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茉一下子就想到了昨晚盛喬薇給傅硯寒發的那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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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喬薇點名要的,應該就是這套珠寶。
她一條消息,傅硯寒就當真讓拍賣會的人送過來了。
宋茉心底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
盛喬薇說的沒錯,傅硯寒對她確實很好,要什麼給什麼。
不愧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傅硯寒雖然嘴上說著不愛她,可心裡,還是很寵她。
想到這裡,宋茉心裡忽然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慌。
……
晚上。
傅硯寒從公司回來,在客廳沒見著宋茉,問了傭人才知道她在書房。
他推開書房的門,就看見宋茉站在畫架前,執筆蘸墨。
宋茉接了份私活,客戶委託她臨摹一幅許道寧的《秋江漁艇圖》。
正稿不著急交,她這兩天閒下來都在練手感。
她斂著眉眼,專心致志,一筆一筆勾水紋,墨色淡開又疊深。
傅硯寒走過去,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低聲笑:
「白天在工作室忙完,晚上回來又加班,精神怎麼這麼好。」
宋茉筆尖沒停,淡淡瞥了他一眼:
「比不上傅爺,應付兩個女人遊刃有餘。」
傅硯寒挑了挑眉。
他聽出這話里的刺,低頭捏了捏她的臉:
「除了你,哪個女人值得我費心思應付?」
宋茉輕哼一聲,沒接話,繼續低頭畫畫。
傅硯寒也不惱,霸道地握住她的手,將她手裡的筆取下。
把人轉過來,面對面站著。
他垂眸看著她,眼底帶著幾分探究:
「怎麼了這是,盛喬薇又找你麻煩了?」
宋茉盯著他,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說:
「我下午回來,遇見拍賣行的人了。」
她語氣平靜,卻藏著一股子悶氣:
「那套首飾,起拍價不會低於八位數。盛喬薇一句想要,你就送,你把我這個妻子置於何地。」
傅硯寒聽她說完,眼底的情緒看不分明,轉身走出了書房。
宋茉愣在原地。
他這是什麼意思。
連句解釋都沒有?
心虛了?
宋茉咬住下唇,賭氣似的抓起筆,在畫布上狠狠落下一墨。
誰知沒一會兒,傅硯寒就又回來了。
手裡還拿著拍賣行送來的那個首飾盒。
他把東西放在桌上,抬手揉了揉宋茉的頭髮,「誰說這是送給盛喬薇的。」
宋茉一臉詫異。
傅硯寒眼底浮現出幾分溫柔的笑意,打開盒子。
「傅太太,這是送你的。」
宋茉怔住了。
「送我的?」
傅硯寒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空蕩蕩的無名指。
她今天又沒戴他送的戒指。
「你不是總說平時工作要戴手套,戒指、手鐲都不方便?」
他抬起眸看她,眼底含著淡淡的笑意,「項鍊和耳環總能戴吧。」
宋茉眨了眨眼睛,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真的是送我的?」
傅硯寒點了點頭,眸色認真了幾分。
「盛喬薇確實問我要了這套珠寶,但我沒理她。」
宋茉抿了抿唇,聲音悶悶的:
「她跟我說,你對她很好,有求必應。我昨天無意看見她給你發的消息,今天回來看見這個,就以為……」
她沒說下去。
傅硯寒將人摟進懷裡,「那是以前。」
宋茉窩在他懷裡,眨了眨眼睛,「你以前對她那麼好,是不是對她……」
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捏住了嘴。
「別瞎猜。」
傅硯寒眼神無奈地看著她,「以前對她好,一來兩家世交,從小認識,她那時候也確實懂事。」
「二來她幫過我,我記這份恩。」
他頓了頓,語氣淡了幾分,「但她這兩年越發嬌縱過分,做事毫無底線,我要是還拎不清,那就是腦子有病。」
宋茉被他這話逗笑了,鬱悶的情緒也跟著散了。
「試試。」
傅硯寒拿起那條藍寶石項鍊,繞過她纖細的脖頸,替她戴上。
指腹擦過她後頸的皮膚,帶起一陣酥麻。
宋茉縮了縮脖子,避開他的目光。
傅硯寒又取出那對水滴形耳釘,撥開她耳邊的碎發,輕輕替她戴上。
「好了。」
宋茉轉過身,對著鏡子照了照。
項鍊很美,水滴形的藍寶沉在鎖骨之間,顏色深邃濃郁,華美奪目,適合搭配禮裙出席晚宴。
相比之下,耳釘要精緻一些,更適合日常。
不張揚,不刻意,卻恰好襯得她整個人靈動了幾分。
「太太漂亮,戴什麼都好看。」
傅硯寒站在她身後,從鏡子裡看她。
「項鍊摘了吧,我平時戴這個耳釘就好。」宋茉扭頭看他。
傅硯寒挑了下眉:「不喜歡?」
「喜歡,但太隆重了,以後等有合適的場合再戴。」
宋茉摸了摸耳釘,「耳釘日常戴倒是適合。」
傅硯寒沒說什麼,指尖捏住她後頸的搭扣,輕輕一撥,細鏈便鬆了。
項鍊被取下的瞬間,他卻沒有退開。
溫熱的唇貼上她後頸。
宋茉渾身一顫。
「傅硯寒……」她聲音發虛,「別鬧。」
男人低笑一聲,薄唇沿著她的頸側緩緩上移,最後落在她的唇上。
宋茉紅著臉推開他,「好了好了,我肚子餓了,快去吃飯吧。」
傅硯寒也沒再逗她,把項鍊收好,牽著她往外走。
……
次日上午。
傅硯寒正在會議室開會。
陳池走到他身側,微微俯首,壓低聲音道:
「傅總,盛小姐來了。」
傅硯寒眉頭微蹙,目光盯著投影上的報表,只淡淡吐出兩個字:「等著。」
陳池會意,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會議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散會後,傅硯寒回到辦公室,這才開口:
「讓她進來。」
陳池點頭,轉身出去叫人。
不多時,辦公室門被推開。
盛喬薇剛出院,臉色還有點蒼白,此刻臉上滿是怒容。
「傅硯寒,你居然讓我等這麼久!」
她一進門就指著傅硯寒的鼻子怒道。
以前她來公司找他,不管他在做什麼,都會第一時間見她!
傅硯寒靠在椅背上,目光冷冷地睨著她:
「說吧,什麼事。」
盛喬薇心裡一陣發堵,壓著火氣道:「我給你發的消息你沒看見嗎?瀚海拍賣的那套卡什米爾藍寶呢。」
傅硯寒神色未變,語氣淡淡:
「那套珠寶,我送給我太太了。」
盛喬薇愣了一瞬,隨即臉色驟變。
「你送給宋茉了?那是我看中的東西!你怎麼能送給她!」
傅硯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卻毫無溫度。
「好東西當然要緊著我太太。」
他慢悠悠地開口:「不然白送給一個外人?」
「外人?」
盛喬薇像是被踩了尾巴,聲音尖了幾分:
「傅硯寒,你用得著我的時候,我就是救命恩人,現在用不著我了,我就是外人?你這是忘恩負義!」
傅硯寒目光一沉,周身氣壓驟然低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