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一臉震驚,李威此話無疑是把自己抬到跟乾皇同一個高度。
可他還只是儲君啊!
皇子們眼皮狂跳。
狂,實在是太狂了!
要知道,太子跟天子,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可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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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居然敢跟天子相提並論。
「二哥,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居然敢跟父皇相提並論!」
七皇子起身,率先發難。
群臣側目,都想看看李威如何應對,李陽也投去目光。
被所有人注視的李威放下抱著的十四皇子,緩緩起身,面色倨傲,怡然不懼。
「諸位兄弟,你們急什麼,天幕里本皇子是儲君,是太子,是天子的繼承人,即便用龍作喻,也不為過吧。」
他想的很透徹,就算被李陽取代了又如何,他依舊是乾朝的第二位皇帝。
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事!
群臣面面相覷,都默契地閉著嘴。
沒人敢說李威的不是,因為說了,得罪的不僅有二皇子,還有太子。
畢竟天幕里李威的身份,是太子,是儲君。
誰敢說儲君的不是?
三皇子輕哼:
「二哥,沒人說你拿龍作喻不對,七弟的意思是,你為何要跟父皇相提並論,江淮玉麒麟,是父皇在江淮時的百姓所冠,你雖為儲君,但怎可自比九五至尊。」
「就是,就是。」
皇子們紛紛附和。
李威歪過頭,嘴角掀起一抹譏笑:「諸位皇弟,我知道你們是因為我當了儲君心裡不舒服,可那又怎樣,說吧,你們儘管說吧,日後史官提筆,我終歸還是大乾的太宗皇帝,而你們呢?終將塵歸塵,土歸土了,哈哈哈。」
眾皇子瞅著李威臉上的得意勁,恨的牙痒痒。
他們想反駁,可又不知道說什麼。
因為有一點,李威沒說錯,不管他再混蛋,再張狂,在天幕里他就是大乾未來的儲君,這一點毋庸置疑。
主位上的乾皇並沒出聲,因為就目前而言,李威做的也只是拉攏臣子,剪除黨羽的事,對於一個剛剛繼位的儲君而言,這並不過分,甚至可以說是人之常情。
李陽也沒吭聲,因為他更好奇天幕還會說什麼。
天幕也沒讓大家失望,接著道:
【這段時期的二皇子,可謂是出盡了風頭,出則車騎百乘,前簇後擁,入則百官迎送,東宮規制直逼朝堂,門客往來不斷,被時人譽為小朝廷。】
「小朝廷?」
官員們瞪大眼睛。
【彼時朝堂,顧家族人把持吏部、戶部兩大要部,官員任免、國庫開支都由東宮說了算,六部官員半數出自顧家門生、二皇子門下。】
【而乾太祖因太子之死的打擊,久居養心殿,不問政事,就連曾經的老兄弟因為二皇子清算向他求情,也難見他一面。】
【彼時朝野上下,人人皆知,大乾有儲君,無天子。私下裡,百姓坊間甚至傳言,乾太祖龍體衰弱,東宮李威,早晚要登臨九五。】
「陛下不問政事,那朝堂豈不是全都由二皇子一個人說的算。」
大臣們臉色慘白,戶部尚書跟吏部尚書臉色尤為難看。
照這麼說,他們全都被顧家的人取代了?
天塌了啊!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被取代是啥意思。
畢竟他們那時候可還沒到退休的年紀。
那八成是被清算了啊!
而就在這時,天幕話鋒一轉,曝出了個勁爆消息:
【可讓誰都沒想到的是,李威他並沒登基。】
此話一出,朝堂上再次掀起軒然大波。
「什麼?」
「我沒登基??」
李威猛地起身,徹底僵在原地,連抱在懷裡的十四皇子都顧不上,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幕。
皇子們先是怔了怔,隨後面露狂喜。
既然二哥沒登基,那登基的豈不就是他們。
李陽也挑了挑眉。
李威居然沒登基。
那怎麼回事!?
死了?
還是說是暴病,仇殺……
眾人反應各異。
天幕緊跟著拋出疑問:【那李威為何沒能成功登基呢?】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死了!】
「啥,死了!」
李威兩眼一黑,差點當場倒地。
都已經當上儲君,離帝位只有一步之遙,結果你跟我說,我特麼死了???
三皇子在一旁說起了風涼話:「嘖,看起來某些人,天生就沒當皇帝的命啊。」
李威紅著眼睛,一把揪住三皇子衣領,厲聲喝問:「老三,你說什麼?」
李儒不慌不忙,臉色平淡:「我說某些人,沒當皇帝的命啊。」
「你找死!」
李威揚起手臂就打,就在這時,李歡上前,攥住了他的手腕,呵斥道:「二弟,你這是做甚,父皇跟滿朝公卿都看著呢?你是不是有點太放肆了!」
李威動作僵住,等轉過臉才發現乾皇正陰沉著臉直勾勾盯著他。
「父……父皇!」
李威嚇的立馬鬆開了手,跪倒在地。
李陽雙手環胸,在一旁等著看好戲。
乾皇看著跪在地上的李威,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呵斥道:
「老二,你身為皇子,強行給自己的兄弟加罪名也就罷了,眼下竟還要當眾毆打自己的兄弟,陸太傅從小教你們的兄友弟恭,你們都讀到狗肚子裡了。」
李儒譏諷道:「父皇,二哥他當然忘完了,陸太傅家都被這傢伙抄了,你還能指望他記得多少。」
「三弟,你……」
李威快氣炸了,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當著父皇的面哪壺不開提哪壺。
李儒心思更單純,就在這時候,我才更應該哪壺不開提哪壺,不然我不白提了嘛。
「都給朕住嘴。」
乾皇一聲沉喝,制住了二人,「老三,身為皇子,口舌譏諷,挑撥手足紛爭,回去後,好好反思反思。」
「是,父皇。」
李儒低眉順眼,恭聲應下,心底卻是暢快無比。
橫行霸道、張狂自負又如何?
到頭來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連龍椅都沒坐上。
一眾皇子神色各異,有人竊喜,有人忌憚,人人心裡都打起算盤。
二哥沒登基就死了,那帝位空缺,他們皆有機會!
群臣接頭接耳,聲音壓的極低,議論紛紛。
「儲君暴斃?這變故也太大了。」
「之前還說太宗皇帝,現在直接身死無緣帝位,天幕所言,從無虛言啊。」
「能拿捏東宮、害死權傾朝野的二皇子,究竟是誰有這般本事?」
「會不會是四殿下?」
「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