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隊隊員一起哀求:「部長,求求您,您想想隊長為京市和龍國做出的貢獻。隊長全家都是超凡者,她的父母哥哥,已經全都為了清理詭境犧牲了,如今就剩下她一個人,可這些年她從來沒有半點退縮。她救了多少人,挽回了多少個家庭啊,你們真的忍心讓這樣一個英雄成為詭物被處理掉,讓這樣一個英雄之家徹底血脈斷絕嗎?」
三隊眾人的哭求,讓不少超凡者臉上都露出兔死狐悲的哀傷。
唯有和三隊向來不對付的二隊成員們露出不屑的神情。
雷池更是嗤笑道:「那還不是怪夏蟬自己沒用,區區一個A級詭境就讓她墮化成了詭物。換成裴隊長出手,A級詭境和鬼王,還不是分分鐘灰飛煙滅。要我說,女人就該乖乖在家相夫教子,或者當個後勤的撫靈師,在外面逞什麼能?如今墮化成詭物,還不是她咎由自……」
話還沒說完,雷池突然一張臉猛然扭曲,露出無比痛苦的神情。
隨後,五體投地重重倒在地上。
雷池整個人仿佛受到了無形的重壓,全身骨骼發出咔咔的響聲,直痛得他雙目翻白,連連慘叫,卻掙扎了半天都爬不起來。
這一番變故,把原本要震怒的三隊眾人都驚住了。
還是周子衡和程南絮先反應過來。
兩人猛地扭頭看向樓梯方向,齊齊驚喜喊道:「隊長,你終於來了!」
只見天台入口處,一道頎長的身影緩緩走來。
明明男人只是如閒庭信步般漫不經心,姿態從容,可天台上所有超凡者卻齊齊渾身緊繃,露出恐懼又敬畏的神情。
裴時序!
這便是龍國,乃至於全球唯一一個SSS級超凡者,所帶來的壓迫感。
蘇棠一看到來人,立刻喜極而泣,哭著喊道:「隊長,救我!」
裴時序沒有理會蘇棠,視線落在被壓得幾乎變形的雷池身上,似笑非笑道:「看來,你對A級詭境和鬼王很感興趣,要我造一個幻獄,讓你去品嘗一下嗎?」
被壓在地上的雷池意識到了什麼,一邊哀嚎,一邊求饒:「裴隊……饒命……饒命……我……我沒有在說你壞話……我……我說的是夏蟬……我真的沒有……」
啪!
裴時序打了個響指:「聒噪!」
一簇火花在雷池張開的嘴裡炸開。
霎時間血肉飛濺,焦糊的氣味瀰漫開來。
雷池慘叫一聲,直接暈死過去。
二隊的隊員看著血肉模糊、暈死過去的隊長,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屁都不敢放。
鄒部長臉色難看:「裴時序,你注意一下分寸,雷池跟你同級別,你怎麼能隨隨便便對他下手?」
裴時序哦了一聲,「所以呢?要我給他賠罪嗎?」
鄒部長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周子衡呸了一口:「雷池算什麼東西,也配我們隊長給他賠罪?做夢去吧!」
「就是!要不是他嘴賤,隊長會懲罰他嗎?」程南絮冷笑,「沒送他去幻獄歷練,已經是隊長饒他一條狗命了!」
一隊的隊員向來是京市鎮詭司里最硬氣的。
因為他們的隊長是裴時序,世間唯一一個SSS級超凡者。
而鎮詭司其他超凡者,也確實不敢惹一隊的人。
二隊剛剛還敢對著三隊冷嘲熱諷,此刻面對一隊貼臉開大,卻是半個屁都不敢放。
裴時序將目光掃過地上人不人鬼不鬼的夏蟬,眉頭微微蹙了蹙。
他這才轉向段謙和被他挾持的蘇棠。
蘇棠此時早已淚流滿面,看到裴時序,心中所有的委屈、恐懼和依戀一股腦兒全涌了上來。
她哭著喊道:「隊長,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的,我一直都知道!」
裴時序不搭理她,只看著段謙,淡淡道:「放人。我不管你有什麼理由,我一隊的隊員,不是你能劫持的!」
段謙忌憚地看著裴時序,身體因為本能而微微顫抖。
這是超凡者高等級者對低等級者天然的壓制。
剛剛哪怕面對數十個超凡者的圍攻,段謙都沒有半點退縮的情緒。
可此刻只面對裴時序一人,就讓他升起無法抵抗的絕望。
不!
不行!
他絕不可以放棄,絕不可以退縮!
如果連他也放棄,那隊長就真的沒救了!
段謙死死咬著牙關,鬼爪微微痙攣著,卻沒有放開蘇棠。
可他看著裴時序的眼中還是帶上了幾分哀求:「裴隊,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可……可隊長她和你曾經並肩作戰過很多次啊!求求你,求求你看在那些戰友情上,救救她!」
程南絮急道:「那你倒是說啊,要怎麼才能救夏隊長?」
段謙:「精神療愈師……那個精神療愈中心實習的療愈師,她……她能降低我的異化值,也一定能救隊長。」
鄒部長蹙眉不悅道:「鎮詭司又不是沒給夏蟬找過精神療愈師,根本就沒用。段謙你不要再無理取鬧了……」
「別的療愈師不行,但那個小姑娘可以!她一定可以救隊長的!」段謙歇斯底里吼道。
裴時序:「你說的精神療愈師是誰?我現在就讓人把她接過來。」
段謙乾裂青紫的唇開開合合,聲音嘶啞破碎:「我……我不知道……但只要去施壓精神療愈中心,一定……一定能找到那個實習生的!」
「段謙,我看你是魔怔了!」鄒部長厲聲道,「根本就沒有什麼實習生,這全是你為了護著夏蟬編出來的鬼話吧?你知不知道,再拖下去,夏蟬徹底墮化成詭物形成詭境,我們鎮詭司所有人都要被你害死!」
說話間,他的視線朝旁邊瞟了一眼。
早已悄悄移動到有利位置做好準備的狙擊手探出頭,猛然開出一槍。
砰——!
特製的淨化子彈精準命中夏蟬的胸口。
裴時序罵了一句:「蠢貨!」
下一刻,地上原本正在嘶吼咆哮的夏蟬發出一聲尖利的嚎叫,胸口硬生生被燒出一個巨大的血洞。
同一時刻,她眼耳口鼻中洶湧出無數的黑氣。
陰森慘白的瞳孔中,更是仿佛有密密麻麻的黑色蟲子在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