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來搞事儘管來搞呀!!」
裴越寧跪在青草地上,肝腸寸斷。
「免得老子,長夜漫漫,總夢見我的美食向我啼哭不已呀……」
「我吃牛蟹吃膩的時候,他們火鍋燒烤……」
「奧利你只顧你爹食歡之喜……可曾還記得,小媽,與你的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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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還沒熬到三校杯結束,就被哄得茶飯不思……不食而膩呀!!!」
「小媽抱著空了的戒指……在帳篷里煩了一晚上,想跑到帝國,求滿街攤販……要索命就索我的命別索我嘴的命啊!!」
「而這時……你爹居然在外頭有肘子吃……難道不是他的嘴索了我嘴的命嗎?!」
「我怎能容忍他的嘴……吃得比我還好呢!」
卷卷瞬間入戲:「你瘋了,是我執意要凍住雨林。是我,執意要了雨林魔獸的命,是我把它們都鯊了換成積分,你為什麼不恨我!」
「卷卷以為主人不想嗎?可是主人做不到哇,主人做不到哇!!」
奧利眼角抽搐:「……不就是讓你再吃兩天牛蟹你至於嗎……」
隨地大小演的裴越寧把三人整沉默了。
裴越寧一聽,頓時炸了:「至於,怎麼不至於!你知道這兩天我吃了多少頭牛多少只蜘蛛嗎!我閉眼都是牛在追我!」
奧利揉了揉眉心:「那你想吃什麼?」
裴越寧尖叫:「雞,鴨,豬,鵝!什麼都行!反正不是牛和蜘蛛!」
「……那你之前吃得那麼香?」奧利問。
裴越寧:「那是之前,現在不一樣了,愛情都有保質期何況食物!」
奧利放棄爭辯,甚至隱隱被說服。
林懷瑾靠在樹上,從裴越寧第一句開始就在笑,但沒出聲。
等裴越寧和奧利扯皮完,他才緩緩開口:「你就是閒的。卷卷一爪把魔獸全拍死了,你沒事幹,也不能看打架,你無聊了。」
裴越寧沉默三秒:「……你又知道了。」
林懷瑾:「你每次閒下來就作妖,上次吃火鍋那次也是。」
裴越寧:「……那是意外。」
林懷瑾:「哦。」
萊恩倒是認真聽完的,沒有笑,只是歪了歪頭:「那你現在最想吃的是什麼?」
裴越寧想了想,眼睛亮了一下:「真的都可以,最好是火鍋,我戒指里有番茄。」
萊恩認真思考了一下:「牛蟹肉火鍋算不算?」
裴越寧:「……不算!」
萊恩摸了摸他的頭:「可是雨林里沒有吃的了,所有魔獸全死了……」
裴越寧:「……」
卷卷伸出一隻小爪子,輕輕拍了拍裴越寧的頭頂:「好了主人,卷知道你受苦了,咱現在確實只有這些,你再忍一忍。」
裴越寧破大防:「啊啊啊啊啊!不——」
奧利的聲音從遠處飄過來:「我已經在找了。」
裴越寧回頭。
奧利已經走出去十來步遠。
他眉心直跳,不咸不淡道:「說不定還有別的魔獸,找不到咱們就去找瑟瑞斯跟他們換。」
「總之我隨便打點什麼回來,反正你別再演了。」
裴越寧把魔鑽戒指丟給他,衝著那個背影喊:「沒問題,多少都換。我今天要是還不能吃到好的,出去我就糟蹋你爹。」
奧利沒回頭,腳步頓了一下:「……知道了!囉嗦。」
就沖他這句威脅人的話,今天還就非得把這雨林翻個底朝天了。
話是這麼說。
但奧利沿著雨林邊緣往西南方向走了一刻鐘,一路上連只像樣的魔獸影子都沒見著。
卷卷那一爪拍得太過徹底,別說活物了,連蟲鳴都比昨天少了八成。
奧利嘆了口氣,正準備換個方向找找,前方的樹叢忽然動了一下。
奧利下意識凝出了水刃。
