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往下撇了撇，拇指直接按下了掛斷鍵，屏幕上的通話界面瞬間切回了主屏幕。
然後把手機往自己褲子口袋裡一揣，拍了拍口袋，說得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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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手機我幫你裝著，省得楚閔又來煩你。」
窈柚伸手去夠他口袋，不樂意：「不要，我還要玩。」
霍故昀從自己另一個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塞進窈柚手心裡。
他自己的手機比窈柚那個貴了不止一倍，最新款，屏幕大，手感好，解鎖之後桌面乾乾淨淨。
低笑一聲：「玩我的，想玩什麼都行。」
窈柚低頭看了眼被強行塞過來的手機，又想起剛才的事，抬起頭瞪他，開始翻舊帳：
「你把我的經紀人罵了，他之前說要給我最好資源的，影視商務宣發全部傾斜，現在全沒了，你得賠我。」
霍故昀看著他這副理直氣壯要債的模樣，心裡像是被一隻毛茸茸的小爪子撓了一下，又癢又軟。
他低笑了一聲，把人往懷裡又摟了一下，在窈柚的耳朵尖上親了一口。
霍故昀低頭看著他，灰藍色的眼睛裡那點暴戾被這句理直氣壯的話沖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滿滿當當的笑意。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伸手把窈柚往懷裡又摟了一把，聲音低沉滾燙：
「賠，把我整個人都賠給你，我的資源、我的錢、我的人，全是你的。
楚閔能給你的我給，他給不了的我加倍給你。」
窈柚滿意了點，但被他噴在耳朵上的氣息燙得縮了一下脖子，抬手推開他的臉。
霍故昀抓著他的手親了一口，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手掌護在窈柚頭頂上把他塞進副駕駛座。
窈柚坐進去之後還在低頭研究他的手機，兩條腿併攏乖乖地放在座椅前面，短褲遮不住白嫩大腿上昨晚留下的淡紅色印子。
霍故昀看了他一眼，喉結滾了一下，然後繞到另一邊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
他系好安全帶，側過身去看窈柚，發現他還沒系安全帶，又伸手過去幫他把安全帶拉過來扣好。
這個動作讓他的上半身幾乎整個探到了副駕駛座上方，離窈柚的臉只有一寸的距離。
霍故昀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才退回去，發動了車子。
引擎低沉的轟鳴聲填滿了整個車廂，他把手搭在方向盤上，偏頭看了窈柚一眼。
「走了，寶貝。」
窈柚低頭劃著名霍故昀的手機，屏幕的光淡淡的映在他臉上。
他頭也沒抬，從鼻子裡嗯了一聲，手指已經在屏幕上划來划去了。
車子駛出地下停車場，拐上主路，陽光從車窗外面照進來，在儀錶盤上反射出一片亮白的光。
霍故昀單手扶著方向盤，手指搭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節拍，心情顯然好得過分。
微信彈出條消息。
窈柚一看，沒有備註，頭像是一架三角鋼琴，內容寫著：
霍哥，我今天回國，飛機剛落地，你能來接我嗎？後面還跟了一個乖巧貓貓的表情包。
窈柚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他點開對話框，手指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
大多是關於編曲和作詞的專業討論，偶爾夾雜幾句對方發來的音樂會照片。
對方每次發消息都很有分寸，但那種分寸感里藏著一種若有若無的試探，像是在不停地往邊界線上踩，又每次都在越界之前收回去。
窈柚想起來了。
劇情里的另一個惡毒男配，叫樂淼，和霍故昀是高中同學，家裡是做文化傳媒的，也算有頭有臉。
表面上維持著同學兼合作夥伴的關係，背地裡偷偷暗戀霍故昀暗戀了好多年。
為了能名正言順地待在霍故昀身邊，特意跑去國外進修音樂製作，就為了回來以後能給霍故昀作詞編曲。
後來他在劇情里還搞了一出大的，把主角受灌醉了送到別人的局上，事情敗露之後才被渣攻處理掉，就此下線。
窈柚把聊天記錄往上翻完，惡劣的小心思又冒了出來，他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敲了幾個字發過去。
「忙，沒空，我還要伺候我男朋友。」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屏幕按滅，嘴角翹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心裡得意哼哼。
霍故昀餘光掃到他嘴角那個笑，自己的嘴角也跟著翹了起來。
他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笑了，只覺得窈柚窩在副駕駛座上低著頭看他手機的模樣讓他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車裡陽光正好，空調口吹出來的風輕輕掀動窈柚額前的碎發，露出一小片光潔的額頭。
「寶貝笑什麼呢？」他伸手把空調出風口往上撥了撥，不讓冷風直接吹到窈柚身上，「跟我說說。」
窈柚頭也沒抬，手指還在屏幕上劃拉著，隨口說：
「剛剛有個人給你發消息，我幫你回了。」
車廂里的氣氛在一瞬間變了。
霍故昀的笑僵了下，變得有點冷，頂了頂腮，眉眼壓下來，灰藍色的眼睛裡那點溫柔的光被一片陰沉沉的影子蓋了過去，聲音裡帶著咬牙的酸勁兒：
「聊了什麼啊，笑這麼開心，比跟我聊天還開心。」
窈柚還在低頭看手機，根本沒注意到他臉上的變化，哼了一聲說：
「他說他今天回國，讓你去接他。」
霍故昀蹙了蹙眉，那股酸溜溜的陰沉頓了一下，被另一股不耐煩的情緒沖開了半邊：
「誰啊？那麼大臉。」
「你沒備註，頭像是張鋼琴。」
窈柚看著屏幕上那個對話框，對方的備註欄空空如也，消息發過去之後就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都輸入快一分鐘了還沒發過來。
他心裡哼哼，他發的話肯定把對方刺激得不輕，正在那頭絞盡腦汁地措辭。
霍故昀想了想，眉頭依舊蹙著：
「樂淼，一個高中同學，之前幫我寫過幾首歌詞，不用理他。」
說完他頓了頓，那股酸勁兒又湧上來了，重新咬住了剛才的話題不放：
「你們聊什麼了？笑那麼開心，告訴我。」
窈柚把手機屏幕按滅，往椅背上一靠，不告訴他，說：「沒什麼。」
霍故昀的眉眼更沉了，連他都不肯告訴，肯定有鬼。
他眉眼壓得極低，下頜線繃成一條直線，心裡的燥意像被點了一把火。
一聲尖銳的剎車聲劃破了街道。
霍故昀直接把車往路邊一停，熄了火，轉身伸手去奪窈柚手裡的手機。
他的動作又快又准，修長的手指直接扣住了手機的邊緣，趁窈柚還沒反應過來就把手機從他的手心裡抽走了，嘴裡暴躁地罵了一句：
「又來個不要臉的，居然敢勾引我老婆。」
窈柚猝不及防啊了一聲，手心一空，手機就到了霍故昀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