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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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昊然朝周老六皺眉問道。
周老六趕忙陪笑著說:「魏公子,您先別急,等一會人來的差不多了,咱再……」
「你麻辣隔壁的,真當老子是凱子啊?別給你臉不要臉,以後還想往縣裡賣海貨,就他娘的給我痛快點。」
魏昊然罵完,話音一轉,又補充了句:「老子又特麼不會少給你們錢,還等個屁啊!」
他也知道夜長夢多的道理,現在人少,還不用費事,等待會人多起來,『食為天』大酒樓的招牌,未必就能鎮住所有人。
周老六不好再說話,東西又不是他的,他在裡面最多是充當個中間商的角色,賺個差價返點。
至於東西賣給誰,其實跟他關係並不是很大。
「東西是你的?」
魏昊然目光看向符文德劉春華兩口子,笑起來:「東西先拿出來,讓我瞅一眼,放心,只要東西好,我魏昊然不差錢。」
符文德遲疑了下,點頭,還是讓媳婦劉春華把那張海祖蛇皮從屋裡抱了出來。
厚厚一大圈,足有幾十斤重,但皮是新的,沒有晾曬鞣製。
等海祖蛇皮展開以後,不僅魏昊然,先到的那兩名收貨中年人的眼珠子都綠了。
這東西,一看就知道是好玩意。
他們雖然也沒見過海祖蛇,但不妨礙聽說過關於海祖蛇的傳聞。
「沒頭?頭上那塊皮呢?」
魏昊然很快就發現,海祖蛇的皮,不是那麼完整,缺少了頭部那塊皮。
符文德叼著菸捲,自顧自的點著,蹲在屋牆根,說道:「爛了。」
「爛了?如果不完整,那價格……」
符文德低聲打斷魏昊然的話:「魏公子,價低了,俺們不賣的。」
一句話把魏昊然的話給堵了回去,這人還沒來齊,自然不會害怕他壓價。
「這張皮,你們家想賣幾個錢?」其中一名貨商,突然開口問道。
魏昊然臉色騰愣下子,就陰沉起來,人家說這話,就代表著要跟食為天競爭。
「兩位叔伯……」
剛才說話的中年貨商,打斷魏昊然的話:「魏公子,這要是別的東西,給你們食為天大酒樓一個面子,讓給你們也就讓給你們了,但眼前這東西,咱還是各憑本事吧!」
魏昊然心裡暗罵,不過還好,人不多,等待會人多起來,那價格指定會更貴。
「換一艘鐵皮拖網漁船,得二十米長的,不能低於八成新。」
符文德倒是也沒有捏拿著,直接開了價格。
中年商人聽聞後不言語了,一艘二十米的鐵皮拖網漁船,八成新的,最少也要八千塊錢。
八千塊錢,買一張海祖蛇的皮回去,他們又能賺多少?
「能少點不?」另外一名貨商,給周老六遞了根煙後,才開口問道。
海祖蛇的皮,值不值八千塊錢,符文德不知道,不過他已經咬死了,就要一條二手八成新的鐵皮拖網漁船,否則免談。
至少現在是先不談!
「成交!」
在所有人驚愕震驚的眼神中,魏昊然直接咬牙,答應了符文德的條件。
「給我三天時間,到時候我從縣裡給你弄一條二手不低於八成新的鐵皮拖網漁船過來!」
符文德臉上露出笑容來:「不能低於二十米長!」
魏昊然昂著頭道:「不信我?你去縣裡打聽打聽,我魏昊然什麼時候說話,不是一口唾沫一根釘,放心,坑你我死全家!」
「信你!」
符文德把海祖蛇的皮給卷了起來,用麻繩捆好,轉頭對著周老六說道:「這捆海祖蛇的皮,賣給魏公子了,作價八千塊錢,回頭有你老六五個點,你負責把船從縣裡給俺們開回來,成吧?」
周老六臉上都笑開了花,拍著胸脯大聲道:「文德你放心,這事情交給我了。」
八千塊錢的百分之五,那就是四百塊錢啊,普通人打零工兩三年都賺不到。
魏昊然沒理會符文德和周老六之間怎麼約定,而是問道:「除了蛇皮,其他的物件呢?」
符文德道:「魏公子想要啥,可以再賣給你一點!」
「蛇頭,蛇眼,蛇牙,蛇毒腺,蛇腦,蛇骨髓……」
一聽就是行家,專盯著海祖蛇的腦袋問。
符文德卻搖頭說道:「魏公子,海祖蛇的頭已經撞爛了,你說的這些玩意,只有蛇骨髓。」
停頓了下,又繼續說道:「蛇骨髓五百塊錢一斤,要多少?」
魏昊然皺眉,搖頭:「這個價格貴了,我最多能給到你兩百七一斤!」
符文德搖頭:「那就等人到齊了,再叫價。」
魏昊然沒再多說什麼,海祖蛇雖然是好東西,可他也不是冤大頭,蛇骨髓這塊,他心裡有數,價格最高也不會超過三百塊錢一斤去,買回去如果沒冰箱,這個連雨天,根本就存放不住,放臭了,可就一文不值了。
「海祖蛇的內臟呢,還有沒?蛇腸子,蛇心,蛇肝,蛇胃我們食為天都有興趣!」
魏昊然知道蛇膽最值錢,但他就是沒問蛇膽,準備先給海祖蛇的內臟買下來再說。
「蛇肝,蛇肚,蛇腸子什麼的,都可以賣給魏公子,但蛇心不賣,我兒子五歲了,蛇心準備留下來給這臭小子,補身子。」符文德笑呵呵道。
魏昊然皺眉:「一顆蛇心,至少值個千八百塊錢,確定要給你家兒子補身子?」
笑話了,海邊的臭漁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上千大幾百塊錢的東西,留著補身子?
不是老子看不起他們,他們配吃嗎?
劉春華張嘴想說什麼,不過看著符文德的臉色,又把話給咽了回去。
她一個婦道人家,不懂別的,但知道給自家男人留面子,男人在面前說話的時候,她儘量不插嘴。
「海祖蛇是我們家撈上來的,別說值千八百塊錢,就是值十萬,我們家就是想吃,還能咋的?」
符文彪吊兒郎當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緊跟著,肩膀上扛著短狗子,走了進來。
魏昊然皺眉,沒好氣的問道:「你誰啊?」
符文彪靠在門口,嘿嘿一笑,努了努嘴:「符文德是我哥,他兒子符小強是我侄子,我叫符文彪,久仰魏公子大名,幸會幸會,嗯,蛇心我家留著自己吃,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