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剛一接通,莊焱就搶著對小金子喊道:
「小金,是我莊焱,左省長找你!」
左政一把拿過手機,語氣里透著幾分喜悅:
「小金子,莊焱說得不對。
不是我要找你。
是陳岩石同志要找你!」
此時,正在京州市委辦公廳的金鵬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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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個姓氏。
竟然成了個甩不掉的大麻煩。
他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暗自叫不妙:
【左省長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啊?
我上次不是明明跟他說過。
我實在擔不起「小金子」這個稱呼了嗎?
他今天居然當著陳老的面給我打電話。
還一口一個「小金子」地叫!
這下可怎麼辦?
真是急死我了,連尿都快憋不住了!】
金鵬飛正胡思亂想、不知所措的時候。
手機里傳來了一個蒼老又沙啞的聲音:
「餵……」
金鵬飛心裡清楚,陳岩石肯定不是找自己這個冒牌的「小金子」。
他趕緊接話:
「陳老您好!
我是達康書記的秘書金鵬飛。
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
果不其然,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陳岩石憤怒的吼聲:
「左政……」
緊接著,「啪」的一聲脆響!
左政手裡的手機被狠狠摔在地上,瞬間摔得粉碎性分屍。
一旁的莊焱看得直咋舌。
可就在這一瞬間,左政已經掏出另一部手機。
撥通了沙瑞金辦公室的電話。
「我是省府左政。」
左政的聲音聽起來很沉穩。
但仔細聽,能感覺到裡面壓抑著怒火。
「哦,是左政同志啊,請……」
沙瑞金剛想客氣兩句,卻被左政直接打斷了。
「沙瑞金同志,你爸陳岩石現在就在京州光明區政府。
他在毀謗我,他毀謗我啊!」
左政此刻的樣子……
活像坤泰拿著槍指著黃蘭登,聲淚俱下地喊著「毀謗」。
「你爹陳岩石說我是反動派!
他說我站在了人民的對立面!
他說我是不管老百姓死活的官僚!
他說我……」
電話那頭的沙瑞金眉頭緊鎖,實在聽不下去了。
「哎哎哎……左政同志,可以了。
帽子已經夠多了,我都戴不下了。
你能不能具體說說。
陳岩石老同志,到底是犯了什麼天條,讓你這麼污衊他?」
聽到這話,左政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那得意的神情,簡直比AK的槍口都難壓下去。
「瑞金同志,你當我手裡沒證據,敢隨便往一位老同志身上潑髒水嗎?
他可是為黨、為國家、為人民做過貢獻的啊!」
電話這頭,左政的聲音拔得老高,語氣里滿是委屈和憤慨。
他繼續說道:
「我這有錄像,拍得清清楚楚。
你的那位『假父』陳岩石。
帶著另一個人跑到我們光明區。
直接找到區委書記孫連城。
張口就要一塊地,還要求免費批!
那可是價值七個億的地皮啊。
在他嘴裡,說得跟白撿一樣輕巧。」
「孫連城同志沒同意,你猜怎麼著?
陳岩石立馬搬出你來壓人。
拿你的名頭給孫連城施壓。
那副狐假虎威、扯虎皮拉大旗的架勢。
簡直是想在我們光明區來一次…
歲在甲子,天下大吉,漢東換新天的程序!」
左政越說越激動,話也越說越重:
「瑞金同志,我是真不明白。
一個退休多年的老同志。
憑什麼對現任的廳局級,區委書記指手畫腳?
他借的到底是誰的威、誰的勢?
難道就因為有個當省委書記的『假子』?
他就能退而不休,到處發號施令嗎?」
電話這頭,沙瑞金聽著左政這番上綱上線、顛倒黑白的污衊。
氣得胸口發悶,血壓蹭蹭地往上飆。
而在現場,陳岩石直面這種胡說八道,同樣被氣得渾身發抖。
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血壓也像坐過山車一樣。
忽上忽下,身體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左政把陳岩石的反應全看在眼裡,心裡開始飛快地盤算起來:
【看這老傢伙的臉色,估計離倒下就差臨門一腳了。
不過,現在要是直接把他氣進醫院。
頂多就是在VIP病房裡躺幾天。
等出院了,他肯定還得繼續鬧騰。
繼續到處要地、要建什麼大風廠。
不行,不能這麼便宜他。
得讓他多體會體會,這種血壓飆升又回落的感覺。
讓他的情緒跟著大起大落。
等把他折騰得夠嗆,再讓他血壓徹底爆表。
到時候,他就能像季昌明那樣。
直接長住病房,再也別想出來興風作浪了!】
打定了這個主意,左政立刻收了鋒芒。
他不再咄咄逼人,語氣也刻意放軟,變得溫和起來。
「瑞金同志,您看要不您親自過來一趟?」
電話那頭,左政的語氣里透著幾分試探。
「陳岩石老同志這次,雖然可能也許有錯。
但他認錯的姿態,我覺得還得再敲打敲打。
要不,您受累過來勸勸他?」
省委辦公室里,沙瑞金右手死死攥著電話聽筒。
手背上青筋暴起,指關節都捏得泛白了。
他心裡的火氣正往上頂,可又能怎麼辦呢?
電話那頭的那位道德天尊。
曾經在他最困難的時候,給過他一口飯吃。
給過他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雖然只有短短兩三年。
但這份恩情他記了一輩子。
如今在漢東省,誰不知道他沙瑞金和陳岩石的關係?
那是連廣大幹部群眾都敢當面喊他一聲「小金子」的交情啊!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波瀾,沉聲說道:
「左政同志,行政上的事,省委不會過多干預。
稍後京州市委會派人去核實情況。
但是,我請你務必尊重老同志。
尤其是像陳岩石這樣。
當年真真切切為國家,扛過炸藥包的老前輩!」
電話這頭,左政一邊連連點頭,一邊賠著笑臉。
那副唯沙瑞金馬首是瞻的模樣,仿佛對方就在眼前一樣。
他瞥了一眼坐在對面的陳岩石。
見老人臉色雖然緩和了些。
但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透著一股萎靡。
左政眼神一閃,決定趁熱打鐵,繼續用「軟刀子」戳老人的痛處。
「瑞金同志,你說得對,我們肯定尊重。
只是陳老這種『退而不休』的做法。
確實讓人費解啊。」
左政對著話筒,語氣看似誠懇,實則字字誅心。
「你想啊,他把自己原來的住房賣了,錢捐了。
轉頭就在報紙上,大肆宣傳自己的偉大事跡。
然後呢?
跑到京州市中心,住著帶大院子的房子。
可以種花養鳥,甚至還有地方建一個大魚池。
一個月租金才三千塊!
這還不算,他還在那兒弄了個『漢東第二檢察院』。
專門接待那些投資失敗的商人。
人家明明是自己做生意虧了。
他卻說是因為沒給其他人『走後門』才失敗的。
更離譜的是,在他眼裡…
這些投資失敗的老闆全成了『窮苦群眾』。
試問,誰家真正的窮苦群眾。
能在房價兩萬一平的京州市中心。
手裡攥著好幾套房子啊?」
這番話像針一樣扎人。
一旁的鄭西坡聽到這兒,臉色已經微微變了。
而坐在他對面的陳岩石,臉色更是瞬間變得鐵青,難看至極。
左政表示,該上強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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