。
聲音又低又啞,語速快得像是怕慢一秒對方就會把那些污衊當真:
「他胡說八道,柚柚,他說的那些話一個字都不能信,我沒有包養過任何人,我連omega的手都沒牽過。」「
我乾乾淨淨的,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調我的開房記錄,去查我的通訊錄,去問任何一個人。」
他攥著窈柚的手貼在臉頰上,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額角還帶著剛才暴怒時滲出的薄汗,喉結上下滾動著,眼眶因為著急而微微泛紅。
平時再冷靜,此刻也只是一個在喜歡的人面前被潑了髒水,急于澄清的少年。
可窈柚的反應卻跟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床上的omega臉頰泛著一種不正常的潮紅。
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連脖子和鎖骨那片瓷白色的皮膚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色。
他的呼吸很淺很急,微微張著那雙肉嘟嘟的粉色嘴唇,嘴唇比平時更紅了,泛著一層濕潤。
最要命的是他的眼睛,迷迷濛蒙的,看不真切卻又漂亮得勾魂。
他窩在被子裡,雙腿不自覺地微微合攏蹭了蹭,手指攥著被面。
窈柚自己也說不上來身體怎麼了。
身體很奇怪,又熱又軟,腺體不疼,卻脹得厲害,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他不敢動,怕一動就會發現更多不對勁的地方。
都怪祝明昇。
剛才還好好的,他跟沈杜舟吵架的時候越吵越凶,信息素的濃度也跟著一陣一陣地往上飆。
弄得他好奇怪。
祝明昇在床邊攥緊了拳頭。
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從腕骨一路延伸到袖口捲起的小臂上,肌肉繃得硬邦邦的。
看著窈柚這副模樣,他的呼吸粗重,雅文邑的味道在空氣里瘋狂躁動,本能地想去回應床上的omega。
可他硬生生把自己釘在原地,不敢再靠近。
只能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沙啞得連他自己都認不出來:
「柚柚,你有沒有覺得身體哪裡不對勁?」
窈柚努力抬起眼看向祝明昇,抿了抿唇,抬起手臂,伸手抱住了祝明昇的脖子。
把發燙的臉頰埋進他的肩窩裡。
離近了,雅文邑的味道更濃了,醇厚而溫熱,裹著alpha最本能的引誘意味,從每一個毛孔滲進他的身體裡。
窈柚從來不會壓制自己的欲望,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
此時他明顯想要。
抱著祝明昇的脖子蹭了蹭,柔軟的嘴唇不經意地蹭過祝明昇的下巴,然後仰起臉,在他下巴上輕輕親了一下。
聲音軟得自己都快不認識了,帶著一絲被情潮泡軟了的鼻音和理所當然的嬌氣:
「好奇怪,祝明昇,快幫我。」
祝明昇在窈柚抱住他的那一刻就已經不會動了。
那隻細白的手腕繞上他後頸的觸感,溫熱的身體貼進懷裡的重量,還有鼻尖縈繞的白蓮花香,都讓他被迷得七葷八素。
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往同一個方向涌,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窈柚的嘴唇貼上他的下巴,直到那句軟綿綿的「快幫我」鑽進耳朵里,他腦子裡最後一根繃著的弦徹底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