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八個多小時後。
姍姍來遲的雙尾蠍機群,也已經抵達機場上空。
等到所有飛機都降落,時間已經來到了華夏時間22:16分。
但是因為時差問題。
這邊卻屬於凌晨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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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是凌晨。
安德烈耶夫上校等人並沒有睡去,在雙尾蠍降落後,立刻帶著人清點了一下,華夏這邊交接的那些,貼著中俄雙語標籤的恆溫保存箱。
一萬份進化藥劑和疫苗,加上配套的注射器材。
分裝在幾十個箱子裡,碼放得整整齊齊。
他蹲下來。
用手拍了拍最上面那隻箱子的側面,確認箱體沒有在落地時受損。
全部確認完畢後。
然後站起來,揮了揮手。
十幾個穿著防化服的毛熊士兵,立刻圍上來,兩人一組把箱子抬上推車。
然後沿著通道入口的鐵軌,推進地下。
當最後一批推車,消失在通道拐角時,鐵門轟然合攏。
跑道上只剩下華夏方面的人,和安德烈耶夫以及兩個警衛員。
忙活完手中的工作後。
安德烈耶夫其中一個警衛員,他從上到地面之後,就一直往機群方向瞟。
目光在那排銀灰色的機身上來回掃,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終於。
他憋了好一陣子,終於忍不住了,往前邁了半步。
找到一個脫了外骨骼的華夏士兵,用磕磕絆絆的華夏語,朝正在檢查貨艙掛架的華夏戰士開口。
「泥嚎,你有酒嘛?我可以換。」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要想半天。
為了防止自己表達不清楚。
他還比劃了一個舉杯的手勢,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滿臉誠懇。
聽到警衛員的話,鄭凱還沒說話,旁邊的另一個警衛員竟然也往前湊了湊。
眼神裡帶著某種近乎虔誠的期待。
正在和華夏這邊領隊李雲龍說話的安德烈耶夫,也聽到的幾人的對話。
但他沒有訓斥,沒有制止。
若是沒有穿防化服的話,甚至能看到就連他的喉結,都下意識地滾了一下。
目光也不自覺地,往雙尾蠍的方向瞟了一眼。
而被搭話的鄭凱,從貨艙掛架下面直起身來,摘掉一隻手套,露出一個略帶困惑的表情。
不過一想到問話的人,他又想起什麼如實回答。
「抱歉,我們此行是為了救災,沒有帶酒水。」
鄭凱的話,對面的警衛員雖然沒有第一時間聽懂,但是搖頭的動作還是知道的。
於是眼神中露出的失望的神色。
年輕警衛員的臉垮了下來,肩膀明顯往下塌了一截。
他沉默了兩秒,目光不死心地越過面前的雙尾蠍,落到了大倉另一頭。
那幾架正在做落地後檢查的運-20上。
他用手指了指運-20機翼下方,試探著又問了一句。
「你們的飛機,有帶防凍液嘛?」
說話的時候,他先是手掌在頭頂掩飾了一下飛行,接著抱著雙臂顫抖。
在這樣的形神音譯之下,在加上對方一陣盯著,運20存放防凍液的恆溫箱。
鄭凱終於搞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見狀連忙擺了擺手,他可是知道這些傢伙沒有酒的時候,是真的會抽飛機防凍液喝的。
於是鄭凱連忙擺手,語氣變得急促而斬釘截鐵。
「Nonono……這個有毒,不可以。」
他強調拒絕的時候加重了語氣,兩隻手在胸前交叉比了個大大的叉。
見「備用方案」都被拒絕,兩個毛熊人眼中的光瞬間暗了半截。
年輕警衛員也被鄭凱的反應,給嚇了一跳,他沒想到自己的提議讓對方反應這麼大。
但還是有些不死心地糾纏道。
「沒毒,不怕,嘗嘗。」
鄭凱的手擺動的更快了,表情也變得更加緊張了。
像是怕對方不信邪,真的跑去擰開機翼下的排放口嘗一口。
眼見華夏方面嚴防死守。
年輕警衛員耷拉著腦袋,終於徹底蔫了。
他用俄語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翻譯過來大概是。
「比喝不上酒更慘的,是面前有一大罐可以喝的,卻喝不到。」
對於自己警衛員的抱怨。
一旁的安德烈耶夫在旁邊聽到了,始終繃著的那張臉抽了抽。
嘴角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
他用俄語對兩個警衛員說了一句。
「別丟人了,回去注射疫苗。」
聽到上官的話,兩個警衛員有點挪不動腳步。
目光多次掃過大倉盡頭那幾架運-20的機翼。
嘴唇微動,像是在默念什麼無法實現的願望。
安德烈耶夫也只好搬出殺手鐧。
「快點回去注射疫苗,到時候我帶著你們去城市裡搜集物資。」
聽到這話。
兩個失落的警衛員神情一陣,下一秒像是兔子一般。
飛速朝著基地入口跑去。
而也就在這裡發生這「有些好笑」一幕的時候。
在大倉外面空地上。
華夏這邊也鬧出了「大笑話」。
幾個沒有警戒任務的戰士,此刻竟然都沒有去休息。
剛下崗的他們,正圍在幾頭被打死的變異獸旁邊。
他們面前有棕熊,有野豬,還有幾隻鹿科動物。
這些屍體在空降戰鬥中被電磁彈丸擊中要害,此刻橫七豎八地躺在跑道邊的碎石帶上。
血水滲進凍土裡,在灰褐色的地面上留下幾片深色的印記。
此時。
有一個士兵蹲下來,用手戳了戳那頭棕熊的肩膀肌肉。
外骨骼手甲的指尖,壓進去一小截又彈回來。
看著眼前手感緊實,脂肪層厚度相當可觀的「獵物」。
他抬起頭,用翻起面罩的臉,對旁邊的戰友感嘆了一句。
「你說這麼好的食材,不能吃是不是太浪費了,這玩意怎麼做才能去除肉身上的病毒呢?」
聽到戰友的話,另一個人也是蹲下身。
扒拉了一下棕熊的手掌。
「對啊,你說這大鹿尾,這大熊掌,還有這野豬肉,要是能吃就好了,真浪費。」
在這兩個人的帶動下。
周圍的一群人,頓時七嘴八舌地圍過來。
有人蹲在野豬旁邊。
用手比劃「豬蹄子」和「肋骨」的長度。
有人彎腰打量著,那幾隻鹿的脊背曲線。
有人繞著那頭棕熊轉了兩圈,目光始終黏在那四隻巨大的熊掌上。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
一個炊事班出身的一個老兵,最先開口,他單手抱胸,一手摸著下巴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按理說,這東西先放血,把血管里的余血全部排空,然後用高壓鍋燉四個小時以上。
應該能把大部分病毒滅活。」
……