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突然又想起了什麼，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對了，這些小掛件你給誰都行，就是不許給周子衡！聽到沒有？」
她可是聽程南絮說了，周子衡前幾天已經醒了，這次很可能會跟著一起出任務。
裴時序一怔，不解：「為什麼？」
司念冷笑一聲：「你說為什麼？當然是因為我討厭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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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時序的眼神驟然沉了下來，聲音里透出絲絲冷意：「他對你做過什麼？」
周子衡到底對她說過什麼，司念其實已經記不太清了。
但在原著小說里，這傢伙就是蘇棠身邊最忠心的一條舔狗，為了蘇棠什麼蠢事都幹得出來。
雖然現在蘇棠已經死了，但敵人的朋友還是敵人，她才不會拿自己辛辛苦苦做的東西資敵。
更別提在原著里，這混蛋還間接害死了程南絮。
司念能待見他才有鬼了！
可周子衡偏偏是跟在裴時序身邊最久的兄弟之一。
自己要是說得太過分，萬一裴時序覺得自己在故意挑撥他們兄弟間的關係怎麼辦？
司念推了他一下，含糊道：「你問那麼多幹什麼？反正這是我做的東西，我喜歡給誰就給誰！你要是敢把我的東西給他用，以後別想我再送東西給你，聽到沒有？！」
裴時序寵溺地颳了刮她鼻子：「聽到了，放心，絕不會讓他碰一下的。」
他巴不得把所有掛飾都據為己有呢！
司念：「好了好了，時間真的來不及了，你快走吧！記得出差途中……保護好絮絮啊~」
裴時序把人拽回來，不由分說地又親了一口，才依依不捨地鬆開。
夜色吞沒了他的身影，公主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裴時序一走，司念立刻在腦海中急聲問道：「系統，到底怎麼回事？海崖市有什麼問題嗎？」
精神海里安靜了好一會兒，久到司念以為系統又睡過去了，才傳來一個有些猶豫的聲音：【司念，你能不能去一趟海崖市？】
司念一愣：「你想讓我去海崖市？為什麼？」
系統：【我希望，你去幫我救幾個人。】
司念更疑惑了：「幫你救人？可是原著小說里，根本沒有海崖市的劇情啊？」
系統聞言，突然激動起來，聲音猛然拔高，帶著難以遏制的憤怒和痛苦：【不是劇情里的人物就活該死嗎？路人甲就活該成為男女主的墊腳石嗎？他們不是劇情里連名字都沒有的炮灰，他們也是一個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啊！他們憑什麼成為男女主談情說愛路上的犧牲品，憑什麼？！】
司念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
她和系統認識這麼久，還從來沒見過她這麼激動過。
激動到連精神體都開始劇烈震盪，像是隨時會崩潰。
司念連忙喚出幻音，手指在琴弦上輕輕撥動。
白色的歸源之息如絲如縷地湧入精神海，將那股暴動一點一點安撫下來。
系統的精神體在歸源之息的滋養下，慢慢穩定下來，但那種悲憤和痛苦的情緒，依舊清晰可感。
司念的手指無意識地勾動著琴弦，沉默了片刻，才輕聲開口：
「其實，你根本不是什麼系統吧？」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肯定：「你是這個世界的人。而且海崖市有你在意的夥伴或者親人，對嗎？」
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放得更柔：
「系統姐姐，不要再拿世界意志當藉口了。我早就被你卷進了這個漩渦里，我也從來沒想過要抽身。」
「可如果你什麼都不說，就讓我跑去海崖市救人，那不是更可能把我推進火坑嗎？你要讓我去救人，至少得告訴我為什麼吧？」
精神海中依舊是長久的沉默。
可司念能清楚地感受到那股從系統靈魂深處傳來的掙扎、痛苦和愧疚。
「系統姐姐，」她放柔了聲音，「我那麼相信你，對你的話從來沒有一絲懷疑。甚至在你和裴時序之間，我都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你。你能不能，也多相信我一點呢？」
這一次，腦海中終於傳來系統嘶啞哽咽的聲音：【如果……如果你知道了我是誰，或許……或許以後就再也不會相信我了。】
司念沒有退讓：「那我也有知道真相的權利。不如讓我先來猜一猜。」
她沉吟著，慢慢說道：
「你和這具身體，有關係，對嗎？」
「司爸爸和司媽媽說過，原來的司念是個很孝順、很上進的姑娘。可就在一年前，她突然像變了一個人，變得虛榮拜金，自私輕浮。」
「那是因為，真正的司念已經不在這具身體裡了。她的身體被別的魂魄、甚至可能是被某種詭怪占據，成了原著里那個被裴時序丟給厲鬼撕碎的惡毒炮灰。而我意外穿越過來，取代了她，也同樣鳩占鵲巢了你的身體。」
【不是！！！】
【不是這樣的！！！】
系統突然發出一聲歇斯底里般的哭喊，聲音尖銳而破碎，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痛苦：
【鳩占鵲巢的不是你！而是我！！】
【司念，這具身體……本來就是你的！】
【我才是那個竊取了你的人生、你的家人，你的氣運光環的小偷！！】
司念徹底愣住了：「你……你說什麼？！」
系統：【司念，你還記得嗎？你沒有六歲以前的記憶。那不是因為你失憶了，而是因為……那時的你本就是嬰兒。】
【是我……是我覬覦你的爸爸媽媽，你的哥哥，你溫馨幸福的家庭，所以受了蠱惑，選擇和你交換人生。】
系統的聲音已經抖得不成調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最深處硬生生剜出來的。
司念如遭雷擊。
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好半天才擠出一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和我交換了人生，那你是……」
【沒錯！】
【你穿越前的那具身體，才是我的。二十五歲的司念，才是真正的我。】
司念猛地按住胸口，那裡傳來一陣尖銳的，幾乎讓她窒息的絞痛。
她咬著牙，一字字道：「你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系統斷斷續續的講述中，司念終於拼湊出了一個漫長的、被掩埋了十九年的故事。
系統出生在一個極度重男輕女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