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回租的公寓拿點換洗衣物,現在已經在回學校路上了。」
肖飛燕鬆了口氣:「你沒事就好,我還以為你又被……對了,我現在在精神療愈中心,這邊的院長和好幾個領導都被清理掉了,可以說是整個中心大換血。」
「新上任的領導可能為了彰顯自己和以前那些蛀蟲不一樣,整理出了受害者名單,要給補償,其中就有你的,有整整十萬塊精神損失費呢!療愈中心這邊讓我通知你來領,司念,你打算要這筆賠償款嗎?」
十萬?!
司念雙眼發亮:「要,幹嘛不要!」
這可是十萬塊啊!
誰不要誰是傻子!
真沒想到,新官上任的院長居然這麼大方。
「嘿嘿,我就猜到你會要,所以已經幫你填了申請表格,還讓我姑姑催了催,款項已經到了,現在就可以領取。」
肖飛燕得意道:「不過領錢我可不能代勞,要你自己帶著身份證過來簽字。」
司念此刻只恨不得抱住肖飛燕狠狠親兩口:「姐妹,我愛你,你就是我的神!等我,我現在就過去!等領了錢,我請你們吃大餐~~」
「司機,麻煩你掉頭去精神療愈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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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鎮詭司。
往日裡偽裝成最普通辦事處的大樓外籠罩著一層恐怖的陰氣。
所有超凡者聚集在頂樓處,將遠處雙目赤紅,形如厲鬼的段謙團團包圍。
在段謙的腳下,躺著被特製鐐銬銬住全身,卻在不停掙扎咆哮的女子。
這女子全身的皮膚都變成了青紫,上面浮現出密密麻麻如鱗片又如符紋的凸起。
雙瞳已經完全沒有了瞳孔,只剩下兩團渾濁的慘白。
她的嘴大張著,不停咆哮嘶吼,哪裡還有半點人的樣子,完完全全就像是一個失去理智的怪物,又像是恐怖的厲詭。
可誰又能想到,地上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女孩,曾經是三隊隊長夏蟬。
也是這個城市最忠誠、最無畏的守護者。
段謙每看一眼躺在地上的女子,猩紅的雙眼就忍不住流淌出血淚。
隊長!
他的隊長!
明明半個月前還是那樣鮮活耀眼,如太陽一樣溫暖照亮他們每一個人。
可短短半個月就變成了這般模樣。
「段謙,你快放了蘇棠,乖乖束手就擒,讓我們處理掉詭物,否則等一隊裴隊長到了,你就死定了!」
「處理掉詭物?!!」段謙歇斯底里地咆哮,「隊長她為鎮詭司,為這個國家做了那麼多,你們現在居然要把她當做詭物處理?!」
二隊的雷池嗤笑道:「夏蟬都墮化了,當然只能當詭物處理,否則難道任由她跑到外面去濫殺無辜,給我們鎮詭司抹黑嗎?」
「你閉嘴!!我不許你詆毀隊長,她不是詭物,她是英雄!她是為了救民眾,救我們才變成這樣的!你們誰敢動她,我要你們償命!」段謙雙目泣血,聲音嘶啞得像從地獄裡刮出來的風。
怒吼中,他漆黑如鬼爪的手猛然捏緊。
漆黑尖長的指甲刺入雪白的脖頸中,鮮血頓時流淌出來。
被他挾持的蘇棠頓時發出一聲慘叫,哭著喊道:「不要……子衡哥,南絮姐,救我!」
周子衡和程南絮的臉色都很難看。
程南絮上前一步道:「段謙,你不就是想要人質嗎?欺負沒什麼戰鬥力的撫靈師有什麼意思?你放了蘇棠,挾持我威脅他們,怎麼樣?」
段謙沒有搭理她,自然也沒有換人質的興趣。
鎮詭司所有人都知道,普通超凡者不值錢。
可撫靈師值錢。
尤其是蘇棠這個京市唯一的B級撫靈師。
周子衡咬牙切齒道:「艹他媽的,我們一隊撫靈師好心來幫忙,你這臭小子居然恩將仇報。段謙,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了小棠?」
段謙的鬼爪死死扣著蘇棠脆弱的脖頸,冷冷道:「放我和隊長離開鎮詭司。」
「不可能!!」
監察部部長厲聲拒絕:「夏蟬已經墮化成了詭物,而你也已經離墮化不遠了,一旦放你們離開,你知道有多少無辜民眾要遭殃,國家又要遭受多少損失嗎?!」
說著,他看了一旁的三隊隊員一眼。
「你們勸勸他,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每一個墮化的超凡者,都必須被處理,這是對國家負責,對人民負責,夏蟬哪怕做過再多貢獻,也不能成為例外。」
三隊的隊員此時早已哭得泣不成聲。
好幾個心志不堅的,身上也逐漸顯現出異化的徵兆。
要他們怎麼勸段謙放棄?
就連他們自己也根本無法接受,親如家人的隊長成了詭物,必須被消滅。
段謙閉了閉眼,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陰氣,啞聲道:「不,隊長還沒有墮化,我……我認識一個精神療愈師,她能降低異化值,她一定能救隊長的。你們放我離開,我去找她……我去想辦法救隊長!」
「精神療愈師能降低異化值?」雷池嘲諷,「段謙,你在講什麼笑話?連B級撫靈師都辦不到的事情,你居然說一個精神療愈師能辦到。你想救夏蟬想瘋了吧?」
「我告訴你,別垂死掙扎了!詭物就是詭物,必須被處理掉!你們三隊的人還愣著幹什麼,這可是你們隊闖出來的禍,難道不該你們去收拾爛攤子嗎?」
說著,他還湊近監察部部長耳邊進言:「部長,讓三隊的鐘副隊長去解救人質,清理門戶吧!我們正好看看,段謙面對自己的隊友是繼續負隅頑抗,還是束手就擒?」
「還有,三隊出的不聽指令的反骨太多了,難保將來不會有超凡者有樣學樣,讓他們去捉拿段謙,處理詭物,正好也驗證一下他們的忠誠性!」
監察部鄒部長聞言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很快下令道:「鍾副隊,你去解救人質!」
鍾書雁嘴唇幾乎咬出了血,哀求道:「部長,萬一,萬一真的有辦法能救隊長呢?求求你,再想想辦法,再給段謙和隊長一個機會!」
鄒部長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