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季雲看著他興致勃勃地滿屋子轉悠,嘴角一直翹著一個溫柔的弧度。
好奇寶寶糕糕還是沒忍住,扯了扯葉季雲的袖子:「哥哥,主人臉上戴的那是什麼呀,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蛋蛋打了個嗝,掀開眼皮:「本蛋也沒見過,但能感覺到一股很強的魔力。」
卷卷跟著點頭。
葉季雲收回視線,不動聲色地喝了口茶:「那是三校杯的冠軍獎勵,幸運女神大人的賜福。」
糕糕恍然大悟:「哦!怪不得那麼強,原來是神明大人的賜福!」
卷卷跟著問:「好厲害啊,是戴上那個眼鏡就會變得很幸運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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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季雲想了想:「從某種角度看,也可以這麼說。」
畢竟那個眼鏡能把抽象的魔力具象化,還能從一定程度上幫助裴越寧規避風險。
葉季雲笑著。
這怎麼不算更幸運呢?
另一邊的裴越寧轉完一圈回到客廳,終於把眼鏡摘下來。
然後就被糕糕他們一把子搶走拿去當玩具了。
裴越寧也沒管,就和葉季雲並肩坐在沙發上聊天。
兄弟倆嘮著嗑,裴越寧的心裡還盤算著明天的事。
明天是周四,下午有生物實踐課,他有很多時間能和萊恩待在一起。
那就正好,可以幫奧利問問他,關於訂婚的事。
話雖如此,但裴越寧其實也一點頭緒都沒有。
嗯......怎麼說呢,雖說從他穿越以後,這就是一個自由發展的世界。但就算是原著小說,那裡面也根本就沒有類似的橋段。
恍惚間好像就記得提了一嘴,萊恩父母雙亡,婚禮時是他舅舅陪同走完了儀式。
關於求婚之後的一系列章程,那丈育作者是隻字不提。
......
晚上,裴越寧躺在床上嘆了口氣,又把被子裹緊了些。
現在他只能猜測,萊恩的心結或許和他去世的父母有關。
但具體的,還得問了才知道。
總之,明天再說。
裴越寧這樣想著。
他閉上眼,意識慢慢沉下去,很快便睡著了。
次日,學校後山。
午後的日光落在草地上,依舊是熟悉的福瑞天堂。
菲洛和獅鷲受命去清理魔獸潮了,這會幼崽都在這裡。
照顧它們的任務自然就落到了奧利和林懷瑾頭上。
裴越寧和萊恩則是來到了另一邊。
圍欄內,幾隻綿羊羔正低頭啃著剛剛冒頭的草尖。
它們比雪球還小,自然不會說話,只是偶爾抬起頭來咩一聲,又低下頭去繼續吃。
裴越寧和萊恩就坐在一旁的木凳上,一人懷裡抱著一隻綿羊羔,手裡拿著一把草料慢慢餵。
「這小羊好可愛啊,成年的靈綿羊和幼崽差別大嗎?」裴越寧問。
萊恩搖頭,笑著回答:「不大的,上次魔藥課野外實踐,我和奧利有碰見過。」
裴越寧「咦」了一聲:「那不就是你們在一起那天嘛?好巧啊。」
萊恩被他說得紅了臉:「嗯......是的。」
裴越寧又調侃了幾句,他羞得不行,果斷選擇轉移話題:「咳咳咳,說說你吧!」
「越寧,這三天假期你和羅公爵去哪玩了?」
裴越寧果然被帶偏:「哦哦,我們去了西郊!」
他把草料遞到懷裡那隻綿羊羔嘴邊,繼續說道:「公爵大人說那邊有一片向日葵花田,就帶我去看了。」
「好看嗎?」
「沒看著呢,糕糕他們也跟著,在花園玩了一下午就懶得去了。」裴越寧笑了一下,「你如果感興趣,回頭讓奧利帶你去唄?他肯定知道西郊別墅的。」
萊恩也彎了彎眼睛:「嗯,那下次我問問他。」
裴越寧:「我這幾天還把雨林里薅來的可可果處理了一部分。現在正在發酵,再過幾天就能做甜品了。」
萊恩眼前一亮:「真的啊?好期待!」
「那必須的,到時候帶來給你們嘗嘗。」裴越寧頓了頓,繼續道:「光說我了,你呢?這三天怎麼過的?」
