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小強撇撇嘴,小聲嘀咕了句:「哼,大海黃魚誰先瞅見的,你心裡沒個數?」
程錦瑞含笑著,摸摸小侄子的頭:「雪糕小嬸不愛吃,你幫著小嬸子吃了吧。」
她哪能跟孩子搶雪糕吃,自己多大的人了。
符小強倔強搖頭:「哪有人不喜歡吃雪糕的,這可是奶油雪糕,給你買的,你就吃吧,推搡什麼,快吃快吃,別等著小叔一會爬起來,給你搶走了。」
然後走進屋裡,把兩分錢的老冰櫃,朝著符文彪晃了晃問:「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就幫你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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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彪把冰棍趁著臭小子不注意,拿了過去,他正好口渴。
符小強有點失望,但又在意料之中,自己這個小叔,又饞又懶的,怎麼會放著老冰棍不吃。
「跟我小嬸,你倆剛才在屋裡,到底幹啥了?」符小強趴在床上,瞪著腿,望著符文彪,眨著眼睛,好奇的問道。
符文彪白他眼,隨即從褲兜里,又摸出兩毛錢來。
趴在床上的狗皮膏藥,當場眼珠子都綠了,臉上的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就跟狗子見著了肉骨頭,差點沒把哈喇子給流出來。
「小叔,親小叔啊,您老人家有什麼吩咐,只管講。」
符文彪看著他,冷笑著問:「能不能立馬從我眼前消失?」
符小強猶豫了下,轉著眼珠子:「能再加五分不?行,俺中午飯都不回家來吃了。」
還沒等符文彪說話,房門口站著的程錦瑞先急了:「那可不行,你媽出門的時候,千叮萬囑咐,中午必須讓你回家吃飯,要不然回來,腿打折你的。」
符文彪冷笑道:「小兔崽子,還學會坐地起價來了,得,老子省兩毛。」
說著,手裡拿著的兩毛錢,就要裝回褲兜里。
符小強哪肯啊,一下子就躥到床上,抱住了符文彪的大腿:「小叔,你咋能這樣呢,你可是個大老爺們,跟我個小屁孩斤斤計較,有失身份,哎呀,你就給我吧。」
符文彪被這小子,不要臉的精神給逗笑了:「給你也行,但你得答應我,這兩毛錢,今天不能再花了。」
符小強一愣,眼神閃爍著說:「行,今天不花就不花,反正上次那兩毛,我還剩下六分。」
程錦瑞並沒有阻止符文彪給侄子符小強錢,這錢是符文彪自己的,他樂意給就給,但是從心眼裡,並不是太贊成這麼慣著孩子。
一個大人,在海上頂著風吹日曬,出趟海還擔著風險,才能賺回多少錢來。
給孩子兩毛錢做零花,在這個小漁村里,沒有幾家捨得這麼慣孩子。
別說是五分錢的奶油雪糕,就是兩分錢的老冰棍,能一個月混上一根,都算好的。
符文彪道:「你那兩毛錢,怎麼花我不管,但這兩毛,今天不能花,明天想花,除非早上起來去挖蛤,能挖到十斤,這就算是你的工錢,挖不著,明天也不能花。」
付文強瞪大眼睛,不樂意的問:「憑啥也?」
符文彪看著他,沒有做任何怪異表情,很認真很正經的說道:「因為,這是我的錢,你要想從我手裡,把我的錢拿走,就得遵守我的規則,這就是有錢人的特權,制定規則的特權。」
符小強未必能聽懂,但是門口站著的程錦瑞卻是聽的一愣神。
「狗屁的規則。」符小強撅起嘴來,在他看來,就是小叔在難為自己。
符文彪平靜說道:「在我的規則下,你能賺到這兩毛錢做零花,可在你娘的規則下,別說是兩毛錢,兩分錢你要一個試試,看是先吃兩鞋底子,還是先給你錢。」
符小強沉默了,但他也不是執拗的人,很懂得變通,嬉笑著道:「行,聽你的,錢你先給我吧。」
符文彪道:「錢可以先給你,可如果你失信於人,那往後,從我這裡,就一毛錢都拿不走了哈。」
說完,把手裡的兩毛錢,給了他。
「行了,拿著錢滾蛋吧,我要跟你小嬸子說點悄悄話。」
符小強拿著錢,麻溜的從床上爬下去,走到程錦瑞身邊,推了推她:「小嬸子,你趕緊離我小叔遠點吧,他今天,這裡,有點不咋正常是的。」抬手指了指腦袋。
程錦瑞含笑著,在他頭上揉了揉:「去玩吧,記著中午回家來吃飯,千萬別忘了,要不小嬸子還得出去喊你。」
「哦,知道了。」
符小強笑著,朝著屋外一蹦一跳的跑了。
程錦瑞剛想走回來,卻聽符文彪道:「把門關上。」
程錦瑞臉色微紅,扭捏不太自然的低聲說道:「還弄呀?就不能等到晚上嘛?」
符文彪瞪了她一眼:「剛還說什麼都聽我的,這麼一會兒,就分不清楚家裡誰是大小王了,是吧?」
程錦瑞哭笑不得,嘟囔了句:「行行行,你是大王總行了吧,真是的。」
紅著臉,轉身把門給關了上。
「來,坐在這裡!」
等自家媳婦坐到床上以後,他則舒舒服服的枕到了她大腿上,肉乎乎的,躺著可得勁了。
「你看,這是什麼?」
符文彪把黃金蛤里的那顆『金珠』給挖了下來,圓潤,飽滿,讓人一看就挪不開眼睛。
女人天生對珠寶沒什麼抵抗力,程錦瑞也不例外。
「好漂亮的金珠呀!」
嘴裡驚嘆的叫著,從符文彪手裡把金珠接了過來。
這顆『金珠』的直徑,至少有二點八,甚至有可能到三厘米,名副其實的『大金珠』,至於重量,肯定是超過了十克。
程錦瑞盯著手裡的大金珠看了會,目光從大金珠上挪開,低頭看著符文彪,笑問道:「咱這算不算是賭贏啦?」
「那肯定算啊!」符文彪嘿嘿一笑:「你不說超過十克的黃金珠,至少過萬嗎,咱這個,怎麼也得值一萬大幾吧!」
程錦瑞點頭:「值!」
符文彪見自家媳婦,眼睛一直盯著『大金珠』,有些愛不釋手,像這種稀罕物件,誰不喜歡,又大又圓,黃金蛤難求,黃金珠自然更是世間少有。
「喜歡不?」
程錦瑞一怔,點頭:「看著挺漂亮的。」
符文彪笑了笑:「這顆珠子留著,不賣了,就當是爺們給你的聘禮,等將來你老了,再傳給咱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