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找當年的漏網之魚,還有害我爸媽的幕後黑手,原本以為,還要費不少功夫,甚至可能永遠都找不到了……」
少年緩緩抬起頭,猩紅的豎瞳鎖定任洋,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
「沒想到啊,你們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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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好了。」
「今天……可真是個好日子呢!」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
轟——!!!
恐怖的能量從秦靳野體內轟然爆發!
困住他們的暗紅色能量罩發出不堪重負的刺耳悲鳴,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與此同時,比之前數量龐大千倍、萬倍的金色蟲潮,如同決堤的洪流,從少年周身洶湧而出!
……
半個小時後。
之前剛剛被天花板坍塌衝散的血腥味,此刻更濃了。
一隊的幾個小隊員全都面無人色,像鵪鶉一樣躲在司念身後瑟瑟發抖。
司念自己也是嚇得腿軟心慌,全靠著小金蟲面具撐著才沒露出破綻。
就在剛剛那半小時裡,他們見證了一場殘暴血腥、毫無人性的虐殺。
那個面若桃李、言笑晏晏的少年,變成了冷酷無情的屠夫。
任洋帶來的超凡者被他以各種殘忍手段折磨至死,再被金色蟲潮吞噬,挫骨揚灰。
最後只剩下任洋,被砍掉了四肢,挖掉眼睛,削去鼻子耳朵,做成人棍,連慘叫聲都幾乎發不出來。
金色的小蟲子在他血出淋漓的眼眶和鼻子、耳朵中爬進爬出,時不時啃上一口。
秦靳野踩在任洋凹陷的胸口上,慢條斯理道:「說吧,當年活下來的還有誰?」
任洋剛剛已經被折磨過好幾輪,早已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勇氣。
此時只剩下渴求快點解脫的卑微本能,他哭著報了一連串名字。
然後哭喊道:「秦靳野,我求求你殺了我,殺了我吧!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只想……只想要一個痛快!」
任洋本以為今日的這場圍捕是十拿九穩的。
他之前用來罩住秦靳野和司念的紅色能量罩可是最高等級的神器,名為【靈能晶棺】,連S級超凡者也沒辦法打破。
而且被【靈能晶棺】罩住,超凡者會不知不覺被吞食異能,被污染精神體。
情緒越是激動,精神體就會被污染的更厲害,理智會喪失,身體會虛弱。
任洋之前說了那麼多往事,就是想刺激秦靳野情緒失控、精神崩潰,然後不費吹灰之力地抓捕他。
可他怎麼能想到,秦靳野竟然會如此厲害?
聖物級別的【靈能晶棺】,竟然輕而易舉就被他打破了。
精心挑選的超凡者,在他手下如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秦靳野慢慢默念著那串名字,唇角緩緩勾起:「想痛快地死?行啊!那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
「當年製造那場詭境,害我爸媽墮落的人,是誰?」
任洋的身體劇烈抖動了一下:「我……我不知道……啊啊啊啊!!不要,不要再讓金蟬子咬我的精神體了……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人……那人的地位應該很高,而且可……可能和鎮詭司有關。當年我……我聽到我老師叫他……叫他司長……但……但我真的不知道是哪位司長!」
秦靳野垂著眼帘,遮住了血紅的豎瞳。
良久之後,他才緩緩抬頭看向已經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任洋,輕笑道:「行吧,看在你回答還算讓我滿意的份上,我……允許你死了。」
話音剛落,之前只是在爬動的金色小蟲突然開始齊齊大口啃咬任洋。
從肉體到靈魂,從血肉到骨頭,半點都不放過。
「啊——!!!」
任洋發出最後一聲歇斯底里的慘叫,張嘴想罵,更多金蟲卻湧入他口腔,將他的喉嚨、舌頭啃噬乾淨。
慘叫戛然而止。
秦靳野站起身,輕笑道:「我允許你死了,可沒說過,允許你……怎麼死。」
慘叫聲與啃噬聲消失,原地只餘下一片死寂,以及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秦靳野轉身走向司念,金色小蟲飛回他發間隱匿。
對上少年還沒有恢復正常的血紅瞳孔,司念咽了下口水:「要……要回去了嗎?」
秦靳野歪了歪頭,唇角勾起:「小姐姐現在很怕我嗎?」
司念強自鎮定:「還……好吧?」
畢竟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少年是小說里可以眼也不眨就屠殺掉一城人的大反派。
而且秦靳野還和第三大反派段謙不一樣。
段謙是在夏蟬姐死後才黑化的。
秦靳野卻是在小說剛出場的時候,就已經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了。
尤其是龍國各處的鎮詭司,這煞神隔三差五就要選一個去殺一圈。
手段狠辣,動輒滅門,是鎮詭司頭號通緝犯。
但現在知道了秦靳野的過往,司念突然就能理解,秦靳野為什麼會那麼恨鎮詭司,又為什麼會變成大反派了?
試問誰被害死的父母,被關在研究所里凌遲一個月,能不黑化?
最重要的是,這是她干爺爺和干奶奶的孫子。
司念突然伸出手,揉了揉少年的金髮:「確實有點怕,但再怕,你也是我弟弟。你想報仇,想找尋真相,我都支持你。如果你誤入歧途,我也會想盡辦法,把你拉回來。現在,我們能回去了嗎?」
秦靳野的金髮劇烈飄揚了一下。
血紅的豎瞳逐漸恢復成漂亮的紫眸。
少年怔怔看著她,半晌才輕輕嗯了一聲:「小姐姐可要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
說完,他手一揚,撕出了一個空間通道,朝著司念一笑:「小姐姐,你先走吧!」
司念長舒了一口氣。
這操蛋的一天,可算是要結束了。
她正要率先邁入空間通道,卻發現有哪裡不對勁。
秦靳野的臉色怎麼那麼蒼白?
甚至連原本那頭金燦燦宛如驕陽般的金髮仿佛也變得黯淡無光。
雙頰和額頭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司念臉色微變:「秦靳野,你怎麼了?」
她話音剛落,一條金色的繩索突然從秦靳野身上飛出,捲住司念,直接甩進了空間通道內。
「秦靳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