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帳!」
乾皇一掌扇在七皇子臉上,厲聲暴喝:「你還敢狡辯!」
七皇子捂著臉,一臉委屈:「父皇,兒臣哪裡狡辯了,兒臣真沒吃過五石散啊!」
就在這時,李陽趁著七皇子不注意,一把掀開他的帽子,似笑非笑地問道:「七弟,既然沒吃,那你頭怎麼尖尖的?」
「完了。」
七皇子摸了摸自己尖尖的腦袋,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乾皇目光掃來,瞥見七皇子尖尖的頭頂,臉色鐵青。
謊言可以騙人,真相卻說不了謊。
這老七,八成跟日記里說的一樣,天天吃五石散。
「混蛋!」
乾皇又是一個耳光,直接給他抽懵了。
一眾大臣紛紛低著腦袋,不敢吭聲。
八皇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暗暗慶幸,還好,還好,日記里沒有他。
他心裡剛鬆了口氣,天幕緊跟著就曝了他,讓他臉上神色僵住:
【八弟也是完蛋,蠢比一個,整天學二哥裝的二五八萬的,其實肚子裡一點墨水沒有,還附庸風雅,我甚至覺得,他連九弟都不如。】
日記寫到這,這個蠢字還跟其他字體顏色不一樣,專門用硃筆批上。
「蠢?」
一股怒火直衝八皇子腦門。
蠢,李陽居然說他蠢!
他剛想開口,就被九皇子制止:「哎呀,八哥,你看看你,急什麼,四哥也就是說你兩句,你生氣不剛好中了他的圈套了嘛,你看我,我就不生氣,多好。」
八皇子強行壓住心底火氣,似是覺得九皇子說的有幾分道理,惡狠狠瞪了李陽一眼,又收回來目光。
九皇子心裡則是一陣舒爽,哎呀,雖說沒笑到最後,但好歹沒被四哥罵蠢。
「嘖,還得是我啊。」
九皇子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微笑。
可這笑還沒持續兩秒,就被天幕緊跟著爆出的日記內容給僵在了臉上,只聽天幕接著說道:
【至於九弟,整天看小黃書,一點出息沒有,好幾次被逮到還不承認,尤其是上次,都被抓現行了,還說自己是讀《春秋》的,就這還想著圖謀皇位?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純純路邊一條。】
「什麼!」
九皇子臉色笑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羞憤。
什麼叫純純路邊一條啊?
乾皇越看臉色越難看。
好好好,敢情他這一個個皇子,都各有各的絕活是吧。
這還沒完,只能天幕接著道:
【十妹是個花痴加病嬌。】
【要是這樣也就算了,關鍵是她還有個壞毛病——那就是看見帥哥就走不動道。】
【你說這怎麼行!】
【小時候她就天天纏著人家宋劍行,風言風語的,搞的人宋劍行都不敢在皇都待了,只能早早跑到江淮軍營。】
【至於剩下的皇弟們,年齡都不大,好像是沒啥威脅,也就他們背後的勢力讓我顧忌一些,這麼看來,還真沒幾個能看得上眼的對手啊。】
【嘖,你說要是我當上皇帝,那得有多爽啊!明君我做不懂,昏君還做不明白嘛,哎呀,李陽,你怎麼還跟以前一樣,還沒開始努力就又開始幻想了,不行,這個壞習慣必須改掉。】
【2月5日,除夕,無事發生。】
……
【2月15日,啟程,前往江州。】
【不得不說,父皇是真大方,一出手就是三百頃土地,一頃就是一百畝土地,三百頃可就是足足三萬畝土地啊,我終於要擺脫這苦哈哈的日子了嘛,父皇萬歲。】
「嗯,不錯,不錯。」
看到這一句,天幕外的乾皇總算露出滿意的微笑,點評道:「看了這麼久天幕,也就這句最合朕心意。」
「陛下說的是,臣等也是覺得如此。」
官員們紛紛附和。
可下一秒,乾皇笑不出來了。
【2月16日,我從小太監嘴裡打探到,其它皇兄手底下,最低的都是一千頃土地,我心態當場就炸了,啥玩意,一千頃!那就是十萬畝土地,可我呢?我特麼就三萬畝,連別人三分之一都沒有,父皇真是個「混」蛋。】
天幕上的日記寫到這,專門做了硃批,那個「紅」字寫的格外刺目。
皇宮。
一眾臣子嚇的身型緊繃,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天吶,四殿下說什麼?
陛下是個混蛋!
大逆不道啊這是。
其它皇子抓住機會,都紛紛開口指責起來。
李陽一臉無奈,心裡已打定主意,等找到機會,一定要把這群皇兄弟們一個個弄死。
「都給朕住口!」
乾皇開口制止了眾皇子,並沒有打算追究李陽的意思,因為此時,天幕已經播放更新的日記內容,相比於懲治李陽,他還是更想知道,日記里還寫了什麼?
李陽悄悄鬆了口氣。
……
【4月中旬,終於抵達江州了,這地方比我想像的還要窮。】
【好在來之前,我做足了功課,江州五縣,潯陽,蘆溪,雲陵,桐川,平郭,除了潯陽這座因為設了州衙加上背靠潯陽江的緣故,百姓生活還算好些,餘下四郡,百姓生活貧苦無比,一個普通家庭,可能連一件過冬的棉衣都掏不出。】
【「衣衫襤褸在這地,可能都算好詞了吧。」我暗暗嘆息。】
【江州郡守黃虎帶著官員們在河堤上迎接了我,雖說我這個皇子不受寵,但畢竟身份擺在那,出了皇都,誰敢朝我甩臉子,除非他不想幹了。】
【黃虎約莫五十多歲,鬍鬚半白,虎目豹眼,長的倒是挺威嚴的,雖說名字裡帶個虎,但卻是實打實的文臣。】
【而且說起來,他的身份還有點特殊,他曾是大宣王朝的臣子,後來俯首稱臣,成了大乾朝的臣子。】
【據我得知的消息,這人品性不錯,剛正不阿,缺點就是不太會奉承人,要不,五十多歲的年齡,再加上主動歸順的緣故,按道理官位應該能做到更高的。】
【八成是因為不會送禮,在朝中遭到了排擠,被擠兌到了江州。】
【江州這地窮,郡守手裡的權力也不比別地郡守,雖說名義上是四品大員,但實際上的待遇還比不上其它肥郡里的五品官員,實在是因為江州沒啥油分可撈。】
【再加上手裡沒錢、沒糧、沒兵,頭頂還要被道府拿捏,身下壓著五個爛攤子窮縣,事多到辦不完,哪天爆個大災,引起暴亂,跟腳下埋個定時炸彈也差不了多少。】
【在這做官,除了被排擠過來,我實在想不出其他緣由,畢竟哪個官員不想去有錢有資源的州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