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殿下!!!」
王奎嘴唇顫抖,雙腿控制不住地發軟,膝蓋一彎,「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青石板上,臉色慘白,語氣顫抖:
「卑……卑職王奎!有眼無珠,衝撞了殿下!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身後一眾巡防營士卒見主將突然下跪,也瞬間反應過來,齊刷刷跪倒在地,齊聲參拜:「參見四殿下!」
場面陡然逆轉,整條街巷鴉雀無聲。
一旁還在煽風點火的老鴇呆立當場,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搬來的救兵,見到對方居然嚇成這副模樣。
等當聽到王奎說出李陽皇子身份時,她只覺得天旋地轉,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哆嗦,連呼救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四殿下!」
「居然是四殿下!!!」
整條長街徹底炸開!
圍觀的百姓滿臉震驚,驚呼出聲。
誰都沒想到,面前這位年輕人居然是皇子。
難怪他不懼天香樓後台,難怪他敢當街掌摑惡鴇,難怪他底氣滔天!
街上,剛才還囂張跋扈、搬弄是非的老鴇,整個人徹底僵死在地。
四皇子……
她剛剛居然污衊了皇子!還挑釁皇子!慫恿官兵擒拿皇子??
甚至還大放厥詞,揚言要讓皇子全家付出代價!
另一邊,跪地的巡防營校尉王奎,心臟狂跳不止,後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方才老鴇刻意挑撥、惡意造謠,說四皇子辱罵他、藐視他,他怒火衝冠,揚言要拿人治罪,氣勢洶洶要衝撞皇子!
這若是較真,就是以下犯上、構陷皇子的大罪,足可株連全家!
王奎頭皮發麻,恨不得當場暈厥過去,他重重磕頭,額頭狠狠砸在石板上,磕得通紅滲血,聲音嘶啞惶恐到極致:
「殿下恕罪!!卑職糊塗!卑職該死!!」
「卑職聽信奸人讒言,有眼無珠,冒犯天顏!罪該萬死!求殿下開恩,饒卑職一命!!」
身後數十名巡防營士卒嚇得大氣不敢喘,死死低頭跪地,全身僵硬,連手指都不敢亂動半分。
他們方才跟著主將氣勢洶洶趕來拿人,險些鑄成滔天大禍。
此刻人人亡魂皆冒,滿心惶恐。
李陽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錦衣臨風,氣質清貴漠然。
「你就是負責此地的將領?」
「正是。」
王奎點頭。
李陽眯起眼睛,質問道:「一個小小的校尉,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要問罪,你倒是好大的官威啊,得虧是本殿下在這,要是換成尋常百姓,不得被你吃了啊!」
「卑職不敢,卑職不敢。」
王奎渾身一軟,額頭死死貼著地面,根本不敢反駁:「卑職知錯!卑職罪無可赦!!」
「哼!」
李陽輕哼一聲,「這次就先放過你,不過嘛,需要你幫本皇子辦幾件事。」
一聽李陽沒打算追究,王奎緊繃的面容一松,立馬開口應下:「殿下請說,莫說是幾件事,就是上刀山,下油鍋,卑職也萬死不辭。」
「沒這麼嚴重。」
李陽瞥了眼那具由草蓆包裹住的屍身,輕輕嘆了口氣:「你們湊些錢,買副好棺材,把這女子,找個好地方葬了吧。」
「就這麼簡單?」
王奎愣住了。
李陽翻了翻白眼,淡淡道:「不然呢?」
「是是是,卑職這就去辦。」
王奎生怕李陽反悔,立馬應下。
吩咐完,李陽又走到老鴇面前,一把將她從地上揪起,大耳刮子又狠狠抽了上去。
「你個賤人!」
「不是要宰了我嗎?」
「我今兒倒要看看,你該怎麼宰了我?」
老鴇徹底崩潰:「殿下饒命!殿下饒命,草民知罪了!求殿下開恩啊!!」
可任憑她如何哭喊懺悔,李陽眼神冰冷,毫無波動。
作惡多端,天理難容。
自作孽,不可活。
「啪!!!」
李陽卯足了勁,一巴掌直接給老鴇抽昏了過去,接著吩咐道:「你們幾個,把這老婊子拉到軍營當軍妓,讓她也嘗嘗那些被她欺辱的女子們的滋味。」
「是,殿下。」
王奎本就因為老鴇差點害死自己,滿心憤恨,此刻得令,立馬命幾名巡防營士卒將昏死過去的老鴇拖回軍營。
一眾天香樓護院嚇得腿軟跪地,瑟瑟發抖,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
「還有他們……」
李陽目光掃向幾名護院,聲音冰冷,「以下犯上,死罪,全都殺了!」
「遵命!」
王奎沒有絲毫遲疑,殺心驟起。
「奎爺,你不能這麼幹啊,我們天香樓可是給你……噗!」
那名護院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倒在了血泊中。
王奎怎麼可能讓他們把話說完?
李陽可在這聽著呢。
「殿下饒命!小人知錯!求殿下開恩啊!!」
其餘護院眼睜睜看著同伴被殺,急忙跪在地上求饒。
李陽絲毫不為所動。
幫惡鴇施暴,助紂為虐,罪無可赦!
「作惡之時肆無忌憚,求饒之時何必惺惺作態。」
李陽淡淡開口,聲音冷漠刺骨:「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是!」
王奎大手一揮,巡防營士卒拔刀出鞘,寒光一閃。
數聲慘叫轉瞬即逝,鮮血濺落青石板,一眾作惡護院盡數伏法。
街邊圍觀百姓雖說嘴上沒敢說什麼,但眼底的解氣之色,也能看出,他們對剛才護院們欺辱孩子的做法很不滿了。
王奎小心翼翼湊上前,試探性問道:「殿下,要是沒事,卑職就先走了。」
「去吧。」
李陽淡淡道。
王奎如蒙大赦,立馬帶著手下溜了。
街面安靜下來,只剩下年幼的狄青,怔怔望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青年背影。
臉上的痛楚、心中的恐懼,在此刻盡數化作滾燙的熱淚。
他踉蹌著跪倒在地,對著李陽「咚咚」叩首,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很快又滲出血跡。
「殿下……殿下大恩,狄青永世不忘!」
他哽咽著,小小的身子止不住顫抖,「我無家可歸,願一輩子追隨公子,做牛做馬,報答救命之恩!」
李陽彎腰,伸手輕輕將他扶起,取出乾淨的帕子,細心擦去他臉上的塵土與血跡,語氣溫和:「不必行如此大禮。」
他看向一旁的侍從,吩咐道:「這孩子孤苦伶仃,又有骨氣,往後就跟我身邊吧。」
「是,殿下。」】
天幕之中的畫面緩緩流轉,將當年一幕幕細節完整呈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