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長河一直站在入口位置，雙手背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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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似面無表情。
但周衛東幾人看見，他的手指在背後握成拳頭，大拇指不斷搓動。
像是在強行壓住衝動。
而在他身後，另外四位司令的狀態，只是比現場的士兵好那麼一些。
因為有首長在，再加上之前已經見識過了。
所以那些圍觀的士兵還算克制。
但第一次見的劉振宇等人，他們的目光跟著郭旭的腳步。
從彈孔邊緣光滑的裝甲板。
移到被郭旭抬起來，又放下的運兵車。
再到那條被踩出清晰腳印的山地。
然後他對著身邊的周衛國，在耳邊用著壓制不住的興奮道。
「這要是列裝全軍，我們就真成鋼鐵洪流了。」
一旁的周衛國三人就在他旁邊，自然也聽到了。
楊繼忠沒有說話。
周衛國雙手交叉在胸前，看著訓練場中央那個，正在取下頭盔的銀灰色身影。
他看了很久，然後轉頭對旁邊的參謀長說了一句。
「你說我們那有沒有什麼好玩的，邀請火炬同志過去遊玩兩天？」
就在三人討論的時候。
孫致和則是走到訓練場中。
蹲下去。
用手掌在郭旭剛才衝刺時，踩出的那道溝痕上面摸了一下。
看了看掌心沾上的碎石粉。
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一臉渴望地對魏長河說。
「這玩意給我一萬人，我能把東北那條防線往前推兩百公里。」
「你才兩百公里？要是給我我打下旁邊島國。」
「那我把周邊的全部收拾一遍。」
就在四人當著周衛東的面，絲毫不顧周衛東的表情，在那討論的時候。
魏長河這才動了一下。
他把背在身後的雙手放下，換了一個姿勢。
然後轉頭看向站在旁邊，一直沒敢有放鬆的周衛東，臉上帶上了「溫和」的笑意。
「周衛東同志，你這負責盤點數量上報的是誰啊，可得加強學習一下。
不然這數個數還得數半天，這要是在戰時可很耽誤功夫的。」
魏長河的語氣儘管很平淡，但是周衛東聽完後。
額頭卻滲出一滴冷汗。
連連保證一定會組織學習，不給組織掉鏈子。
而劉振宇聽到這句話。
嘴角終於有了一個弧度，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周衛東。
看著首長超前走去。
劉振宇走到周衛東旁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你關機的時候是不是覺得挺過癮？」
周衛東沒有回答，但他表情有些生氣地冷哼了一聲。
周衛國也湊了過來。
他沒有用關機的事懟，而是換了一個。
「你值班室那個參謀，背話術背得挺六啊。」
有一個老友調侃，周衛東的嘴唇抿得更緊了。
楊繼忠站在幾步之外，他沒有湊過來，但他隔著段距離朝周衛東丟了個眼神。
翻譯過來大約是。
「老子我飛了兩個小時過來，這事不算完，但我暫時還沒想好怎麼跟你算帳。」
就在四人輪番聲討周衛東的時候。
此時魏長河已經走到訓練場中間，正在近距離觀察郭旭那台定製款機甲。
他把頭貼近機甲本身，目光從肩甲的電磁炮開始，沿著整條機械臂的裝甲往下掃。
在肘關節處停了一會兒。
然後彎腰看了一眼背部能源背包，從頭到尾打量了好幾遍後，這才直起身來。
他轉頭看向郭旭，臉上的表情換上了長輩看晚輩的笑容。
「這都是你從那邊帶回來的？」
郭旭笑著點了點頭。
有了之前的經歷後，現在他面對這個中將當面，不再和以前一樣緊張的說不出話了。
「回首長的話，因為時間有限，所以這次就帶回了2000台。」
魏長河嗯了一聲，然後又詢問了一下生產速度等問題。
當得原料充足的話，能一天生產1000台的時候。
饒是魏長河養氣好，也忍不住露出了激動的神情。
「好好好……」
魏長河連說三聲好，然後滿意地轉過身看向周衛東。
「走吧，周司令，帶我們看看那些裝備。」
「是，首長。」
在周衛東的帶領下，眾人朝著倉庫走去。
周衛國等人緊隨其後。
在看到那滿倉庫的機甲後，無論是魏長河還是周衛國四人，因為沒有士兵在場。
於是全都放下了架子。
魏長河看完那些基礎款的後，又把目光看向郭旭身上。
目光不斷在定製款機甲，和基礎款移動。
顯然也心動不已。
畢竟有那個男人，能拒絕得了機甲的誘惑？
哪怕那個男人已經五六十歲了。
但是今日讓魏長河有些氣悶的是，他身邊的這5個戰區司令，個個都跟個木頭樁子一樣。
沒一點眼力見。
他作為一個軍委首長，總不能拉著人家火炬的手，說能不能給我定製一款吧。
用眼神狠狠剜了一下五人後，魏長河面色冷淡地丟下一句話。
「走，去會議室。」
這話一出口，原本正圍著機甲，想著要不要鑽進去試試的周衛國四人，外加「罪犯」周衛東。
全都縮了縮脖子，然後跟在魏長河身後半步的位置。
朝著會議室走去。
正在往前走的周衛東，剛打算請四人等下幫忙說說話。
餘光就瞥見劉振宇正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看著他。
周衛東討好地笑了一下，想要拉一下劉振宇的衣袖。
但對方卻突然加快了腳步。
最終。
求援無果的周衛東，心裡想的只有一個念頭。
「看來今天這個坎，怕是過不去了。」
會議室的門。
在最後一個人進來之後被關上了。
魏長河坐在長桌的一端，四位司令依次落座在長桌兩側。
按戰團排序依次是劉振宇、楊繼忠、周衛國、孫致和。
至於周衛東，則是坐在長桌另一端。
那是「被詢問」的位置。
這排座本身，已經說明了會議的性質。
待眾人剛坐下，魏長河就收起了所有表情，沒有開場白，沒有寒暄。
他的第一句話就是。
「周衛東同志，你華東戰團於近日獲得新型單兵裝備一事，為何未在第一時間按程序向軍委報備？」
見「鍘刀」落下。
周衛東心裡卻鬆了一口氣，他坐在椅子上，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他沉默了一拍，然後回答。
沒有任何狡辯，直接承認了錯誤。
「報告首長，此番是我犯了自私心，故意拖延上報時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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