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故昀摟著窈柚邁進客廳，霍母已經牽著霍柏斯從大門口跟了進來。
霍母的目光還落在窈柚身上沒有移開過，對方有些過分漂亮了。
站在霍故昀身邊被他摟著腰，像是一顆被粗糲岩石托著的明珠，對比強烈得讓人移不開眼。
霍母閱人無數，珠寶圈裡美人更多，但她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男孩是她見過最好看的一個。
怪不得她那個眼高於頂的大兒子能在門口紅著眼眶求人。
「媽，這是窈柚，我男朋友。」霍故昀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勁，說完又補了一句，「以後要結婚的那種。」
霍母還沒開口，霍柏斯已經從她腿後面鑽了出來。
他仰著臉終於看清了窈柚的臉，嘴巴張開，那雙和他哥一樣的灰藍色眼睛瞪得老大，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他以為電視裡那些被聚光燈照著的大明星已經很好看了，可眼前這個哥哥比電視裡所有明星加起來都好看。
好看到他七歲的小腦袋裡所有形容漂亮的詞一股腦全湧出來，卻覺得哪個都不夠用。
霍柏斯二話不說就撲了上去，兩隻小短手張開就要抱窈柚的腿。
結果還沒碰到對方一片衣角，一隻大手就從天而降，精準地抵住了他的額頭，把他整個人往後推了一步。
霍故昀一手摟著窈柚，一手抵著弟弟的腦門，把他攔在了一臂之外，臉上的表情嫌棄又理所當然：
「男男授受不親，不准抱。」
霍母看著自己大兒子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你弟才多大？七歲，他懂什麼授受不親？」
霍故昀連眼皮都沒抬，把窈柚往懷裡又帶了帶：「我管他多大，是個人就不行。」
「你給我好好說話。」
霍母瞪了他一眼，然後轉向窈柚，臉上的表情從對兒子的嫌棄無縫切換成了溫和的笑意：
「小柚是吧？進來坐，別站著了。故昀這孩子從小就不會說話，不過我還真是頭一回見他那副樣子，你是不知道，他平時在家橫得跟什麼似的。」
窈柚也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見家長，多少有些猝不及防。
但他是誰，他是就算在陌生環境裡也能理直氣壯把別人家當自己家，再欺負欺負對方一下的那種人。
他微微點頭大大方方地跟著霍母往客廳走，在沙發上坐下來，接過霍母親手給他倒的茶，應對得不算熱情但也不失禮貌，偶爾答兩句，聲音帶著天生的小鉤子。
霍母越看越滿意，怎麼能這麼漂亮，正要再聊兩句，腿邊的霍柏斯又不安分了。
他趁著霍故昀不注意，從另一邊繞了個圈，再次嘗試接近窈柚，兩隻小手剛舉起來，又被霍故昀一巴掌抵在腦門上推了回去。
如此反覆了三四次，霍故昀被他煩得不行，嫌他在這裡礙事，索性摟著窈柚轉身往樓梯走。
「我帶他上去了。」霍故昀扔下這句話就攬著窈柚上了樓，腳步又快又穩。
身後傳來霍柏斯被草莓噎住的含混抗議和霍母輕聲的「慢點走」。
別墅的三樓整層都是霍故昀一個人的空間，主臥、書房、衣帽間、樂器室，格局開闊，裝修偏冷色調，落地窗外面是別墅後院的一片草坪和幾棵銀杏樹。
走廊的牆上掛著幾幅海報和幾張他的白金唱片認證，在低調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霍故昀牽著窈柚的手穿過走廊，推開書房的門。
這間書房很大，一整面牆的嵌入式書架從地板一直頂到天花板，裡面塞滿了各種音樂雜誌、曲譜集和黑膠唱片。
另一面牆邊擺著一架三角鋼琴，書桌上的電腦屏幕休眠著，旁邊散著幾張手寫的曲譜草稿，紙上畫滿了修改的痕跡。
霍故昀鬆開窈柚的手，走到書桌前，拉開最下面的那個抽屜，從裡面抽出了一份文件。
牛皮紙封面，厚厚一沓裝訂整齊，邊角利落，一看就是連夜趕出來的，紙張上還散發著淡淡的列印墨粉氣味。
他轉過身，把文件遞到窈柚面前，表情和剛才在客廳里的霸道冷淡完全不同。
臉上帶著一種罕見的期待和緊張，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這是什麼？」窈柚接過文件，翻開第一頁。
是一份財產轉讓協議。
條款密密麻麻，但核心內容很直接，霍故昀名下所有已產生及未來產生的收益，包括但不限於演出報酬、音樂版權分成、商業代言費用、投資回報，全部轉入窈柚名下。
協議的條款一條條列得分明，每一項收益的來源和歸屬都標註得清清楚楚，最後的數字欄里，資產總額寫著一串長到讓人眼花繚亂的數字。
窈柚微微睜大了眼睛。
盯著那串數字從頭數到尾，又從尾數到頭，接近百億。
他抬起頭，看著霍故昀，有些驚訝：「你這麼能賺錢？」
霍故昀從他翻開文件第一頁起就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此刻終於看到了自己期待的反應。
他靠在書桌邊緣，兩條長腿隨意交疊，手臂撐在身側，低垂著眼看著坐在轉椅上的窈柚。
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眼角眉梢全是壓都壓不住的得意倨傲。
「你老公厲害吧。」
他沒說的是，他爸媽確實在他身上砸了不少資源和資金才把他捧到今天的位置，但他更沒說的是，那些資源砸下去也得接得住才行。
換個人可能早就打了水漂，是他自己夠爭氣，一張一張專輯寫出來唱出來，硬是把投進去的錢翻了不知道多少倍賺回來。
所以這些錢，確實是他自己賺的。
窈柚把文件從頭翻到尾，又從尾翻到頭，最後翻到唯一一頁約束條款。
上面寫得很清楚，本協議自雙方登記結婚之日起生效，如婚姻關係終止，協議自動失效。
也就是說，只要他們結婚，簽下字，這份協議就立刻生效。
而這個約束條件，說穿了只有一個意思：不離婚。
窈柚啪地把文件合上，滿意了。
錢和他原來世界的錢雖然不一樣，但也能買東西，而且幾乎能買一切他想要的東西。
他站起來，往前邁了一步，撲到他懷裡，伸出手臂環住了霍故昀的脖子，仰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