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絮忍笑忍得極其辛苦。
看著被裴時序牢牢禁錮在懷中的女孩,又忍不住擔心:「隊長,念念她只是吃錯藥了,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啊!」
裴時序陰測測看著她:「你跟我女朋友很熟嗎?喊她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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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沒喊過!
程南絮縮了縮脖子,從心地不說話了。
裴時序冰冷的視線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後停在周子衡和蘇棠身上。
「誰給司念下的藥,自己站出來,別讓我查!否則,後果就不是你們能承擔的了!」
蘇棠頓時如墜冰窟。
她整個人縮到了周子衡的身後,顫抖的小手死死攥著他的衣擺,發出低低的啜泣聲。
周子衡一下子心軟了,他挺了挺胸膛道:「老大,是……是我做的。」
裴時序冷冷看了他片刻:「身為超凡者無故對普通人下手,你違反了鎮詭司鐵律。我罰你去幻獄禁閉一個月,你服嗎?」
周子衡臉色唰一下白了。
連程南絮都露出不忍的表情,可想到裴時序的鐵血,到了嘴邊的求情還是咽了回去。
裴時序:「我再問一遍,藥,是你下的嗎?」
周子衡扭頭看了一眼,只見蘇棠眼睛已經哭紅腫了,蒼白的小臉上滿是淒楚無助的神情。
周子衡一咬牙:「對,是我下的,我一人做事一人當,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裴時序:「好,明日回鎮詭司找我領罰。」
說完,他不再多言,去包間角落撿起玉雕,然後抱著昏睡的司念頭也不回地離開。
梁嵩看了程南絮一眼:「我送你回去吧?」
程南絮看看周子衡,又看看蘇棠,也大概猜到了什麼。
雖然她和周子衡是好朋友。
可這既然是他自己的選擇,程南絮也不好多做干涉。
她搖搖頭,一拍梁嵩道:「那就麻煩你了。」
梁嵩推了推眼鏡,遮住了眸底雀躍的光芒:「一點都不麻煩。」
周子衡眼睜睜看著兩人結伴離去,下意識伸出手:「南絮……你不跟我一起嗎?」
然而,回應他的是砰一聲關上的門。
周子衡本能地想要追上去,可很快,一個溫香軟玉的身體撲進他懷中。
「子衡哥,對不起,我只是想讓隊長看清司念的真面目,我沒想到會害了你。嗚嗚嗚,對不起,我去向隊長說明真相吧,我不能害了你!」
周子衡只得按捺下追出去的衝動,連聲安撫懷中的人。
「小棠,你可千萬別犯傻,這事我都認了,跟你就沒有半點關係,你千萬不能再跟老大提起,否則他肯定會更生氣的。」
「而且我皮糙肉厚的,去幻獄呆一個月對我來說就是小意思,你可不行。你那麼柔弱,還是珍貴的B級撫靈師,萬一在幻獄出點事,那我們整個鎮詭司的超凡者豈不是都要心疼死?」
「好了,別哭了,再哭就成小花貓了。」
蘇棠破涕為笑。
周子衡看著她臉上的傷,心疼道:「你臉上的傷也要好好處理一下。這個司念也真是的,下手那麼重。」
蘇棠神情一僵,忍不住攥緊了雙手。
周子衡看了看她神情,裝作不經意道:「蘇棠,你怎麼會想到給司念用吐真劑的?你的吐真劑從哪來的?」
蘇棠垂眸片刻,才抬起朦朧的淚眼道:「子衡哥,如果我說我不知道那是吐真劑,你信我嗎?」
「昨天我在擔心隊長被人算計的時候,二隊的雷隊長經過安慰我,聽我說了心事。然後雷隊長就給了我一瓶東西,說只要我把這個下在司念喝的水裡,我擔心的事情就能迎刃而解。」
「我真的怕隊長被人傷害欺騙,所以沒忍住按照雷隊長說的做了。我……我從來沒想過真的害人的。」
周子衡立刻就相信了,怒道:「這個雷池真是越來越下作了。小棠,你以後別跟他混在一起,我看他就是對你圖謀不軌。」
蘇棠點點頭,隨後又哽咽道:「如果隊長知道藥是我下的,一定不會原諒我的。」
說著,眼淚又撲簌簌掉落下來。
周子衡連忙道:「我知道,小棠你那麼善良,怎麼可能有壞心呢?你放心,這藥就是我下的,天王老子來了也跟你沒關係。小棠你只要咬死了這點就行!」
蘇棠立刻破涕為笑,撲進周子衡懷中:「子衡哥,謝謝你,有你在我身邊,真的太好了。」
周子衡第一次被她這樣依戀,頓時面紅耳赤,手忙腳亂。
可不知道為什麼,腦海中卻再次浮現出程南絮和梁嵩並肩離開的場景。
心臟仿佛被什麼輕輕扎了一下,酸疼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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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調冷肅的豪華別墅中。
暗刃的醫生正在小心翼翼地檢查床上昏睡的女孩。
而裴時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正在細看著手中的玉雕,眉頭擰的能夾死蒼蠅。
之前司念摔這個玉雕的時候是用了很大力氣的。
雖然夜魅的VIP包間裡鋪了地毯,因而沒有摔碎。
可玉雕到底還是有了損傷,磕碰出了好幾個小缺口。
裴時序手指緩緩拂過那些缺口,眼神沉鬱的嚇人。
連帶著房間裡的溫度也急劇下降。
剛檢查完打算匯報的暗刃醫生渾身一抖,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他垂著腦袋,根本不敢去看裴時序,哆哆嗦嗦道:「少爺,司小姐沒……沒什麼問題,血液里已經沒有詭物殘留了,但……但可能是詭物留下的副作用,讓司小姐神經興奮與體液代謝指標升高,有了醉酒的症狀。」
正說著,床上的女孩發出不舒服的嚶嚀聲,打了個滾。
裴時序立刻放下玉雕上前,將她撈進懷中。
司念在他懷中也不老實,一會兒扯自己的衣服,一會兒又扯他的衣服。
「熱,熱死了!」
裴時序把她手腳都控制起來,抬頭看向醫生。
醫生額頭上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不是我不……不給司小姐用鎮定藥劑,而是怕……怕用了反而對司小姐不好。」
「其實司小姐這個副作用不……不算嚴重,只要別拘著司小姐,讓她發泄出來,把體內的異常能量代謝掉,明天早上就能恢復正常的。」
「如果少爺還不放心的話,我再給司小姐開點解酒藥,加快一下代謝進程……」
說話間,司念沒扯動自己身上的衣服,倒是把裴時序剛剛穿上的襯衫扣子扯掉了幾顆。
襯衫敞開來,男人冷白健碩的性感腹肌若隱若現。
司念的小手像是有自主意識,就摸了上去。
醫生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他家少爺被人這樣騷擾,居然沒把人弄死,還半點脾氣都沒有?!
眼前的人真的是他家少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