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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霸凌渣攻並假死讓主角受被挖心的小白龍(五)

2026-08-06 18:53:41 作者: 提筆將火
  藥粉和血肉混在一起,凝成暗紅色的糊狀物。

  他撕下衣擺上一條還算乾淨的布料,三下兩下纏緊了手腕上的傷,用牙齒咬住一端打了個死結。

  然後他抬起頭,朝殿門外的黑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蛇族的嗅覺天生比別的妖族靈敏得多。

  哪怕催情藥的味道,血腥味,清心水的幽香和陳年的灰塵攪在一起,他依然從那團渾濁的氣味里捕捉到了一縷極淡的殘香。

  是那條小白龍身上的味道。

  

  夾雜著少年人乾淨的體息,和一點點說不清來處的甜。

  那縷香氣在殿內盤桓了幾個時辰還沒有散盡,淡得像是一根絲線,輕輕一扯就會斷掉,可它就是沒有斷。

  墨重決撐著牆壁站了起來。

  蛇尾拖過石地,蜿蜒著滑出殿門,沿著那縷殘香飄來的方向,無聲無息地滑入夜色之中。

  他穿過東崖背後那條偏僻小徑,滑過三道鐵索橋,繞開夜巡的執事妖,繞過學府里那些還在夜談嬉鬧的妖舍樓閣。

  那縷香氣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濃郁,像是一根無形的繩索套在了他的七寸上,牽著他往前。

  最終,他停在了學府西崖最高處的一座獨立院落前。

  這裡是整個沉淵學府最好的住處。

  飛檐斗拱用整塊月光石雕刻而成,圍牆上攀附著會發光的銀絲藤,院中種著一棵千年玉枝樹,滿樹白花在夜風中簌簌地落著花瓣。

  院門虛掩著,門楣上嵌著一顆拳頭大的夜明珠,珠光柔和又清冷,把整座院落籠罩在一層朦朧的銀輝里。

  這裡住的是龍族的那位小君上。

  墨重決盯著那扇虛掩的院門看了片刻,然後他的身形在月光下無聲地變化縮小。

  人形褪去,骨骼移位,衣袍落在地上,一條手臂粗的黑色小蛇從衣堆里鑽了出來。

  蛇身通體墨黑,鱗片在暗光中泛著極淡的冷藍色澤。

  他沿著牆根的陰影滑行,從門縫底下鑽了進去。

  院內安靜極了。


  玉枝樹的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軟綿綿的,沒有聲響。

  穿過庭院,正屋的窗戶半開著,銀絲紗簾被夜風吹得一鼓一鼓的。

  黑色玄蛇攀上窗欞,從紗簾的縫隙里滑了進去。

  屋內一片昏暗,只有角落裡一顆鴿卵大的夜明珠發著柔和的光。

  龍族小君上的寢殿,比外面看起來還要奢華,整張床榻是用千年暖玉打造的,床頭擱著一盞不滅的長明燈,燈罩是鮫綃,光線濾出來變成極柔軟的暖金色。

  空氣里瀰漫著那股他追了一路的淡香,濃度比殿外高了十倍不止,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直接啜飲那個人。

  墨重決在窗下的陰影里恢復了人形。

  赤著上身,腰間纏著那些破破爛爛的黑布,蛇尾貼著冰涼的地面,無聲地滑向那張暖玉床榻。

  然後他看見了那條小白龍。

  對方睡得很沉。

  暖玉榻上鋪著好幾層雲絲軟褥,窈柚側臥在上面,身上只穿了一條極薄的月白色褻褲。

  褻褲的料子是蛟綃紗,又輕又軟,隱隱透出底下肌膚的顏色。

  兩條腿又白又長,骨肉勻停,膝蓋和腳踝處透著一層淺粉色,腳趾圓潤微蜷。

  但他的下半身不完全是腿。

  從尾椎骨往下,延伸出一條龍尾。

  和墨重決那條粗壯猙獰的黑色蛇尾不同,這條龍尾巴是銀白色的,覆蓋著一層細密溫潤的鱗片。

  尾巴不算太長,也不算太粗,窈柚在龍族裡年紀還小,龍尾還沒有完全長開,比成年龍要纖細得多,尾端漸窄,尾尖微微上翹。

  而此刻,這條漂亮的小龍尾正被窈柚抱在懷裡。

  他用兩條又白又細的胳膊把尾巴摟在胸前,臉側過來貼著尾巴中段,銀白色的長髮散在軟褥上,和龍尾的銀白纏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頭髮哪是尾巴。

  兩隻白里透粉的小龍角從髮絲間戳出來,角尖在燈光下潤著一層半透明的薄紅。

  他睡著時的表情和醒著時截然不同,醒著時又凶又嬌縱,睡熟了卻安靜乖巧得不像話,睫毛低垂,呼吸綿長。


  墨重決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一動不動,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久到長明燈的燈焰都晃了幾晃,窗外玉枝樹的花瓣又落了一地。

