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興師問罪的怒吼，夜恆只是輕笑一聲。
「自然是取你果位，助我成就大道。」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太虛仙王臉色一沉，神色凝重到了極點。
仙界諸王之間雖有摩擦，但極少爆發這種果位之間的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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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太虛仙王沉聲問道，「我自認不記得與你有過何種淵源，你若為了立威，瀚宇的死已經足夠你震懾域內宵小了。強行與我開戰，最終只會落得個兩敗俱傷，得不償失的下場！」
「淵源？」夜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閃過一抹戲謔，「太虛，看來你活得太久，記性不太好了。」
夜恆也沒打算遮掩，讓這老傢伙死個明白。
「你可還記得，當初你那個寄予厚望、覺醒了太虛仙體的第九十九子？」
這句話宛如一道驚雷，直接在太虛仙王耳邊炸響。
太虛仙王身軀猛地一震，雙目圓睜。
塵封的記憶瞬間被撕開，那個三歲便修成真仙、天資冠絕仙界的逆天子嗣；那個他和碧落仙王暗中布下九轉仙桃種下法則印記，試圖當成道果收割的絕世鼎爐。
結果那小子直接金蟬脫殼，留下一具空殼肉身真靈遁入輪迴。
「你是......當初那個紅塵仙？！」太虛仙王失聲驚呼，聲音中帶著無法掩飾的震駭，「這......這怎麼可能？！」
他徹底失態了。
從那次暗算落空到現在，滿打滿算才過去多少年？
在仙界漫長的歲月中，這點時間不過是打個盹的功夫，對方就直接達到跟他同層次的仙王？
太虛仙王腦子嗡嗡作響。
他看著夜恆那張俊美的臉龐，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這小子當年明明有著如此恐怖的底蘊卻能隱忍不發，甘願偽裝成一個懵懂無知的嬰兒，這份隱忍與心性簡直可怕！
更讓他膽寒的是這種成長速度，根本不屬於常理！
「紀元之子......？」太虛仙王心中頓時有了猜測。
別人或許不清楚，但仙界的十二大仙王比任何人都明白這四個字的含金量。
仙界每隔一個紀元，天道便會降下無上氣運催生出一位鎮壓時代的紀元之子。
而他太虛仙王自己，就是第四紀元的紀元之子！
當年他承載天命，一路踏著屍山血海高歌猛進，踩著無數天驕的屍骨才登臨仙王之位。
他深知紀元之子的氣運有多恐怖。
但即便是他，當年從紅塵仙跨越到仙王也耗費了足足半個紀元的時間，歷經無數生死劫難才勉強獲得天道認可。
可眼前這個夜恆呢？
短短數百年！
這種蠻橫的成長速度，太虛仙王只在古籍秘典中看到過一次類似的存在。
那是建立仙庭，壓在十二仙王上面的那位靈源仙帝！
「他不是尋常的紀元之子......他是第九紀元要成就仙帝之位的變數！」
太虛仙王幾乎已然篤定心中所想，只覺得一股涼氣順著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仙界天道框架固化，十二仙王席位早已滿員。
夜恆想要成就仙帝，就必須打破這個框架。
怎麼打？
自然是收割他們這些老牌仙王的果位，熔煉萬道，重塑天地！
瀚宇仙王不是惹怒了仙庭被殺，而是被眼前這個怪物給殺了。
根本沒有什麼仙帝法旨，全都是夜恆為了不引起他們懷疑而故意拋出的說辭！
想到這，太虛仙王細思極恐。
他看向夜恆的眼神徹底變了，之前的憤怒與質問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與駭然的懼色。
