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股足以讓所有仙界之人都為之畏懼的力量在水亭中激盪，卻又在下一瞬收斂得乾乾淨淨。
這抹冰冷和殺機伴隨著二人話語落下，被徹底收了回去。
因為這正是她們要看到的，她們本就為的是等一個能打破既定天命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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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她們沒有料到夜恆的成長速度會這麼快，快到完全超出了她們先前的推算。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二人心中閃過一抹不悅。
「就讓他再蹦躂幾下吧，差不多要到收網的時候了。」
黑袍女子陰沉沉地開口，指尖拈起一枚黑子重重落在棋盤的星位上。
白裙女子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溫婉的笑意。
她拿起一枚白子跟進，二人繼續下棋，好似剛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
與此同時，長生島內。
東方素雅立於天穹之上，周身紫金色的太古祖龍虛影緩緩收縮，最終盡數沒入她的體內。
她閉上雙眼，感受著體內那股與夜恆相連的仙王權柄，身形一閃直接落在長生殿前的廣場上。
夜恆站在大殿門前，看著眼前的東方素雅。
此刻的她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的清冷中多了一股執掌大道的威嚴。
夜恆心念一動，內大千世界隨之運轉。
有了東方素雅這位仙王大道的入駐，他的內世界界壁變得更加厚重，規則運轉也越發圓滿。
就在夜恆準備開口交代東方素雅幾句時，他腦海中驟然響起系統的提醒。
嗡。
空間泛起一陣漣漪，一道金光在夜恆身側匯聚。
頭頂金色光環、背生潔白羽翼的系統擬態現身，她沒有像往常那樣俏皮調侃，絕美的臉上透著少有的凝重。
「宿主，我剛剛檢測到有兩股氣息從那九天之上的仙庭暗暗探查你。」
系統清脆的聲音在夜恆腦海中直接響起，沒有引起一旁東方素雅的察覺。
夜恆聞言，暗金色的眸子猛地一凝。
兩股氣息？
他心中思緒萬千，大腦飛速運轉。
仙界明面上的最高統治者是靈源仙帝，整個仙界都默認仙庭只有這一位至高無上的存在。
難不成還有另一個不為人知的仙帝？
亦或者，是她的化身？
夜恆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系統升級後感知能力大幅提升絕不可能出錯。
本體與分身？
善惡雙生？
還是舊日遺蛻與新生神魂？
夜恆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可能，不過不管如何，東方素雅突破仙王的動靜終究還是引起了那位的注意。
「統子，那兩股氣息探查到了什麼程度？」
夜恆在腦海中詢問。
系統雙手抱在胸前，語氣篤定：
「宿主放心，有我在她們只能探查到長生島外圍的空間屏障，無法看穿你內世界的底細。不過，她們肯定已經鎖定了你的位置，並且確認了這裡有不屬於仙界天道框架的力量誕生。」
夜恆微微點頭。
只要底牌沒被完全看穿，他就還有操作的空間。
仙庭既然探查到了變數卻沒有立刻出手抹殺，這本身就很反常。
「她們在等。」
夜恆很快便想明白其中緣由，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把十二仙王當蠱蟲養了三個紀元，如今看到他這個跳出棋盤的變數，對方不僅沒急著除掉反而按兵不動。
這說明對方需要他繼續成長，或者需要他去完成某件她們自己無法完成的事，養肥了再殺。
夜恆冷笑一聲。
想拿他當刀，或者當成熟的果實一口咬下，也得看對方的牙口夠不夠硬。
既然靈源仙帝已經盯上了他，那他繼續躲在長生島里慢慢發育就等於坐以待斃。
時間不站在他這邊，他必須在靈源仙帝正式動手前，把自己的內世界推升到足以抗衡仙帝的層次。
要做到這一點，就需要海量的大道法則。
剩下的十個仙界仙王果位，就是現成的養料。
夜恆轉頭看向東方素雅，語氣果決：
「素雅你剛突破仙王，便先去密室閉關穩固境界，接下來長生仙域的防務由你和長恆共同接管。」
東方素雅察覺到了夜恆語氣的變化，她沒有多問，只是重重點頭：
「好的，夫君。」
說罷，她轉身化作流光直奔素雅殿而去。
夜恆抬起頭，目光穿透長生島的界壁直視仙界無垠的星空，口中念出這三個名字。
「太虛，碧落，大覺。」
之前在長生仙門大殿內，這十個老傢伙的神念降臨。
其中太虛仙王和碧落仙王對他產生了懷疑。
既然要開啟狩獵，自然要從這些最不安分的獵物開始。
正好，新帳舊帳一起算。
念此，夜恆沒有任何遲疑，右手並指成劍對著前方的虛空輕輕一划。
嗤！
長生島的界壁被直接切開，一條連接著無盡遙遠仙域的空間通道瞬間成型。
通道內空間亂流肆虐，卻無法傷及夜恆分毫。
他一步踏出，身形融入通道，徹底消失在長生島內。
太虛仙域，太虛仙宮。
這裡是整個仙界最古老的大域之一，太虛仙宮懸浮在無盡的混沌瀑布之上，吞吐著天地間本源的混沌氣。
太虛仙宮深處，太虛仙王盤膝坐於混沌白玉台上。
他周身環繞著濃郁的太虛法則，一條條規則鎖鏈在他身後交織。
自瀚宇仙王隕落後，太虛仙王便一直心神不寧。
他總覺得那個長生仙王身上的氣機極其熟悉，卻怎麼也抓不住那一絲靈光。
突然，太虛仙王雙目猛地睜開，混沌氣在他眼底劇烈翻滾。
他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的空間波動，正在以一種蠻橫之勢撕裂太虛仙域的天道屏障。
「何人敢闖我太虛仙宮！」
太虛仙王怒喝出聲，仙王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
他身形一閃，直接衝出大殿，立於太虛仙宮上方的天穹。
就在他現身的瞬間，仙宮正上方的虛空轟然崩塌。
大片空間碎片剝落，一個巨大的黑洞在蒼穹上成形。
一股無形的威壓從黑洞中傾瀉而下，直接將太虛仙宮外圍的護宗大陣碾得粉碎。
黑洞中央，一道身披黑袍的修長身影緩步踏出。
夜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太虛仙王，暗金色的眸子裡透著絕對的冷漠。
太虛仙王死死盯著夜恆，瞳孔劇烈收縮。
「長生仙王，你不待在你的長生仙域，強闖我太虛仙宮意欲何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