  從前他想起那條小白龍,腦子裡只有一件事殺了他。

  一片一片地活剮了他的鱗,抽了他的筋,把他那張不可一世的臉踩進泥里,讓他跪在自己面前哭著求饒。

  那是他在這座學府里被欺凌了整整一年之後,在每一個疼得睡不著的深夜裡反覆咀嚼的念頭。

  現在他依然想讓他死。

  只不過換了個死法,想把他按在地上艹死。

  墨重決的喉結緩緩滾動了一下。

  他眼底的深黑色濃得像一團化不開的墨,底下翻湧著滾燙又危險的暗流。

  那些具體到每一個細節的念頭在他的腦海里橫衝直撞。

  但在現實里,他只是站在床邊,甚至連呼吸都刻意壓輕了,生怕驚醒了床上的人。

  下一瞬他的尾巴尖動了。

  那條黑色的蛇尾巴不受控制地抬起來,越過床沿,懸在半空中。

  尾尖小心翼翼地往前探,然後他的尾巴尖輕輕勾住了窈柚懷裡的龍尾巴尖。

  銀白色的龍尾尖和玄黑色的蛇尾尖,一個溫潤微涼,一個滾燙灼熱,在暖金色的燈光下輕輕地碰在了一起。

  觸碰到的那個瞬間,墨重決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住了。

  一股酥麻感從尾巴尖炸開,沿著脊椎骨一路竄到天靈蓋,再從天靈蓋灌下來,涌遍全身。

  像是有無數根極細的電流在他的鱗片縫隙里同時炸開,噼里啪啦地順著每一寸血肉往裡鑽。

  墨重決耳根瞬間紅了,然後整張臉,連帶著脖頸鎖骨胸膛,全都泛上了一層滾燙的薄紅,速度比傍晚被催情鞭抽的時候還要快。

  但他的尾巴尖還勾著那條銀白色的龍尾尖,捨不得鬆開。

  那股酥麻一陣接一陣地從接觸的那一點涌過來,像是潮水一樣,一浪疊一浪,根本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清心水的涼意早在這一路追蹤中被耗得乾乾淨淨,此刻被這一碰,所有的藥效都像是紙糊的堤壩遇上了洪水,頃刻間潰不成軍。

  墨重決的呼吸瞬間變得又粗又沉,每喘一口氣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那股被清心水強行壓下去的燥熱捲土重來,甚至比之前更凶更猛。

  渾身的經脈都在突突地跳,像是有一條火龍在血管里橫衝直撞,找不到出口。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腰腹以下,那兩東西又從鱗片縫隙里冒了出來,比傍晚在破殿裡那次更猙獰。

  而他的尾巴尖還勾著窈柚的龍尾尖,不自覺地絞緊了。

  粗糲堅硬的黑色鱗片蹭著細密溫潤的銀白鱗片,蛇尾本能地收絞,力道大得驚人,像是要把兩條尾巴絞成一個死結才肯罷休。

  窈柚龍尾尖那片光滑的細鱗哪裡經得住這樣粗糲的磨蹭,沒過多久就被絞出了一道淺淺的紅痕。

  那紅色從鱗片縫隙里透出來,在銀白的底色上格外顯眼。

  窈柚在睡夢中微微皺了皺眉,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不適,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聲,把臉往尾巴上又埋了埋。

  可他實在太困了,那點微末的異樣沒能把他從深眠中拉出來,眉頭皺了一瞬又鬆開了,呼吸重新變得綿長均勻。

  墨重決僵在原地,低頭看著他皺眉又鬆開的全過程,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腦子裡那些把人按在地上往死里艹的念頭還在翻湧,可他實際上做的事情卻與那些念頭差了十萬八千里。

  墨重決把尾巴尖一寸一寸地鬆開。

  鱗片和鱗片分離的時候發出極細微的摩擦聲,窈柚的龍尾尖已經被纏得有些泛紅了,那片被絞過的銀白鱗片上留下了幾道淺淡的壓痕。

  墨重決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本該走的。

  窈柚隨時會醒,一旦被發現他半夜潛入龍族小君上的寢殿,還對著人家的尾巴發情,下場絕對比被鎖在破殿裡抽鞭子慘十倍。

  他的理智很清楚這一點,可他的身體根本不聽理智的使喚。

  黢黑的身影無聲地彎下來,雙手撐在床沿上,一點一點地俯低,離窈柚抱在懷裡的那條龍尾越來越近。

  近到他呼出的熱氣噴在龍尾尖的鱗片上,那幾片薄鱗微微翕動了一下。

  墨重決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斷了線。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了窈柚的龍尾巴尖。

  他的唇是燙的,乾燥又滾燙,貼在微涼的龍鱗上,溫差大得讓窈柚的尾巴尖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墨重決含住了那片被他的尾巴絞紅的地方,舌尖從唇縫間探出去,貼著尾尖最末端的那幾片小鱗,添了一下。

  那片龍鱗在他舌尖下微微發顫,未硬化的鱗片帶著一種特有的柔軟和彈性。

  他幾乎能感覺到鱗片底下極細的血管在跳動,一下一下,跟窈柚的心跳同步。

  蛇尾在身後劇烈地甩了一下,整個人從尾椎骨麻到天靈蓋。

  窈柚的龍尾尖被他嘬得濕漉漉的,銀白色的鱗片上覆了一層水光,在暖金色的燈光下亮晶晶的。

  倏地床上的人動了。

  窈柚的睫毛顫了顫,眉頭又皺起來了。這次不是一閃而過的微皺,他的嘴微微張開,像是要說什麼夢話,龍尾在懷裡本能地縮了縮。

  墨重決猛地彈開了。

  嘴唇牽出了一絲極細的銀線,在燈光下閃了一下就斷了。

  他倒退了兩步,蛇尾撞上了身後的一盞落地宮燈,燈架晃了兩晃差點倒下,被他眼疾手快地扶住。

  但他連燈架都顧不上擺正,轉身就往窗戶的方向竄,蛇尾拖在地上發出一連串倉皇的摩擦聲。

  身形在奔跑中急劇縮小,人形塌陷成一條手臂粗的黑蛇,嗖地一下從紗簾縫隙里鑽了出去,翻過窗欞,啪嗒一聲摔在院子裡。

  翌日清晨。

  窈柚是被自己的尾巴疼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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