就在這時,樹叢後面走出來了一隊人。
為首的那個穿著長袍,眉眼溫潤,身後跟著兩個同樣裝束的同伴。
是瑟瑞斯小隊。
南頌也看見了他,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禮貌地微微頷首:「奧利閣下。」
奧利鬆開了手:「南頌閣下。」
水刃化作水珠散落在空氣中,宛如被風吹走的霧。
他開口,禮貌頷首:「真巧。」
南頌也微微欠了欠身:「是的,很巧。我們聽見這邊有動靜,所以過來看看。」
兩人之間安靜了一瞬。
客套話已經說完了,但彼此都不算熟,一時間似乎沒有再開口的必要。
南頌沒有急著走,奧利也沒有轉身離開。
最終還是奧利先打破了沉默:「額,恕我唐突。」
「……你們那邊有多餘的魔獸肉嗎?我想用岩脊蠻牛和毒巨蛛肉和您換,」
南頌微微睜大了眼,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溫和平靜的神色:「有是有,但都是些A級魔獸。」
「主要是雞蛇獸、卡拉鮭魚、基蘭蝦之類的,奧利閣下需要的話……」
奧利仿佛看見救星,於是毫不猶豫道:「換。」
南頌點頭,側身跟身後的同伴說了幾句。
其中一人轉身快步走回營地。
片刻後,他拎著兩隻處理好的雞蛇獸、幾條用寬葉裹著的卡拉鮭魚,還有一兜基蘭蝦走回來了。
每一樣都凍得硬邦邦的,用魔法封得嚴嚴實實,特別新鮮。
奧利接過那兜獵物,還是稍稍點頭:「多謝,閣下幫大忙了。」
「也沒有,說到底還是我們占了便宜,」南頌微笑道,「那我們先行一步了。」
「嗯。」
奧利站在原地,禮貌地目送三個人影消失在樹影里,這才轉身往營地方向走去。
這下裴越寧總不能再發癲了。
營地。
「啊……真的假的?」萊恩蹲在裴越寧旁邊,一邊吃香蕉一邊問。
裴越寧也在吃香蕉,腮幫子鼓鼓的:「真的呀。」
「那個男的這麼壞啊?他好花心。」
「就是就是,你說這能怪人家嗎?原本都答應人家生下孩子就抬成正室的,結果人家姐姐來一趟府里就變心了。」
林懷瑾抓著一把瓜子,嘖嘖兩聲:「大戶人家玩得真花,要我我就讓內男的找個樓跳了,她居然還能忍十多年。」
「可不是嗎。」
萊恩忍不住追問:「後來那個男的呢?他就一點報應都沒有嗎?」
裴越寧說:「沒有呀,還是女的先被男的軟禁了,然後又過了幾年那個男的才被另一個小妾弄死了。」
萊恩:「為啥呀?」
「因為那個小妾生的一對孩子不是那個男的,那個男的差點發現了。」
萊恩:「啊??這麼炸裂嗎?」
……
出門一趟的奧利,回來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他的戀人,跟他父親的戀人,倆人並排蹲在地上,吃香蕉吃得像兩隻剛下山、還沒見過世面的猴。
萊恩啃得腮幫子鼓鼓囊囊。
卷卷在旁邊,爪子扒拉著裴越寧的褲腿,一樣吵著要吃。
而裴越寧,他手裡拿著半截香蕉皮,嘴上還掛著一絲沒擦乾淨的果肉。
林懷瑾坐在旁邊的樹樁上嗑瓜子,翹著二郎腿,嗑一顆、嘖一聲;嗑一顆、嘖一聲。
奧利:「……」
他緩緩抬起手,精準地掐住了自己的人中,當場暈厥。
「你們……在幹嘛。」
三人同時轉頭。
裴越寧:「喲,你回來了?」
……
聖學院廣場。
秦疏星恨不得把頭伸進水晶球:「然後呢?倒是接著說啊?!然後咋樣了?」
辛瞳已經急哭:「說啊!說啊!那男的發現孩子不是他的,接著幹啥了??」
林雲盡:「真夠厲害的,比雷克艾亞那個娶了自己外甥女的表妹的遠房侄女的僕人當妃子的皇帝還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