「我沒什麼,就是和奧利去了城外溪邊,」萊恩低頭摸了摸懷裡綿羊羔的腦袋,「就沿著水邊走著聊聊天,沒特別去哪約會,但是挺開心的。」
「那挺好的呀!」裴越寧話鋒一轉,「那你們走了那麼久,就沒說點別的?」
「嗯?」萊恩抬起頭,「什麼別的?」
「訂婚什麼的呀。」裴越寧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昨天你沒看見啊?奧利那眼神,就差直接把戒指套你手上了。要我說,乾脆就當求婚戒指算了。」
萊恩聞言,卻是動作一頓。
他的笑容逐漸收斂,然後慢慢垂下眼:「嗯。」
裴越寧看著他這副表情,心頭一顫:「……萊恩?怎麼了?」
「沒什麼。」萊恩說。
裴越寧當然不信。
他把懷裡的綿羊羔放到地上,轉過身來面對著萊恩:「沒什麼?你剛才的表情可不像是沒什麼的樣子。」
萊恩:「......」
裴越寧湊近了一點:「......是我說錯什麼了?」
萊恩聞言,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沒有。」
他頓住,然後搖頭:「其實是我自己......我不知道怎麼說。」
裴越寧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幾秒,然後粲然一笑:「那就不說了,這又沒什麼的。」
「反正我就是八卦一下,我可是很期待你未來能跟我生活在一個房子裡的~」
萊恩失笑著,忍無可忍地拍了一下裴越寧的肩膀:「你說什麼呢!我到現在都沒接受你未來會成為我名義上的......母,母親。」
這倆字燙嘴。
裴越寧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哈,那也沒辦法呀,我就是喜歡公爵大人。」
他湊近了些:「嗯,我看你這話頭,好像也不是要拒絕奧利的意思?」
「......當然不是,怎麼會呢。」
「那是為什麼?」
「......」萊恩的手指慢慢摸著綿羊羔背上的毛,用這個動作給自己緩衝的時間。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越寧……其實我,只是有點不敢答應奧利。」
裴越寧不免疑惑:「為什麼?」
萊恩沉默了片刻。
他放走了小羊,然後緩緩道:「我父母去年意外去世了,就是一直沒和你們說起過,奧利也不知道。」
「我現在寄住在舅舅家,但舅舅常年在外冒險,家裡的一切都是舅母在操持。」
裴越寧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是摸了摸他的頭:「這......你,不用因為這個多想的。你看我和奧利也都沒有父母呀。」
羅仞不算,那是養父。
萊恩苦笑著搖搖頭:「不是因為這個,主要是我父母給我留下了不少東西……大概有五千枚金幣,還有一些雜物。」
「但現在那些錢都在舅母手裡,我拿不到。」
萊恩說到這裡停了一下,聲音逐漸低了下去:「我要是和奧利結婚,就不會再在舅母跟前。」
「如果婚後奧利想去北境,那我肯定會陪著,錢就更要不回來了。」
「而且舅母那個人很刻薄。她養著我,但她自己還有一個兒子。」
裴越寧的眼睛慢慢睜大:「不是……?她怎麼能這樣?養你一個能有多少開支?」
「你是免學費入學的,平常在學校生活費也有獎學金。按照帝國的物價,一年撐死了也才能花十多個金幣吧?」
萊恩嘆了口氣,忍不住說:「我也很難受。主要我們都是親人,而且舅舅從前對我很好……」
「他現在不在帝都,就這一對妻兒,平時她要添置什麼吃的用的、你說我怎麼拉得下臉拒絕呢?」
裴越寧氣呼呼道:「人情和吸血是兩回事,你舅舅做冒險者的酬金才是她該花的錢啊。」
「再說那是你父母留給你的,她憑什麼拿著?要開支也是你決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