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自作孽,不可活

2026-08-06 01:53:50 作者: 何太苦
  「四……四殿下!!!」

  王奎嘴唇顫抖,雙腿控制不住地發軟,膝蓋一彎,「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青石板上,臉色慘白,語氣顫抖:

  「卑……卑職王奎!有眼無珠,衝撞了殿下!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身後一眾巡防營士卒見主將突然下跪,也瞬間反應過來,齊刷刷跪倒在地,齊聲參拜:「參見四殿下!」

  場面陡然逆轉,整條街巷鴉雀無聲。

  一旁還在煽風點火的老鴇呆立當場,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搬來的救兵,見到對方居然嚇成這副模樣。

  等當聽到王奎說出李陽皇子身份時,她只覺得天旋地轉,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哆嗦,連呼救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四殿下!」

  「居然是四殿下!!!」

  整條長街徹底炸開!

  圍觀的百姓滿臉震驚,驚呼出聲。

  誰都沒想到,面前這位年輕人居然是皇子。

  難怪他不懼天香樓後台,難怪他敢當街掌摑惡鴇,難怪他底氣滔天!

  街上,剛才還囂張跋扈、搬弄是非的老鴇,整個人徹底僵死在地。

  四皇子……

  她剛剛居然污衊了皇子!還挑釁皇子!慫恿官兵擒拿皇子??

  甚至還大放厥詞,揚言要讓皇子全家付出代價!

  另一邊,跪地的巡防營校尉王奎,心臟狂跳不止,後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方才老鴇刻意挑撥、惡意造謠,說四皇子辱罵他、藐視他,他怒火衝冠,揚言要拿人治罪,氣勢洶洶要衝撞皇子!

  這若是較真,就是以下犯上、構陷皇子的大罪,足可株連全家!

  王奎頭皮發麻,恨不得當場暈厥過去,他重重磕頭,額頭狠狠砸在石板上,磕得通紅滲血,聲音嘶啞惶恐到極致:

  「殿下恕罪!!卑職糊塗!卑職該死!!」

  「卑職聽信奸人讒言,有眼無珠,冒犯天顏!罪該萬死!求殿下開恩,饒卑職一命!!」

  身後數十名巡防營士卒嚇得大氣不敢喘,死死低頭跪地,全身僵硬,連手指都不敢亂動半分。

  他們方才跟著主將氣勢洶洶趕來拿人,險些鑄成滔天大禍。

  此刻人人亡魂皆冒,滿心惶恐。

  李陽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錦衣臨風,氣質清貴漠然。

  「你就是負責此地的將領?」

  「正是。」

  王奎點頭。

  李陽眯起眼睛,質問道:「一個小小的校尉,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要問罪,你倒是好大的官威啊,得虧是本殿下在這,要是換成尋常百姓,不得被你吃了啊!」

  「卑職不敢,卑職不敢。」

  王奎渾身一軟,額頭死死貼著地面,根本不敢反駁:「卑職知錯!卑職罪無可赦!!」

  「哼!」

  李陽輕哼一聲,「這次就先放過你,不過嘛,需要你幫本皇子辦幾件事。」

  一聽李陽沒打算追究,王奎緊繃的面容一松,立馬開口應下:「殿下請說,莫說是幾件事,就是上刀山,下油鍋,卑職也萬死不辭。」

  「沒這麼嚴重。」

  李陽瞥了眼那具由草蓆包裹住的屍身,輕輕嘆了口氣:「你們湊些錢,買副好棺材,把這女子,找個好地方葬了吧。」

  「就這麼簡單?」

  王奎愣住了。

  李陽翻了翻白眼,淡淡道:「不然呢?」

  「是是是,卑職這就去辦。」

  王奎生怕李陽反悔,立馬應下。

  吩咐完,李陽又走到老鴇面前,一把將她從地上揪起,大耳刮子又狠狠抽了上去。

  「你個賤人!」

  「不是要宰了我嗎?」

  「我今兒倒要看看,你該怎麼宰了我?」

  老鴇徹底崩潰:「殿下饒命!殿下饒命,草民知罪了!求殿下開恩啊!!」


  可任憑她如何哭喊懺悔,李陽眼神冰冷,毫無波動。

  作惡多端,天理難容。

  自作孽,不可活。

  「啪!!!」

  李陽卯足了勁,一巴掌直接給老鴇抽昏了過去,接著吩咐道:「你們幾個,把這老婊子拉到軍營當軍妓,讓她也嘗嘗那些被她欺辱的女子們的滋味。」

  「是,殿下。」

  王奎本就因為老鴇差點害死自己,滿心憤恨,此刻得令,立馬命幾名巡防營士卒將昏死過去的老鴇拖回軍營。

  一眾天香樓護院嚇得腿軟跪地,瑟瑟發抖,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

  「還有他們……」

  李陽目光掃向幾名護院,聲音冰冷,「以下犯上,死罪,全都殺了!」

  「遵命!」

  王奎沒有絲毫遲疑,殺心驟起。

  「奎爺,你不能這麼幹啊,我們天香樓可是給你……噗!」

  那名護院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倒在了血泊中。

  王奎怎麼可能讓他們把話說完?

  李陽可在這聽著呢。

  「殿下饒命!小人知錯!求殿下開恩啊!!」

  其餘護院眼睜睜看著同伴被殺,急忙跪在地上求饒。

  李陽絲毫不為所動。

  幫惡鴇施暴,助紂為虐,罪無可赦!

  「作惡之時肆無忌憚,求饒之時何必惺惺作態。」

  李陽淡淡開口,聲音冷漠刺骨:「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是!」

  王奎大手一揮,巡防營士卒拔刀出鞘,寒光一閃。

  數聲慘叫轉瞬即逝,鮮血濺落青石板,一眾作惡護院盡數伏法。

  街邊圍觀百姓雖說嘴上沒敢說什麼,但眼底的解氣之色,也能看出,他們對剛才護院們欺辱孩子的做法很不滿了。

  王奎小心翼翼湊上前,試探性問道:「殿下,要是沒事,卑職就先走了。」

  「去吧。」

  李陽淡淡道。

  王奎如蒙大赦,立馬帶著手下溜了。

  街面安靜下來,只剩下年幼的狄青,怔怔望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青年背影。

  臉上的痛楚、心中的恐懼,在此刻盡數化作滾燙的熱淚。

  他踉蹌著跪倒在地,對著李陽「咚咚」叩首,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很快又滲出血跡。

  「殿下……殿下大恩,狄青永世不忘!」

  他哽咽著,小小的身子止不住顫抖,「我無家可歸,願一輩子追隨公子,做牛做馬,報答救命之恩!」

  李陽彎腰,伸手輕輕將他扶起,取出乾淨的帕子,細心擦去他臉上的塵土與血跡,語氣溫和:「不必行如此大禮。」

  他看向一旁的侍從,吩咐道:「這孩子孤苦伶仃,又有骨氣,往後就跟我身邊吧。」

  「是,殿下。」】

  天幕之中的畫面緩緩流轉,將當年一幕幕細節完整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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