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就拍，掌心砸在門板上砰砰地震，嗓子因為奔跑和緊張發緊：「窈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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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門上嵌著一塊窄長的觀察窗，玻璃後面有人影晃了一下。
窈柚湊到窗前，看見盛煜煬站在門外，白色的實驗服領口歪了半邊，碎發被汗打濕貼在額角，手掌還在不停地拍門。
他連忙伸手擰開門鎖，咔嗒一聲，門開了。
盛煜煬擠進門裡，反手把門鎖上，隨即拉住了窈柚的手臂。
他的手從窈柚的肩膀一路往下捏到手腕，手心滾燙，指節用力到微微發顫，目光上上下下把窈柚掃了兩遍：
「你沒事吧？」
窈柚被他捏得胳膊發酸，搖了搖頭，「沒事。」
然後目光越過盛煜煬透過實驗室門上的觀察窗看向門外。
走廊里混亂還在繼續，他知道那些是變異種，被這場暴雨淋到的人，有很大概率會變成那種東西。
劇情里寫得清清楚楚，末世的第一波感染就是從這場雨開始的。
他收回目光，眨了眨眼，還是問了一句：「外面發生什麼事了？」
盛煜煬抓著他的手沒放，好像根本沒意識到自己還攥著人家。
他蹙著眉，聲音壓得低沉：「不清楚。那些人明顯不正常，像狂犬病發狂一樣亂咬人，但行為比狂犬病發作更混亂，完全沒有自控能力。」
話音剛落，實驗室的門被猛地拍響了。
「開門！讓我進去！求你們開門！」是一個男生的聲音，帶著哭腔和劇烈的喘息，從門縫裡擠進來。
實驗室里剩下的幾個學生面面相覷，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其中一個猶豫著往前邁了一步：「外面還有人求救……」
說著向前去開門，門鎖被擰開的那一瞬間，門外的人幾乎是摔進來的。
他渾身是血，衣服被撕破了好幾處，臉上和脖子上都濺著暗紅色的血點子。
但他看起來並沒有發瘋，呼吸雖然急促，但站得住，進來之後還反手把門關上了。
開門的那個女生鬆了口氣，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一個人捂著嘴尖叫了一聲：
「你身上怎麼這麼多血？你是被那些發瘋的人咬的？這也太嚴重了，趕緊打救護車！」
「對對對，打救護車——」
話還沒說完，那個渾身是血的人往前踉蹌了一步，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
身體砸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連抽搐都沒有，就那麼一動不動地趴在那裡。
血從他身下緩緩滲出來，洇開一小片暗紅色。
「他暈過去了！快打120！」
「怎麼沒人接電話？打不通！」
實驗室里亂成一鍋粥。
一個蹲下去想翻那人的身體查看傷勢，一個在瘋狂撥電話，一個嚇得哭了出來。
窈柚站在原地沒動，看見那個人倒下去的瞬間，他伸手一把抱住了盛煜煬的手臂，整個人貼了上去，抱得很緊。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這個人在倒下之前已經被咬了，很快就會變成變異種。
待會兒混亂起來，他絕對不能和盛煜煬走散。
他什麼特殊能力也沒有，要在這個末世里活下去，必須扒緊渣攻。
盛煜煬感覺到手臂被猛地抱緊僵了瞬，低頭一看，窈柚整個人都快貼在他身上。
他以為窈柚是被地上那一大攤血嚇到了，心跳漏了一拍，想都沒想就抬起手臂，一把將人攬進了懷裡。
「別怕。」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和平時那種冷硬帶著不耐煩的語調完全不同。
兩個人貼在一起，體型差得很大，盛煜煬肩寬，穿著白色實驗服也明顯，另一隻手臂環過去就幾乎把窈柚整個人圈牢在胸口了。
窈柚的鎖骨貼著他的胸口，能明顯感覺到那一層肌肉下面強有力加速跳動的心跳。
抬起眼看向盛煜煬。
從他的角度能看到盛煜煬的下頜線和側臉，下頜骨咬得很緊，線條繃得筆直。
耳根紅透了，從耳垂一直燒到脖頸，連黑色短袖領口遮住的那一小截皮膚都隱隱泛著紅。
表面上還是那副凌厲不好惹的模樣，手臂圈得死緊，把人護得嚴嚴實實，可喉結卻控制不住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又一下。
假正經，窈柚在心裡撇了一下嘴。
盛煜煬確實在假正經。
他抱到窈柚之後整個人都不太對勁了，太香了，又軟，比剛才靠著他手臂拍照的時候更軟。
整個人像是沒有一點骨頭似的陷在他懷裡，體溫隔著衣料傳過來，燙得他胸口發麻。
他根本不敢低頭看窈柚，怕一看就收不住。
只能直直地盯著地上那個倒下去的人。
然後他就發現不對勁。
地上那個人的臉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青，像是死了好幾天的人身上才會出現的那種顏色，從脖頸一路蔓延到臉頰。
手指也開始抽搐，幅度還越來越大，指節敲在瓷磚地面上發出噠噠的輕響，節奏越來越快，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面急著要破殼出來。
盛煜煬的眉頭猛地擰緊，眼底的晦澀被警惕取代。
他攬著窈柚的手臂收緊了幾分，腳下已經開始往後挪。
離倒地那人最近的是一個男生，他正蹲在旁邊試圖把人翻過來，看見那隻手開始不正常地抽搐，嚇得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聲音發虛：
「他，他這是怎麼了？」
話剛落音，地上的人猛地彈了一下，不像是被電擊了似的，整個身體從地面彈起來又砸回去。
緊接著第二下，這一次直接彈了起來，整個人以一種完全不正常的姿勢從地上猛地立起，脖子咔咔地擰過來。
「啊——！」
離他最近的那個男生尖叫著往後跌坐在地。
變異種的頭猛地轉向聲音來源，下一秒就撲了過去，動作和盛煜煬在走廊里看到的那幾個一模一樣，沒有絲毫收力，毫不猶豫。
「讓開！」盛煜煬猛地吼了一聲。
實驗室瞬間炸了鍋。
幾個學生尖叫著四散奔逃，一個往實驗台底下鑽，一個往門口沖，被撲倒的那個男生拼命蹬著腿，變異種的嘴已經湊到了他的手臂上，牙齒磕下去的一瞬間鮮血濺了出來。
一個女生尖叫著拉開門鎖，實驗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幾個人連滾帶爬地沖了出去。
結果走廊上還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