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刃隊長後背全是冷汗,真恨不得把後面調查來的消息全都抹除掉。
可他不敢,只能繼續道:「事實上,司小姐在和唐夫人接觸前,曾……曾和好幾個男人有過曖昧交往。」
他又熟門熟路地拿出第二塊平板。
「上面是這些男人的資料和他們與司小姐的金錢往來,以及一部分還能找到的監控。」
裴時序接過,慢條斯理地翻著。
全程都很平靜,連眼神都沒有一絲波動。
可一旁的暗刃隊長一顆心卻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在裴時序看到其中一個監控視頻中,一個中年霸總在會所門口摟住司念,而司念還嬌笑著和男人調情的時候。
砰一聲再次響起。
第二塊平板化為齏粉。
裴時序的桃花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猩紅的豎瞳。
大平層中擺放的幾件電器也統統發出不堪重負的裂響。
暗刃隊長只覺得心臟仿佛被一隻冰冷的手攫住了。
本能對死亡與墮化的恐懼,讓他臉色慘白,控制不住地發抖。
可就在這時,緊閉的臥室門突然被打開。
一張素麵朝天如清水出芙蓉的小臉探出來,濕漉漉的貓眼帶著幾分可憐兮兮看向裴時序。
「裴時序,你能不能進來一下?」
霎時間,冰消雪融,戾氣散盡。
周遭的濃稠陰煞,消散得無影無蹤。
暗刃隊長猛地喘過一口氣,感受到了劫後餘生般的虛脫感。
司念聽到這聲喘,終於注意到了自己的屋子裡居然有第三個人。
她嚇了一跳,剛準備往外鑽的身體立刻縮了回去。
裴時序迅速起身走向她,神色平靜,聲音溫柔,完全看不出剛剛還因為暴怒而異能失控毀了兩個平板:「怎麼了?」
司念猶豫地看看暗刃隊長。
裴時序解釋:「他是我助理,來匯報工作的。」
司念猜,助理是假,暗刃的成員才是真。
小說里提到過,裴家有一個秘密的組織名為暗刃,只效忠於裴時序一人。
是鎮詭司官方允許存在的。
而暗刃最精銳的天部成員,幾乎每一個都是超凡者。
見司念看向自己,暗刃隊長臉皮抽動了一下,恭敬叫了一聲:「司小姐。」
司念聽到他的聲音,心中微微一動,猶豫道:「我被黃宗翰抓走那晚,是不是你救的我?」
她記得那晚,在她水深火熱又萬念俱灰的時候,第一個迷迷糊糊響在她耳畔的,似乎就是這個聲音。
暗刃隊長一愣。
他沒想到司念竟然還記得自己。
而且眼前的少女與視頻中那個濃妝艷抹、強行碰瓷勾引段荊池的女人,實在不像是一個人。
暗刃隊長正要說話,突然感覺到了死亡凝視。
一陣寒意從尾椎骨竄起。
他一抬頭就對上了自家少爺陰測測的目光。
暗刃隊長渾身一個激靈,立刻把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換成:「司小姐記錯了,救你的人是少爺。」
司念還想再問兩句,卻被裴時序勾住腰攬在懷裡,低頭柔聲問:「怎麼了?」
司念牽住他衣角,一連打了兩個哈欠,聲音軟綿綿的:「裴時序,我真的好睏啊,可是我……我一個人不敢睡。你能不能稍微陪我一會兒,等我睡著了再離開?」
裴時序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攬著人進臥室。
門砰一聲關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暗刃隊長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又看看掌心還殘留的金屬和玻璃碎末,心中後知後覺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司小姐在少爺心中的地位。
似乎比他以為的,還要高很多很多。
暗刃隊長在外面等了一會兒,不知道自己是先離開,還是等著少爺的下一步指示。
這一等,就等了一個小時。
裴時序終於從裡面出來。
暗刃隊長悄悄觀察男人臉色,見他神情平和饜足,鬆了口氣。
「少爺……」
他剛想詢問裴時序還有什麼吩咐。
就聽沙發上的男人用低沉磁性的聲音慢條斯理道:「這些事,不能怪她。」
「她年紀小,不懂事,又缺錢,自然容易被那些虛有其表的玩意欺騙。」
暗刃隊長的眼睛都差點凸出來。
他懷疑自己幻聽了。
少爺,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他家向來有嚴重潔癖和獨占欲,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對背叛之人從不留情的少爺,居然在幫司小姐開脫?!
這世界瘋了吧?!
裴時序輕輕摩挲著手指,聲音低沉溫柔道:「而且,這些都是她和我在一起之前的事情了。」
「現在,司念的眼裡只有我,她說過,她只喜歡我。」
「至於那些無聊的過去和人,她很快就會忘得一乾二淨。」
暗刃隊長冷汗涔涔,心中瘋狂吐槽:少爺,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發言真的很像自欺欺人的舔狗?
難道少爺忘了,司小姐和唐夫人私底下有過金錢交易嗎?
或許司小姐會跟少爺交往,本身就是那位唐夫人為了爭奪裴家家產安排的。
少爺你還真信司小姐說的喜歡你啊?
暗刃隊長心中驚濤駭浪,面上卻半點不敢表露。
反倒毫無原則地應和道:「少爺您說的對,司小姐肯定是喜歡您的。」
管它是真是假,總之他祈禱司小姐就算是騙少爺的,也一直騙下去,千萬別穿幫。
「而且司小姐和少爺您在一起後,確實和這些男人都斷了。」
除了,段荊池。
裴時序想起中午時女孩急切想要去見那男人的場景,眼帘低垂下來,遮住了眸底的一片血色。
「那少爺,這些男人,還有段先生和唐夫人那邊……」
裴時序緩緩摩挲著手指,淡淡道:「暫時先別動,繼續監視唐蕊。」
「是,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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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念第二天依舊去學校上課了。
但她前一晚睡得並不好,夜裡全是一個女孩的身體在她眼前崩裂,血肉飛濺的畫面。
上午第一堂課結束後,司念實在有些受不住,決定請假。
「你們不用陪我,我打算去創作室彈彈琴,唱唱歌,自己療愈一下自己。下節課,你們幫我跟任課老師請個假。」
司念拒絕了室友的陪同,獨自去了精神療愈專業獨有的藝術樓。
剛準備打開預約好的房間,就見旁邊的門打開,幾個打扮時髦的男男女女從裡面出來。
幾人嘻嘻哈哈的對話聲傳入了司念耳中。
「真沒想到那個何萱這麼經不起玩笑,只是給她餵了點東西,拍了她幾張照片發給她父母,居然就跳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