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司念不等秦靳野反應,雙手合十又倏然張開。
掌心光芒流轉。
晶瑩剔透的【幻音】凝聚成形,隨著她意念變化,化作一架古琴。
她盤膝坐下,將琴置於膝上。
素手撥弦。
空靈舒緩的琴音潺潺流淌,撫過滿室血腥與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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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司念沒有人能看到,源源不斷的白色光點正從她指尖飛出,湧入程南絮等人體內。
幾乎同時,金色小蟲也隨之一起飛出小部分。
它們精準地落在一隊每個人身上的鎖骨釘上。
咔、咔、咔……
輕微的金屬摩擦聲接連響起。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那些深深嵌入骨肉鎖骨釘,竟被金色小蟲們硬生生拔了出來!
劇痛再次襲來,但隨之湧入體內的溫暖能量,又迅速撫平了這份痛楚。
梁嵩一脫困,甚至顧不上查看自己的傷口,立刻踉蹌著撲到秦靳野和司念面前,毫不猶豫地噗通跪下,朝著地面重重磕頭!
「求兩位!救救南絮!救救我的隊友!」
他話是對兩個人說,猩紅的豎瞳卻是看向司念的,眼中滿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的絕望哀求。
剛剛被拔出鎖骨釘的時候,他感覺到了湧入體內的療愈能量。
那種感覺就好像有一隻溫暖的手,將他從冰冷的地獄深淵裡,硬生生撈回了溫暖的人間。
梁嵩有種直覺,眼前的女人能救南絮。
只有她,能救南絮!
「求你……求你們……」
梁嵩一下下磕頭,額頭磕出血,聲音嘶啞破碎:
「只要你們肯救南絮……無論要我做什麼……無論要我付出什麼代價……哪怕是我的命…我都答應!求求你們!」
看著曾經那個冷靜自持、心機深沉的梁副隊變成如今這般模樣,司念胸口一陣窒悶,幾乎想立刻點頭答應。
「哦?」
一旁的秦靳野卻先她一步上前。
他用金色小蟲凝聚的鞭梢,輕佻地挑起梁嵩沾滿血污的下巴,紫眸中閃爍著饒有興味的光,似笑非笑道:「真的什麼都答應嗎?如果我讓你當我的傀儡,跟我一起毀掉整個鎮詭司,甚至……殺死裴時序呢?」
司念沒忍住,在這小混蛋身上重重擰了一下。
「嘶——!」
秦靳野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勉強維持住表情。
梁嵩毫不猶豫道:「我不會對隊長動手,但其它條件,我……答應!」
聽到這話,司念瞳孔一縮,突然在心中臥槽了一下。
她記得小說里,梁嵩在一隊全滅的那個詭境中是失蹤了。
後來段謙毀掉京市鎮詭司的時候,似乎有看到梁嵩的身影,他像傀儡一樣跟在一個金髮少年的身邊。
難道原著里其實梁嵩沒死,而是跟現在一樣,成了秦靳野的傀儡?
眼看秦靳野笑眯眯地就要釋放出金色小蟲,把梁嵩變成傀儡。
司念忍無可忍,踹了少年一腳:「你會做療愈嗎?就跟人談條件!」
「去,一邊折磨那群畜生去,別在這給我搗亂!」
秦靳野被踹得晃了晃,撇撇嘴,倒是收回了指尖的金光,抱著胳膊退到一邊。
司念定了定神,強迫自己用冷漠的眼神看向跪在地上的梁嵩,語氣刻意疏離而倨傲:「我可以救你們所有人。但是,有條件!」
「什麼條件,您說!」
梁嵩眼中爆發出驚人的亮光,仿佛溺水者看到了岸:「只要我能辦到的,哪怕……哪怕要把靈魂出賣給惡魔,我也無所謂!」
司念:這個……大可不必!你還是好好當你的救世主未來骨幹吧。
但面上,她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用滿不在乎的口吻道:「條件是,你們所有人,將來要無條件幫我做一件事。如果他們不肯做,你就要連他們的份一起完成。至於具體什麼事,我將來會告訴你。如果你答應,我們現在就訂下靈魂契約。」
「副隊!不能答應!」
「梁哥!誰知道她要我們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就是!我們寧可……」
其他幾名剛剛掙脫束縛、勉強坐起的一隊隊員聞言,立刻激動地想要阻止。
梁嵩卻看也沒看他們,猩紅的豎瞳只緊緊盯著司念,斬釘截鐵道:「我同意。」
「副隊!」
隊員們急得大喊。
梁嵩恍若未聞,只是重複:「我同意訂立契約。」
做戲做全套。
司念按照系統說的釋放出精神體,讓梁嵩重複了一遍條件,然後簽訂下靈魂契約。
訂完契約後,梁嵩抱著已經面目全非、如野獸般不停咆哮、沒有半點理智的程南絮,撲到司念面前:「請您……求您快救南絮!她快撐不住了!」
司念也不敢再耽擱半分。
她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膝上的幻音,指尖流淌出的琴音陡然一變,從之前的舒緩空靈,轉為更加輕柔綿長、充滿撫慰力量的旋律。
白色能量從她指間湧出,如星星點點的細雨般落入程南絮、梁嵩和一隊隊員體內。
「這、這是……」
剛剛還因為梁副隊簽下賣身契而憤慨慌張的一隊眾人,在光點沒入身體的瞬間,齊齊一震!
一股難以形容的溫暖能量,順著他們的傷口、皮膚,滲透進四肢百骸,湧入幾乎枯竭的異能核心,撫慰著他們飽受折磨的精神體。
「副隊!你……你感受到了嗎?」
一個年輕隊員猛地瞪大眼,不敢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好……好舒服的療愈能量!我的傷……我的傷在癒合!真的在癒合!」
只見他們身上一道道被詭物利爪撕裂的猙獰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癒合!
而他們身上那些象徵著墮化的青色鱗片,也正在一點點變淡、消失!
「我們……我們的墮化,逆轉了!!」
絕處逢生的狂喜衝擊著每一個一隊隊員,他們看向司念的目光充滿了震驚與無盡的感激。
梁嵩也清晰感受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
他欣喜若狂地抱緊了懷中的程南絮,根本無暇去關心自己的狀況,滿心期盼著懷中的女孩也能立刻醒來,恢復如初。
可很快,他發現程南絮的情況並沒有如他們一樣徹底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