他面對的不只是一個新晉仙王，還是一個正在崛起的仙帝！
夜恆立在半空，看著太虛仙王那如調色盤般變幻的臉色。
他自然不知道這老傢伙在短短几息之間，已經靠著腦補把他的位格拔高到了仙帝候補的地步。
不過，太虛仙王猜對了一半。
夜恆確實是為了晉升更高的維度，來收割果位的。
「敘舊到此為止。」
夜恆懶得再廢話，他右手抬起五指張開。
轟！
內大千世界的規則之力轟然爆發，紫金色的混沌仙力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手直接朝著太虛仙王當頭抓下。
這隻巨手沒有調動仙界的任何法則，完全由夜恆自身的內世界規則凝聚，帶著一種開天闢地的原始霸道。
「太虛幻滅！」太虛仙王怒吼一聲，強壓下心頭的恐懼。
他知道今日已是死局，唯有拼死一搏，才有一線生機。
他雙手飛速結印，身後的法則鎖鏈瞬間繃直。
整個太虛仙域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化作無數重摺疊的幻境。
真真假假，虛實難辨。
這是太虛大道的極致，能將一切攻擊放逐到虛無之中。
同時，他張口吐出一面古樸的銅鏡，這是他的本命仙王兵「太虛神鏡」。
神鏡爆發出灰濛濛的神光，試圖定住夜恆的神魂。
他還在暗中捏碎了一枚傳訊玉符，試圖向大覺仙王和碧落仙王求援。
然而，玉符碎裂的波動剛一傳出便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壁壘。
「在我面前玩空間法則，你還嫩了點。」夜恆語氣冷漠。
他的內世界規則早已封鎖了這片天地，別說是傳訊，就連天道的感知都被強行屏蔽。
至於那面太虛神鏡照耀出的神光，落在夜恆身上連他的一片衣角都未能掀起。
紫金巨手悍然拍下。
咔嚓！咔嚓！
那些摺疊的空間幻境如同脆弱的琉璃，在巨手接觸的瞬間寸寸崩碎。
太虛神鏡發出一聲哀鳴，表面裂開密密麻麻的縫隙，隨即轟然炸碎成漫天粉末。
夜恆的內世界規則直接碾壓了太虛仙域的天道法則，強行鎖定了太虛仙王的本體。
「你竟然連仙界天道的法則都能壓制？！」太虛仙王驚駭欲絕。
夜恆並未對此做過多解釋，巨手合攏一把攥住了太虛仙王的身軀。
「不！本王歷經五個紀元，絕不會死在這裡！」太虛仙王瘋狂掙扎，體內仙血燃燒。
他雙目赤紅，眉心處的太虛仙王果位瘋狂閃爍，試圖通過引爆肉體，靈魂寄託於果位之中回歸天道求生。
夜恆看穿了太虛仙王的意圖，當即五指猛地發力。
砰！
太虛仙王的肉身直接炸成一團血霧，那枚散發著蒙蒙灰光的太虛仙王果位被紫金仙力死死包裹，強行切斷了與太虛仙王神魂的聯繫。
夜恆手腕一翻，果位穩穩落入掌心。
失去了果位，太虛仙王殘存的神魂在虛空中劇烈顫抖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
「夜恆！仙庭不會放過你的！靈源仙帝絕不允許第二個仙帝誕生！」
太虛仙王的神魂瘋狂嘶吼，聲音中充斥著怨毒。
夜恆眼神古井無波，指尖彈出一縷混沌仙力化作紫金火焰直接落在那團神魂上。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仙庭我遲早會去踏平。」
火焰升騰，太虛仙王的神魂在烈火中化作虛無。
太虛仙域的天空瞬間變成了血紅色，大道哀鳴，血雨傾盆。
第二位仙王，就此隕落。
夜恆握著太虛果位，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法則。
他心念一動，將其送入內大千世界。
九大星域轟鳴運轉，貪婪地吞噬著這股養料。
他轉過頭，目光穿透虛空看向了碧落仙域的方向。
「接下來，該去討要那枚九轉仙桃的利息了。」
夜恆一步踏出，身形再次融入空間通道。
獵殺時刻，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